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走开!”
太后开始尖叫,挣扎,试图避开苏婵钥的银针,满头华丽的钗环散落,银光一闪。
“你到底要什么?是因为哀家把你关进大牢?只要你离我远一点,哀家保证再也不伤害你!”
也是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太后才想起苏婵钥是谁。
她想找人将苏婵钥抓走,但两人的距离太近了。
如果苏婵钥有杀心,那些暗卫根本阻止不了。
她才失神了片刻,哑穴就被苏婵钥给封了。
“唔唔!”
苏婵钥的银针缓慢地划过那张惊恐万分的脸,淡淡说道:“太后娘娘,今天您的病能被治好,难道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吗?但是下一次,我觉没有办法保证了,这可怎么办呢?”
“唔唔!”
一只纤细的手指轻轻靠在太后的唇上,她到:“嘘,安静一点,您看,您身上的红疹已经渐渐消退了,再过一炷香,我就拔针。所以,在不久的将来,也许您会和我有很多的交际,但是我希望您不要再来打扰我,如何?”
太后连连点头。
到这种时候,她还看不清事情的真相,她就是个傻子了。
这丫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给她下的毒,而这种毒短时间内,只有苏婵钥自己能解。
“聪明的女人,总是能得到奖励。”
苏婵钥算着时辰,利落的扎下最后一针,将太后体内的毒血全部逼出。
解决完到太后,苏婵钥长长的叹一口气。明明有能力,却强自压抑,这样尽情顺着自己的性子做事真是爽快,她不得不感慨自己之前都白活了。
推门而出,对上慕容清的意味深长的目光,苏婵钥歪着头问:“怎么了?对我处理的方法有意见?”
慕容清常年习武,听力不同于常人,她本就不抱期望能靠一闪木门阻拦太后的声音,也不准备隐瞒。
他只摇头,淡淡道:“苏婵钥,暴力会上瘾,你再这样下去,蓝予熙都要怕了你的,学会克制。”
苏婵钥垂眸,虚心接受。
“殿下说的是,受教了。”
是夜。
慕容清卧房里静悄悄的,一阵微风顺着雕花木窗吹了进来,送进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拂起纱帐的一角。
房内锦罩内的油灯火焰来回摇曳,倏地一闪,熄灭了,只余一缕白烟袅袅升起。
慕容清的眼皮一跳,背在身后的手指紧紧的攥拳,一阵银光闪过,一道剑芒便横在他喉间。一股紧迫逼人的杀气袭来,他身体下意识的翻滚,原本身下的锦被瞬间被撕裂了。
他想取挂在床边的长剑,那袭银光紧追而来,逼迫他正视来人。
来人一袭黑衣,却未曾遮掩容貌,正是蓝予熙。
慕容清收起他散漫的性子,撑着床慢慢直起身子来,缓缓开口:“蓝予熙,你这是又怎么了?失忆得更严重了么?为何要杀我?”
他试图吸引蓝予熙的注意力,想以两指将剑锋拨离自己,不料那剑又靠近半分。
那冰凉的触感,让慕容清汗毛倒立。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动一下,定会见血。
蓝予熙神色凝重,沉着声音道:“我没有失忆,这一切我都想起来了。”
“呼,那就好,那你拿剑对着我作甚,唬我吗?快放下。”慕容清叹了一口气,他往后倚了倚,似是想寻找一个舒服的角度谈话。
“别动!”
人动剑动,紧紧跟随。
“我不是敌人,你为何苦苦相逼?”他蹙眉,狐疑道。
蓝予熙的敌意来的莫名其妙,慕容清一遍又一遍地回想,却想不出到底是为何?
能让一向内敛的他不顾一切的,好像只有一个人,苏婵钥!
可他又没怎么她。
见剑越逼越近,慕容清苦笑着开口说道:“我是真的不知何处得罪了你……”
蓝予熙冷声道:“你的心思你我心知肚明,你要皇位,我绝不阻拦你,但若是你把心思打到婵钥身上,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慕容清恍然大悟,一向冷静自持的蓝予熙的醋坛子翻了。
“你背地里的小动作我可以当做看不见,但你若是向婵钥出手,就算她同意,我的剑也绝不答应!”见对方像是想起了,他再次强调道。
深夜,月光透过窗花洒落在室内,也洒在蓝予熙的佩剑上。
蓝予熙的眸子里只余寒光,杀气十足。
“蓝予熙,我以皇位起誓,我对苏婵钥没有敌意。再者说,我心尖尖上的那个人还未曾出现,苏婵钥只是我的挡箭牌罢了。我和她说的可是清清楚楚,你若是不信,可再去问她。”他顿了顿,又道,“苏婵钥的机敏,你是知道的。我何苦编个谎话去骗她?再来骗你?”
