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证不会让你失望。”颖儿笑着走到柜台,看着酒楼人满为难,不由一阵欣慰。
“这次又是什么酒啊!”这妮子花招向来不少,上次的青稞酒倒是生意不错啊!
“新酿的高粱酒。”颖儿莞尔,眸光所到之处,已经有人搬了酒坛子进来。
“哦,那我得尝尝。”老规矩,徐掌柜让人开了一坛酒,倒了一杯自己品尝。
“倒是比青稞酒后劲大些,更为醇香,不错!不错!”
徐掌柜点头,觉得认下颖儿这干女儿仿真不错。
“再来尝尝这个!”颖儿笑着拍开梅花酿的封泥,顿时一股浓郁的梅花香在酒楼中散开。
“唔,好香!”酒楼中不凡好酒之人,闻着这味道,觉得酒虫顿时全部都醒了。
“丫头,这是什么酒,好香啊!卖给我吧!”
有胆大的当即上前盯着颖儿手中那酒,模样跟狗见了肉骨头一般,贼亮贼亮的。
颖儿淡笑,同样倒了一杯给他,“卖可是没有的,我也不过酿了几谭而已。”
颖儿手中抱着的坛子不大,也就成人巴掌大小。
那人闻言一阵惋惜,却依旧端了颖儿倒下的酒一饮而尽。
“好酒!好酒!芳香扑鼻啊!”那人哈哈一笑,直接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给了颖儿,“丫头,这酒不错,这是订金,只要你酿的出来。我们照单全收。”
“曹公子是想与我青月楼抢生意啊!”
不说喝酒,就凭方才那股子酒味,徐掌柜也知道定然是不差的,倒是不想,有人竟然敢截胡。
名唤曹公子的男子一愣,反应过来笑着起来。
“徐掌柜说笑了,我只要这梅花酿。”
说着依旧眼巴巴看着颖儿。
颖儿却是摇头,看着徐掌柜道,“此事颖儿恐怕不能答应,公子若是好酒,也不在乎酒出自哪里。
再者,颖儿乃是青月楼的人,公子有事不妨与我干爹谈吧!”
颖儿几句话将来人强打强卖的手段给解了。
徐掌柜满意看着颖儿,就知道这妮子不会上当。
想着便道,“看你这坛子,出酒量并不高?”
“是不高,所以只想留下给自家人喝。”颖儿点头,花酿要分时节,时节过了,花谢了便做不出那种味道了。
“也好,这种酒留下来我们自家喝,至于卖的,看情况吧!”徐掌柜点头,颖儿有这份心再好不过,他自然不会强求。
曹公子被颖儿拒绝,有些错愕,毕竟不是谁都有本事面对银钱而不动心的。
况且他查过颖儿的背景,发现她是靠着卖虾结识徐掌柜的,虽然外面传的沸沸扬扬,他倒是不信一个乡野丫头能厉害到哪里去。
今儿个他算是见识了,临危不乱,见钱沉稳,气度不凡,还会做一手好菜,难怪徐掌柜会先下手为强。
“丫头不再考虑一下?”曹公子又问。
颖儿摇头。“方才公子也听到了,实在是此酒出量甚少,远不及买卖的数量。”
“那好吧,既然这样,那你卖一坛给我。”
先前所说他还算客气,这话便有些泼皮了。
颖儿最是讨厌这种顺杆往上爬的人。
她眼珠子一转,继续拒绝道,“此事公子与干爹聊就好,颖儿不懂这些。”
说罢便塞了一坛子酒与徐掌柜,转身摇摇晃晃走上二楼。
刘轩逸当即跟了上去,这妮子气性还挺大。
徐掌柜也有些无奈,看着曹公子似笑非笑道,“曹公子,方才一杯酒一两银子。”
曹公子一愣,有种吐血的冲动,“徐掌柜怎么不去抢!”
徐掌柜淡笑不语,只是让人拿了算盘来,开始算账。
“曹公子总共五两银子。”徐掌柜放下算盘,拿起毛笔记账。
曹公子憋红一张脸最终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转身离开。
颖儿上了二楼坐在椅上看着曹公子出了青月楼直奔周家酒窖方向,冷冷勾唇。
“看什么呢!”刘轩逸朝外看了一眼,自然瞧见这一幕。
“周家还真是不死心呢。”
颖儿不语,只是抱着那瓶打开的梅花酿小口饮着。
刘轩逸有些无奈,伸手去扯颖儿手中的酒,颖儿伸手躲过,挑眉看他。
眼底三分挑衅,三分疏离,还有四分不屑。
刘轩逸当即就气笑了,“把酒给我。”
“这是我酿的,有本事自己酿!”颖儿翻了个白眼,抱着酒坛朝着底下喊了一声。
“干爹,我饿了,让厨房吵几个菜给我。”
“好咧!”从进门,徐掌柜便注意到两人之间的不对劲,不过年轻人嘛,是该经历些风雨的。
“颖儿!”两人正闹着,底下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颖儿低头看去,却见依旧是一袭青衣的周青钥。
周青钥也在抬头看她,眼底满是复杂。
刘轩逸脸直接黑了,“你来做什么!”
