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中的县令夫人面色蜡黄,蓝予熙知晓不可耽搁,遂与县令将她抬进房间平躺在床上。
来不及寒暄,治病的事交给苏婵钥来。
蓝予熙为县令倒了热茶并准备了房间,看他风尘仆仆,定是奔波了不少时日。
县令确实劳累,喝了热茶后不好意思道“见笑了,我这样模样有些邋遢了。”
“不妨事,大人在我心中一直让人敬佩。”
蓝予熙很少透露自己赞赏之情,这位面前的县令属实配得上,因为他是难得的清官。
“在朝为官,为的是百姓,哪里有什么值得敬佩的地方。倒是你们二人,咱们已经许久未见,内人常常提起两位。”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夫人的病,为何到了如此地步?”
县令摇摇头表示一言难尽,都是被庸医害了,苦了夫人被白白折腾。
说到这里后县令眼前一亮,他告诉蓝予熙自己本以为夫人跨不过去这道坎,没想到老天还是可怜他的,苏婵钥居然在这里。
蓝予熙最怕病者家属抱太大的期望,苏婵钥她又不是神仙,并非……
看出来蓝予熙略显尴尬,县令连忙解释说“莫慌,倘若这次苏婵钥都救治不好内人,可能这就是命吧。”
“大人,不如你先稍作休息,小憩下。”
“我,也好,这次真是劳烦两位了。”
看他身上的穿着一如既往的朴素,好人不该如此啊。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苏婵钥才缓慢的从房间出来,不是很轻松的样子。
县令心中放心不下,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便醒来等在门前。
见苏婵钥出来,他抢先一步询问“如何?内人的病能否治愈?”
“我已对夫人施针,她可能还是睡上许久,眼下先开一副方子,你且莫急。”
县令向苏婵钥道谢,不过也未回蓝予熙准备的房间,而是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苏婵钥也于心不忍,附在蓝予熙的耳边让他分散一下县令的注意力,可不能再病倒一个了。
两人正说话间,县令突然转身给他们道喜并询问苏婵钥身体情况。
“都是我急过了头,满院子的玩具我居然不曾注意,给两位添麻烦了。”
蓝予熙和苏婵钥异口同声的回到“并无麻烦。”
“我先进去看下夫人,研究一下药方。”
“对了,你二人之前的产业如今还在我名下,打算何时取回?之前是一直未有你们二人消息才耽搁了,还请恕罪。”
“多谢大人,若说恕罪,是我给大人添麻烦。”
产业还在?这是蓝予熙万万没有想到的。
当时自己离开时产业数额巨大,管理铺子的人只相信县令,便放在他的名下了。
眼下自己和苏婵钥已有孩儿,蓝予熙有心为孩儿留一份产业。而且开销日渐增多,于是决定取回。
因着苏婵钥知道很多保养的方子,所以县令夫人会经常前来叨扰,两人这频繁的往来也让县令和蓝予熙二人很是不满。
他们二人还为此没有少说过自家夫人,可他们发现自己说并没有什么用,因为两个小女人之间的友情更加深厚了。
彼时,县令夫人与苏婵钥坐在屋前的小桌前互相吐槽着自家的相公。
“我家相公每日就是告诉我要少来你这里,我跟了他这么长时间,还能不知道他那点儿小心思?”县令夫人笑眯眯地说着自家相公的糗事,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眼中的幸福。
苏婵钥则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我家蓝予熙也是这样啊,说的我耳朵都快磨出茧来了,跟老妈子一般。”
两人说着说着好似还说的来了劲儿,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
“我跟你说,我家相公除了爱啰嗦,还有一点让我特别烦,你猜猜是什么?”县令夫人神秘兮兮地看着苏婵钥。
她这样子勾的苏婵钥更加好奇了,趴在桌子上,头向前探着,问道:“是什么?”