蓝予熙默不作声,却也将佩剑收了起来。
“那京城中,为何传出你将迎娶她的消息?”
做戏也就算了,婚约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的……”慕容清想解释,却又觉得自己已经解释过了,再说一般太啰嗦。
“呵,你现在是连解释都解释不清楚了是吗?你还记得你当初的承诺吗?”
慕容清看着蓝予熙,知道他定是要纠缠不清了。
不过,要是换做自己自己也是会误会的。
“我没忘,刚也说了,苏婵钥是挡箭牌,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戏而已。”
蓝予熙抱胸而立,道:“好,我听你说!”
慕容清大体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但是蓝予熙还是冷冷地看着慕容清,心里不爽。
“我就暂且相信你,我一会亲自问她。”
蓝予熙说话的声音有一些虚弱,慕容清很无奈的点了点头。
其实蓝予熙担心的不是苏婵钥会真的嫁给慕容清,他只不过是担心苏婵钥会不会受伤。
“慕容清,我告诉你要是苏婵钥收到了什么伤害,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慕容清无奈地笑了笑。
蓝予熙好不容易回来了,第一件事情却是找自己算账?不过,看见他回来了,自己心里也是很高兴的。
其实慕容清也是不会让苏婵钥受伤的,那可是他看重的女孩。
“怎么会看着苏婵钥受伤,你就放心吧,苏婵钥并不是一个弱小的女人,她很坚强。”尤其是在你不在的时候。
后半句,慕容清没说出口。
而听着慕容清说出坚强这两个字,蓝予熙的心里狠狠地疼了一下。
都是因为自己,要不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都怪我,我没有保护好她,我……”蓝予熙的心里很自责。
看着蓝予熙那么难过的样子,慕容清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好了,你好好休息,苏婵钥他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脆弱,她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子,尤其是为了你的时候……”
蓝予熙的心里就更加的难过了,更加的觉得愧疚。
突然间,他感觉视野一片晃动,发现慕容清出现了好几个人影。他摇了摇头,想清醒些,却感觉自己的头好晕。
“蓝予熙?”看见了蓝予熙的不对劲,慕容清轻声的叫了他一声,“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听见慕容清这样问自己,蓝予熙摇了摇头。
最近他总是这样,大概跟那个刀疤男有关系,但他……
“我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
慕容清看着他这个样子,眉头皱得死紧。
要是苏婵钥看见了,该更担心了。
“不行,我给你找个御医看一下,你这个样子……”
“不……”
他刚要拒绝,却发现他有好几个人影,自己根本就抓不到他。
“噗通!”
蓝予熙彻底没有了意识,倒在了慕容清的面前。
闭眼前,他还看见了慕容清着急的脸。
“蓝予熙,你怎么了?”
慕容清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蓝予熙,不知道他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而且脸上还冒出了很多汗珠。
“快去找御医!”
这个时候,苏婵钥正好进来了,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蓝予熙。
“阿熙!”
苏婵钥大步走了过去,他看着表情难受的蓝予熙,心里特别的难过。
“怎么会这样?”
他失踪这么久,能再次见到她,她心里很欢喜,可她没想到。再次相见,他的身体似乎更糟了。
“他突然就晕倒了,我已经找御医了!”
慕容清一脸凝重,和苏婵钥一起,将蓝予熙抬上了床。
苏婵钥顾不上其他了,只问:“御医什么时候能来?”
她很着急,几乎将自己的袖子都要扭烂了。她先给他把了一个脉,却只能探查到乱七八糟的脉象。
这脉象,她看不懂!
苏婵钥皱着眉头看着蓝予熙,慕容清看着苏婵钥那么担心的样子,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你不要担心,我相信他应该很快就醒过来了。”
苏婵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陪在了蓝予熙的身边,她的眼里只有蓝予熙一个人。慕容清看了他们一眼之后,就默默地离开了,他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不要打扰他们呢。
御医过来给蓝予熙看过了,也没有看出来有什么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