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责怜道:“这几天打扰你们了,我觉得要离开了。”
苏婵钥有些迟疑:要是他走了之后,蓝予熙的母蛊出了问题怎么办?
“你要去哪里?”她问道。
温责怜耸了耸肩,道:“不知道。”
“不行,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刀疤男又要杀你怎么办?而且……阿熙的母蛊出了问题,我去哪里找你?”
温责怜目光闪了闪,试探问道:“那我先不走?”
与此同时,京城。
日暮沉沉,与此相随的还有一脸怒容的慕容清。
“废物!一群废物!这点小事儿都做不好,朕要你们何用!说!”
回应慕容清的却是空气的无声,以及他自己来回在村中屋子里不安踱步的声音。
因为中毒的人特征明显,又会被下毒人带走,他就想着让人假扮跟踪,看看能不能找到下毒的人。但派去的人都杳无音讯,显然是露馅被杀害了。
看来他还得另寻人来完成这件事儿了,南蛮人必须得破了。
“行了,行了,你们几个下去吧,自行领罚。”
“是,主人!”
“嗯,无事了都退下吧。”
怒气发了出来,他也就能冷静想想解决办法了。
他摩挲着下巴,灵光一闪。
这份儿差事儿,也不是没人做的了,只是要说服那个人做,有点困难……
几日后。
杞藤镇蓝家的门被人敲响,苏婵钥正在院中散步,便问道:“何人?”
“苏婵钥?蓝予熙可在屋子里?”
苏婵钥没开门,慕容清在门外问道,只觉得很是尴尬。
“在的。”
苏婵钥把慕容清给请进了屋子里,但脸色很难看。
她知道慕容清来了绝对没好事,但将一国之主拦在门外,似乎不合适啊……
慕容清坐下后,先寒暄了几句。
“上次我一时情急,忘了你失忆的事情,还强迫你去救我父王,实在不应该。”
苏婵钥摇了摇头。
她在牢中并没吃亏,而且蓝予熙将她带出大牢后,慕容清也没追捕他们,算是两清。
慕容清看她神色不像勉强,正要开口说来事,却被苏婵钥打断。
“我和阿熙在这很好,不希望有外人经常打扰。”
慕容清正要出口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
“这……不如我先见见蓝予熙?”
“什么风儿,把皇上您给吹来了?”
因为慕容清是微服出巡,即使这个村子没人了,但还是要以防万一,小心隔墙有耳,因此隐藏了身份。而蓝予熙这么大大咧咧地亮出他的身份,其实是不给他面子。而慕容清有求于他们,也不能红脸。
“你不会还记着先前的事儿吧?以你蓝予熙的肚量,不该这么较真吧。”
“抱歉,本人肚量不大。”
慕容清又被噎住了。
他是理亏的。前段日子,因为蓝予熙有事儿脱不开身,便把苏婵钥托付给了他,但他把苏婵钥给弄丢了。虽然苏婵钥没多放在心上,但蓝予熙却一直记着呢。
哪怕是位高权重的皇上,也无法让护妻狂魔蓝予熙退让半步!
这事儿,慕容清是不敢忘的。
他还要多多倚仗蓝予熙保证自己位置的稳固,说起来苏婵钥弄丢的事情也是自己理亏了,一个大活人生生被自己给弄丢了,不过这大活人长腿的,要是往哪里去还不给他说,他也没办法啊,只不过这话当着蓝予熙的面儿,慕容清也不会傻乎乎的说出来。
能怎么样,慕容清只能改变了自己以往在蓝予熙面前一本正经的样子,祈求蒙混过关了。
虽然有点不大可能的样子,毕竟能做到蓝予熙这个位置的,还没有人敢动他分毫定是有心机城府的,想想自己都要依靠蓝予熙,慕容清同样不敢去触怒了蓝予熙。
然而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自己是这天下的主人九朝天子,岂敢不从!
倘若,蓝予熙还是不同意的话,自己也只能以权压人了。
“蓝予熙,实话跟你说吧,今日朕…我前来是有一事相求的。”
“知道。”蓝予熙道。
“我知道你知道。”
蓝予熙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道:“可是跟我有什么关系?”