县令夫人贼兮兮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县令,凑在苏婵钥的耳边不知在说些什么,她说完之后,苏婵钥很是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
两个人说着悄悄话,声音偶尔会传入不远处的蓝予熙和县令耳中,可是她们并不在意,自己说的开心就好了,反正她们也不是那种会将这种事情说给别人听的人。
至于一旁的蓝予熙和县令则自然而然地被他们给忽略了过去,蓝予熙淡定地呷了口茶,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县令看着远方的风景,只是那略有些泛红的耳廓说明了他此时的内心也一定很尴尬。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又快速地分开,此时不管他们再说些什么,也不过是增加尴尬罢了,倒不如别说话。
只是苏婵钥和县令夫人说的畅快了,她们的相公可把她们说的话给记下了。
入夜,苏婵钥吃了饭绕着屋子转着圈,想要消消食,蓝予熙却直接将她拦腰抱起,二话不说进了屋子,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你想干什么?”苏婵钥吞了口口水,她直觉蓝予熙的表情不对,一定是在预谋着什么事情。
蓝予熙轻笑一声,开始解苏婵钥的衣裳,“夜深了,当然是要和娘子你睡觉了。”
这话让苏婵钥更加警惕了,每次蓝予熙这么笑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要遭殃了,至于怎么个遭殃法,那当然是在床上累死她啊。
“可是现在才刚入夜啊。”苏婵钥的脸上带着一丝委屈巴巴。
“那就先不睡,我们先做点儿别的事情。”蓝予熙的嘴角勾着一抹坏笑,整个人看起来也是邪气十足。
尽管知道时机不对,可是苏婵钥还是忍不住沉迷在了蓝予熙的美色之中,哪里有男人长这么好看,真是想不看都不行啊。
她这一愣神,倒给了蓝予熙机会,直接褪去了她的衣服,只剩下亵衣还穿在身上。
“等……”苏婵钥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想要阻止,可话还没说完,就被蓝予熙的吻给堵住了嘴。
她的眼中带着满满的讨好,像是在乞求蓝予熙能够放过自己,可是她白日里刚和县令夫人吐槽了自家相公,蓝予熙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打又打不得,骂又不舍得,蓝予熙只能在床上让苏婵钥求饶了。
蓝予熙的手在床边轻勾一下,床幔瞬间倾泻而下,遮住了满室的旖旎景色。
翌日,苏婵钥是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还是蓝予熙扶着她坐到了院子中,看着那春风得意的某位,苏婵钥便气不打一处来。
只是她还没在心里骂一会儿呢,县令也扶着县令夫人来了,两个女人看着对方的样子,都知道对方想必也经历了昨夜自己经历的事情。
“你受累了。”半晌,苏婵钥轻声说了这么一句,她的手还拉着县令夫人,一副“我懂你感受”的样子。
县令夫人也满脸感慨地回握住苏婵钥:“别说了,我不过是同你说了他两句,说能想到他这么记仇呢。”
两个女人就像是找到了同病相怜的知己一般,好一番哭诉。
两人又偏偏是个不长记性的,过两日好了之后就会又开始吐槽自家相公,只是她们每次吐槽完之后,夜里都会被自家相公狠狠折腾。
每每这时,苏婵钥都会深切感受到自家相公不是那么好吐槽的,别看人前的蓝予熙一派谦谦公子的模样,在床上可是一只野兽。
不过这之外的地方,蓝予熙对苏婵钥简直好的没话说了,那恨不得将苏婵钥隔离起来,这样就一点儿伤害都不用受了。
对于这一点,苏婵钥很是受用,还暗自感叹自己的运气真好,能找到一个一心疼爱自己的好相公,两人平时也是动不动就腻歪在一起,在外人面前冷漠矜持的苏婵钥,在蓝予熙面前每天都撒娇卖萌。
日子就这样平淡又快乐地过着,天气渐渐凉了下来,蓝予熙也就不太让苏婵钥去院子里坐着了,只允许她每日在院子中转悠两圈。
他怕苏婵钥觉得冷,还打来了虎皮,苏婵钥对他打来的虎皮格外喜欢,恨不得日日拿着虎皮摩挲两下。
“这么喜欢这个虎皮?”蓝予熙抱着苏婵钥坐在床榻上,眼中满是宠溺。
虽说他们现在的日子全都要靠自己自给自足,但胜在宁静安逸,远离了那个尔虞我诈的环境,两人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苏婵钥欢喜地点了点头,“喜欢,我的相公能文能武,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你给什么我都欢喜。”
“你这张嘴惯会哄人。”蓝予熙摸了摸苏婵钥柔软的头顶。
苏婵钥撒娇般的窝在蓝予熙怀中,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来到这里会成亲,能够遇到蓝予熙再嫁给他,用光了她所有的气运。
蓝予熙看她这么小孩子心性,也由着她来,左右是自己的媳妇儿,他乐意惯着。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蓝予熙便有起身干起了活儿来,苏婵钥则坐在床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一床被子,手里拿着话本,看着话本里的故事。
蓝予熙怕苏婵钥因为天气冷冻伤了自己,便每天都把屋里弄得暖烘烘的,苏婵钥现在怀着孕,简直快被蓝予熙给供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