我一时没转过弯,听尽南山这意思,不就说我是外星人吗?难不成神界的人就是外星人?
不过,这种说法倒是容易理解些。
梦晨风问到,你们都说俞佳是从神界来的,但又拿不出任何直接证据,继续猜来猜去有什么意义?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虽说尽南山和诸葛辛都不像是信口雌黄的人,但这事儿归根结底还是捕风捉影,根本就没办法证实。
谁知尽南山却意味深长的一笑,对梦晨风说,我跟诸葛小儿确实证实不了,但有个人可以。
此话一出,大家都吃了一惊。
神界是否存在从未得到证实,也就是说神界的人从没和三界中的生灵接触过,那三界中怎么可能有人能证实自己一无所知的东西?
可尽南山的样子,显得很有信心。
梦晨风也郑重起来,问他说,这个人是谁?
尽南山扫视众人一遍才说,伏妖盟的盟主,雪练!
我万万想不到,伏妖盟主的名字,居然是从尽南山的口中得知。而从这个名字看来,伏妖盟的盟主还是个女人!
梦晨风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就控制下去,说,好,很好。
之前他命星临提被炼妖人发现,就牵扯住伏妖盟准备联合起来对付他的事情。得知暗潮已经汹涌,他却不肯离开,说是为了报仇。
那时我想不通,就算要报仇也得先保住命才是,跟实力明显特别恐怖的伏妖盟硬拼,结果很难预料,完事之后还有没有命去报仇都难说,他为何会想不明白。
此刻看着他眼神中的坚毅,我顿时醒悟了,梦晨风的仇人,就是伏妖盟的盟主!
梦小宛疑惑到,伏妖盟的势力如此庞大,为什么盟主竟然是个女人?
尽南山说,雪练不是女人,也不是男人,他的性别跟他本人一样是个谜。
啊?还有这种人?难不成是去泰国动过刀子?
尽南山接着说,这样说可能不太好理解,我换个说法吧。雪练虽然是人,但世人皆传说其修为已趋化境,早已超脱肉体凡胎的桎梏,超越雌雄之分。
他有转向梦晨风说,即便是千年狐妖,在他手底下只怕也走不过一招。这不是修为的差距,而是境界的差别。倘若要说三界之中有谁与神境最为接近,那一定就是他!
我忍不住问到,那有人见过这个叫雪练的家伙吗?
尽南山说,我有幸见过一次,但那是在几十年前了。
梦晨风有些走神,却也结果话茬说,我也见过他,同样是在几十年前。
这下我大致能推断出,梦晨风和伏妖盟之间的过节了。
伏妖盟主雪练,平时很少露面,却在几十年前同时与梦晨风和尽南山打过照面。这说明,雪练就是在那时做了某件事,让梦晨风将其视为不共戴天的仇敌。
虽然我还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但事情肯定非同小可。梦晨风已经决定即使以命相搏也要报仇雪恨,眼下再加上我的谜团,他更加不可能离开省城了。
也许所有的问题,都能在雪练身上找到答案。
刚从棚户区出来,杜江离给我打了电话。
他说,伏妖盟的那个大人物,已经从海外回过了,预计这两年就会抵到省城。
我本以为梦晨风得知这个消息,会紧张,会焦躁,甚至会无比兴奋。但他出奇的冷静,跟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
我知道现在劝他不再有任何作用,便决定陪他一起面对。
伏妖盟制定了什么计划来对付梦晨风,那个叫雪练的家伙到底有多厉害,跟他们交锋会有怎么样的结果,一切都是未知数。
眼下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提升自己的实力,做好力所能及的准备工作。
雪练这两天便会到省城,不出意外的话,双方的博弈很快便会开始。
从始至终我都是梦晨风的累赘,这次,我不想再拖他后腿,就要求他帮我再提升下境界,不说到时能帮上他,起码得有自保的实力。
梦晨风说,要想瞬间提升修为,我倒是有办法,就怕你承受不住。
我说,再困难都要试一试,万一成功了呢?