颖儿却起了身,“周公子有事不妨上楼说吧!”
颖儿知道,她从周家闹过之后,周青钥会迟早会找上她的,她一直再等。
“嗯!”周青钥缓步上楼,楼上大多是包房,颖儿挑了个房间进去坐下。
刘轩逸自动进门,坐在颖儿身侧,如个门神一般。
“我们单独谈谈。”周青钥并未看刘轩逸一眼,依旧死死盯着颖儿。
颖儿敛目,眼底一片讽刺,“谈什么,谈如何为你的孩子报仇,还是谈为何要与你周家作对,还是谈你对我有多愧疚?”
颖儿质问,语气嘲弄非凡,双眸却极是平淡。
周青钥突然就失了所有语气,来之前他分明理由充足的。
颖儿见状,起了身来,从二楼窗户俯视下面,继续道,“周青钥,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虚伪?”
周青钥眼波轻抬,别人对他的评价都是温和从容,疏离而让人忍不住亲近的。
说他虚伪的她还是第一个。
颖儿苦笑,见他依旧一副清淡模样,忍不住再次开口,“周公子到底想说什么。”
“颖儿,我们非得这般吗?”他想说的已经被颖儿说完了,他却依旧想要知道答案。
“那般?”颖儿笑了,眸子含笑,缓步朝他走近。“周青钥,我怀孕想要知道孩子父亲的时候你在我身边,你一句话不说,任由我像个傻子一般被你玩弄。
我被人算计险些身死失身的时候你的确救过我,周青钥,那也只是你觉得愧疚吧!
可是我被你亲弟弟和未婚妻对付让孩子早产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被人抬回柳家变成弃妇的时候你又在哪里,我进门不得,寻死觅活,流言蜚语压顶时,你可曾说过一句话。
还有你爷爷,婚书是他订的,我却成了弃妇,还怀了莫名其妙的孩子,后来他的亲孙子杀了他的重孙子。
为了对付我,他还不是选择借刀杀人!”
颖儿情绪有些激动,一句一句的质问竟是逼得周青钥抬不起头来。
颖儿说罢却觉得依旧不解气,她咬了唇,强忍着心底的酸涩,淡淡道,“那时候我就决定与你周家势不两立,周公子今儿个若是来选择说服的,那么不好意思,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唯一一点便是呲牙必报。”
刘轩逸在一旁听着,看着颖儿因为压抑而下意识紧紧攥起的拳头,轻轻上前拉了她的手,将她拥进怀里,无声安慰。
这一幕落在周青钥眼中却尤为刺眼。
“颖儿,我不出现只是因为我们身份特殊!”
这个解释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
“能睡不能承认吗?”刘轩逸尤为看不起周青钥,看他做生意也算果断,没曾想在女人当年竟然这般优柔寡断。
“不过也多亏了你,否则我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小娇妻。”
刘轩逸面上得意更甚,似乎真是那么回事一般。
周青钥凝眉,看着拥在一起的两人,转身就走。
“颖儿,我不会放弃的。”
颖儿讽刺勾唇,刘轩逸眸子却暗沉下来,怎么觉得这女人招蜂引蝶的本事不小呢。
“我以为我可以忘记!”半响之后,颖儿才从刘轩逸怀里起身,苦涩道。
可是在进入艳阳村,在看到周青钥,她所有刻意隐藏想要遗忘的事情再次被人翻了出来,然后再狠狠给了她一巴掌,提醒她曾经过去犯过的错,做错的事,瞎了眼看错的人。
她若非太过信任周青钥,又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
“没事的,你还有我。”
刘轩逸喜欢看她神采飞扬,满脸喜悦的模样,这般模样太过沉重,太过深沉,这让她觉得她放不下他。
“嗯!”
徐掌柜看着周青钥离开,抱着算盘珠子递给一袋银子给他。
“这是卖酒的钱。”
周青钥袖袍一甩,眼波轻转,“就算是我给她的补偿吧,不必给我了。”
说罢快速离开,徐掌柜将钱袋子在手中晃了晃,使了个活计上去。“去,将银子送给颖儿。”
“好咧!”那活计应了一声,快速送上去了。
只是不多时便苦笑着走了下来,“没要?”
徐掌柜挑眉,她倒是倔强的。
“颖姑娘说周家的东西她嫌脏!”
徐掌柜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这般一闹,颖儿与刘轩逸倒是和好了,刘轩逸突然就有些感激周青钥了。
“给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吧!”颖儿却旧事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