慕容清心道:一口老血梗死他算了。
他今日才发现蓝予熙也是可以“无理取闹”的人。
“如今南蛮当道对我朝是莫大的威胁,怎可让黎民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陛下,可别忘了我们已经恩断义绝再不往来的,这件事儿我是不会帮忙的,您还是找别的人吧。”
不用等慕容清说完蓝予熙就已经明白了慕容清前来的目的无非就是让他假扮中毒之人然后探入南蛮人内部打探消息,他知道慕容清的暗卫做别的杀人放火的行,如果是去做探子不行的,没点儿火候,南蛮人又不是笨蛋眼瞎的。
只是如果让他去他是不会答应的。
“哦?蓝予熙已经下定决心当真要如此?不会后悔?”
慕容清恢复了正色的模样,缓步走到蓝予熙的身边拍拍身上莫须有的尘土,语气中带上了威胁并且隐晦的看了苏婵钥一眼。
蓝予熙自然听得出来,恐怕慕容清是打算威胁自己了,脸色沉了起来,他不怕别的就怕慕容清拿苏婵钥来威胁自己,苏婵钥是他的软肋,他承认。
“而且蓝予熙你想好了,倘若你帮了我这个忙,什么好处得不到,只要你想要半壁江山给你也不是不可能的。”
蓝予熙没有因为慕容清的话而高兴,他是聪明的半壁江山追溯起来还不如无事一身轻来的自由,但是他也不能拒绝了,此事还需要好好谋划谋划。
“那就这样吧。”
蓝予熙还在谋划中,慕容清细心的等待蓝予熙的答案,可两个人没有想到的是苏婵钥的答应,慕容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最重要的人物了,可不是嘛苏婵钥答应了他蓝予熙还有不从的理由吗?没有。
而蓝予熙是有些不高兴的,不高兴苏婵钥竟然就这么轻率的答应了慕容清。
皇家人士都是奸诈的。
其实苏婵钥也是有自己的一番思量的,她能应下来也是为了蓝予熙着想,两个人性命相关有了生死蛊的牵连,只要想到蓝予熙身上的蛊毒一日不除苏婵钥的心就一日难安,所幸也可以借此机会看能不能从他们南蛮人的内部找到解药。
自己前来的目的达到了,慕容清是很高兴的,放下就允了两个人以后的高官厚禄吃穿是不用发愁的。
当然半壁江山刚才问就是说说的,慕容清怎么可能真的把半壁江山给了蓝予熙,哪怕再信任也不可。
与此同时苏婵钥不可能和蓝予熙只身冒险,要再带一个人方可。
于是乎,苏婵钥打起温责怜——也就是邪教护法的主意。
只是这个人不在外人面前露脸,大部分人很少见过他的面目,苏婵钥算是少有的其中之一。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温责怜的蛊术高超,不但可以增加一行人的安全系数,偷个机会苏婵钥也可以拜师学艺,毕竟她不算特别正宗的只是业余喜欢蛊术。
“不过,让我们去也行,小女子有一事请求。”
“但说无妨。”
人家已经把事情给自己解决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同意的,只是慕容清没有料到的是会让自己有点为难,而这苏婵钥是第一个敢和皇帝讲条件的人。
“小女子想请温责怜同我们一起去打探南蛮。”
“允了。”
慕容清没有多想,听完立马就同意了苏婵钥的请求。
但是都称呼温责怜了哪是那么好请的呢?
“好啊,前去也行不过恐怕陛下也要答应在下一件小事儿了。”
“哦?何事?”
“小事而已,陛下不必惊恐,办得到。”
“说。”
“希望陛下可以恢复我邪教正名。”
“什么?”
慕容清没想到但是也在意料之内的,只不过脸色不是很好看罢了,总归最后还是应下了,温责怜这才同意了。
第二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既然人员够数了自然也提早行动。
三个人乔装打扮确定不会被人认出来以后就准备启程出发了,特别是苏婵钥和蓝予熙的脸不能被人认出来,反正很少人见过温责怜的真人就是了,这不担心。
“你们,万事小心。多多保重。”
慕容清隐秘的对三个人说出来几个字就停住了。
三人却是谁也没有放进心上的,首先能被蓝予熙放进心上的只有苏婵钥,而苏婵钥呢除了蓝予熙就是蛊术了,至于温责怜大概就是有朝一日邪教可以恢复往日光辉了。
当然他们也没有掉以轻心。
跟着疯疯癫癫的村民一路前行,他们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但是被下毒的村民能够有条不乱的往前走,队伍不是很整齐却也规范,说明是下毒的人在操控着他们,是好事也是坏事。
果然听说这种毒可以让中毒者被下毒者操控名不虚传,但是细思极恐,如果下毒的人野心大一些想要这全天下呢,还不是手到擒来的。
蓝予熙三人考虑到了这个问题,面色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