见我的态度很坚决,梦晨风也不再犹豫,让我进卧室准备入定。
这回梦晨风没有在我对面,而是到我后背坐下。他就像电视里的绝世高手将内力传给被人一样,屈膝盘腿坐在我背后,两手也搭上我的肩膀。
入定以后,我的意识离开身体,能清晰的看见进入我的世界。
眼前的景象瞬息万变,一会儿是白雪皑皑的山峰,一会儿是蔚蓝无垠的海面,过去,现在,将来,或万丈高空,或深藏地下,画面闪现的速度越来越快,我的身体承受的痛楚也越来越大。
我整个人仿佛在被某种无可匹敌的力道向内压制,如果撑不住,感觉随时会被挤成肉泥。
梦晨风察觉到我的艰难处境,用眼神告诉我说,千万要挺住,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整个晚上我俩都没合眼。
在我的意识世界中,梦晨风最初还是个引导者,肩负着指引我保护我的重任。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变得力不从心,需要我与他配合,甚至给予他助力。
及至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满床面,我才收回意识,从入定状态中苏醒过来。
此时我已经大汗淋漓,浑身每一块骨骼和肌肉都酸痛不已,别说动弹,喘气都感觉无比艰难。
梦晨风更是脸色苍白,看起来特别虚弱,好像刚刚大病了一场,或者又被谁伤了妖灵。
不过,他看见我之后还是说,很好,已经脱胎换骨了。倘若时间充裕,让我再试试的话,估计能助你踏入虚合境。
我看他这样疲惫,便扶他躺下,想让他休息会儿。
谁知梦晨风竟然搂住我,不让我离开,还说,睡觉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益处,只有跟你交合,才能补全我流失的修为。
我说,那你躺着别动,我来伺候你。
梦晨风轻抚住我的脸说,这八百年来,我自以为已经看清世间寒暖,尝遍人情冷淡,早把自己当成个孤家寡人,没想到最后还有人愿意陪着我。
我亲了亲他的手说,你是孩子的爹,也是我的男人,我不陪着你谁陪着你?
梦晨风会心一笑,灿烂得胜过初春的艳阳天,让人直暖进心里。
我调皮的说,准备好哦,小姐姐可要准备来咯!
梦晨风顿时振作精神,三下五除二脱掉自己的衣裳,然后赤条条的躺在床上说,来吧,我的宝贝。
听到这话,我心中的欲火陡然升起,顿时就无比渴望得到他的抚慰。
这次我没有忍着,就放任那种销魂蚀骨的快感在身体里流窜,并将难以忍耐的直觉通过放肆的呐喊全部释放出来。
好半天以后,我实在没有劲儿了,身子一软便瘫倒在床。
梦晨风似乎恢复了些精力,翻身压住我又是一通狂风骤雨般的进攻,直让我脑中的眩晕一波盖过一波,差点没晕厥过去。
等到他终于消停下来,我再有气无力的看他,发现先前萎靡不振的样子已经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平时那个神采奕奕又充满活力的大帅哥。
我俩从卧室出去,梦小宛跟云怏装模做样的互相打着对方。
梦小宛挨了一下,立马尖声尖气的喊到,哎呀,哎哟!
喊完又还给云怏一下。
云怏更加夸张,用还没散尽奶味的声音叫到,啊!受不了了!宝贝儿你轻点儿!
见我跟梦晨风目瞪口呆,他俩突然收起表演,互相搀扶着哈哈狂笑起来。
几十年前,梦晨风也许仍旧是现在的模样,俊俏得让女人嫉妒,小心眼却又让人觉得踏实。
几十年后,不论他当年遇到怎么样的境况,我都不会再让他一个人去面对。对我来说,他就是全世界。
根据杜江离的线索,我们四人驱车前往雪练可能落脚的地方。
等我和梦晨风下到路边,梦小宛便开车带云怏去远处藏起来,以便随时接应。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同样的阳光下,数千个长年流淌过无数个故事。它们各不相同,却又殊途同归。因为到了最后,都会被堙没在历史的长河中,永远被世人所遗忘。
直到亲眼见到雪练本人,我对他的猜想就没停止过。
但无论我如何揣测,如何臆断,都无法想象到他竟然是这副模样。
那是一个二十来岁正当花季的女孩,拿着份报纸端坐于屋中沙发,身前的茶几上,还放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她整个人融入这个画面中,让人感觉不出丝毫的违和。
我和梦晨风从进院门开始,直到这个客厅,途中没有受到任何阻拦。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雪练早已知晓我们会来。而且,她似乎也想跟我们见面。
梦晨风领我坐到她对面,端详她好久才说,又见面了。
雪练抬头冲他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继而将目光落在我身上,说,你好,陈俞佳。
对于素未蒙面的人,头次见面就叫出我名字,我早就见怪不怪了。
我冲她点点头说,你好,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要找梦晨风?
雪练保持着淡然却让人无法反感的笑容说,我要找的不是他,而是你呀,神女。
管他神女还是妖女,还是其他什么女,我现在都不关心。
我问她说,为什么要找我?难道你一直都知道我的存在?
雪练说,有你才有我,有你才有他,有你才有这个世界。你是唯一能打开神界之门的钥匙,你是亿万年前被遗落在三界之中的造物主,你就是我辈求仙之人的终极追求,神女千华。
听到千华这个名字,我心中忽然一动,某些又陌生又熟悉的东西,自我脑海中慢慢浮现。
雪练起身到我跟前,对我伸出手说,来吧千华,带我去神界看看。
她的笑容足以温暖任何人的心灵,借着午后慵懒的阳光,我恍惚觉得,如果时光能够永远停留在此刻,那便再好不过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