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夷的进攻越发狠辣,就连百姓也不肯放过了,如今已经损失了不少,若是假以时日,怕是整个京城都要被蛮夷之人攻打下来了,可慕容清还是犹豫。
“陛下,如今国难当头,微臣请您,舍小我,救国。”
“陛下!如今百姓颠沛流离,国家已经不能再接受战争了,还请您三思而后行。”
庆国公言语字字珠玑,看来是想要逼皇上就范。
慕容寻心想:他可是皇帝,怎么可以如此的被人逼迫,他一拍桌子,愤怒道:“就不!我才不道歉。”
慕容清的儿子,之前的太子,就是慕容寻。
两个人仍然商量对策,突然又一个跑进来士兵,道:“报,蛮夷之人害我们损失大量粮草之后,竟然有一队兵马从天而降,人数不多,但是却将蛮夷杀了回去,解决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并且给了蛮夷重创,鼓舞了士气。”
“太好了!果然是上天都在保佑我们,蛮夷重创,这几日怕是定不会再来冒犯了,你先下去,好好的犒赏大家。”
庆国公知道这一个喜讯,便明白了,这是蓝予熙的手段,国家危难之际,他定会伸出援手的,哪有什么从天而降的一队人马,只不过是蓝予熙培养出来的兵,如今看来也不需要慕容清出去请蓝予熙了。
“是。”
士兵闻言,退了下去。
慕容寻一言不发,这明晃晃的告诉了他,这是蓝予熙的手段,心生愧疚,当日,他没了理性,竟然打算让苏婵钥为其陪葬。
可是没料今日他还能救国,同时也救了他。
不少百姓都认为,这是上仙仙灵,显然是在支持他们的小殿下。
“既如此,庆国公就先继续筹划着,朕也要好琢磨这庆国公给的对策。”
慕容寻不想呆这里了,便也随便找了托词就离开了。
这一次,他心里谢谢蓝予熙了。
而此时的蓝予熙却在一处世外桃源,自从当时离开,他和苏婵钥就住在这里了,而对于外面所说的神兵,只不过,这一会他没出山,只是算好了时机,也派人在那个时候杀蛮夷一个片甲不留。
这一次,是他的神机妙算了。
慕容清,之前你对不起我,我原谅你了。可我真没想到,你会死了。但我蓝予熙不愧对于你,不愧对整个国家。
若您在天有灵,我蓝予熙此生定不负国,也不负您。
慕容寻黯然靠在床榻上,咳嗽两声。
太监依然忙不迭的送上了汤药,他接过闻着其中苦涩,抬手径直将药碗砸在了地面。
炙热的药液溅在地面,所有人下意识的跪下。
众人心中颤栗,低掩着头生怕那个倒霉的人会是自己。
“怎么,是看我回天乏术,一个个丧者脸这是准备好了要给我哭丧了吗?”说着,慕容寻径直将太监的脖颈钳住。
扬手想甩过一巴掌,却感受到心口剧烈的疼痛,撤回手,他强忍着其中的疼痛,但终究忍不住踌躇,一瞬间有鲜血从嘴里涌出。
奴婢们大惊失色,急忙跪下身,想要说些什么也怕犯了忌讳。
太监先一步上前将其扶起,道:“陛下,你怎么就不喝药呢!这你要是出了事,让老奴怎么好向先皇交代啊!”
掌事宫女为人机灵,下意识就跑出了寝殿,想着再去煎一碗药来。
等看到那宫女不见踪影之后,慕容寻呵斥道:“御医院都是些混账,我吃了多日的药,也丝毫不见好,再给他们半日时间,没有开出药方给我提头来见!”
慕容寻勃然大怒,没有人会不害怕,所有人跪在地上,只求皇上开恩。
“皇上!”太监跪下身,额际从容的贴在了地面。
“不乖御医院的医士无能,您的病症闻所未闻,你让他们怎么着手治疗?”这么一句话不说还好,太监一说,慕容寻就更加生气,抬手就把枕头打在了太监的身上。
“那你说,朕该怎么办?”他终究要面对这一残忍的现实。
这么一句话,让寝殿之中都归于沉寂,隐约能感受到寒风吹过的凉意,但他面上依旧淡漠。
太监颤栗着爬上前,道:“皇上,不如把苏医士请回来,她见多识广自然,”
话说到一般,感受到阴翳的眼眸朝向,他也闭上了嘴。
慕容寻想着之前是如何对待苏婵钥,不由心中无奈,但思前想后也不愿意拉下面子去服软。他再看了看一众太监和丫鬟,嘴角勾起嘲讽一笑。
“我就不信了,普天之下只有她一人能为朕治病!”
紧接着就有着皇榜昭告的发出,赶巧蓝予熙同着苏婵钥赶集。
见人群热闹也跟着一探究竟,得知是慕容寻生病蓝予熙下意识就看向身侧的人,见她有些触动,急忙拉过她的手。
“我们再看看,不到万不得已,我们还是不用去,说好了隐退,我们这一现身,只怕后面的日子都不安宁了!”
苏婵钥见状,也微微点头,转而穿过人群,离了这一片闹心的场地。
本着医者仁心这一点,她是不该见死不救的,只是她也有自己的为难。
接下来的几日,她都时刻去关注皇榜的消息,好在还是有人应了榜,至此他二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但是蓝予熙更明白一点,找到医士这一点不算什么,真正能让苏婵钥放下心思的只有慕容寻康复的消息。
否则,时间一长,苏婵钥依旧容易心软。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依山傍水,待在自己的小破屋之中,自得其乐。
蓝予熙白日里在田间耕种,临近黄昏又帮着苏婵钥洗菜。
看着那一在灶台边忙活的身影,他不由心中有过几分甜蜜,走上前,轻柔的将其环住。
感受到后背的温暖,她莫名笑了,看这锅里的菜要糊了,无奈道:“你松开我,再不松我就生气了!”
她说什么,对方依旧执拗的伸手将自己紧搂,直到闻见了糊味飘出,蓝予熙搞怪的心思得逞,正准备开溜。
苏婵钥转身搂住,“我不管,你赔我!”
嘴里喃喃撒娇,不经意间已然把裹在自己腰间的围裙给对方系上了。
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笑意,两个人就和小孩子的过家家一般有趣。
“给你。”她把手里的锅铲递过,转而就要离开去做其他的事情,却也被拉住。
无奈,好好的一顿饭愣是等到了黄昏。
“你多吃点!”她夹过一炒糊的菜向蓝予熙碗里放去。
百般无奈,奈何再怎么说都是自己的老婆,只能宠着。
吃过饭,两人坐在院子里,桌案上放着的是集市里买回来的糕点,抬头看着浩瀚无垠的天际,耳听潺潺而过的小溪。
想来,这世间应该再没有更加惬意的生活。
第二日阳光正好,苏婵钥从容走在后院里,看着其中美好的场景,虽然正值秋天,但山中得天独厚的环境,这里依旧犹如春天。
起身下看果然见着蓝予熙在下面用锄头刨土耕种,别说还真像那一回事。
见着一旁跳过一团白色,心中莫名,伸手将其抬起,这才发现是一只小兔子。
想着栅栏里除了鸡鸭还空落这便也决心将其收养,转身抱着兔子去到蓝予熙的身边。
两个人一起坐在院子里对着兔子上下其手,蓝予熙手里拿着白菜引诱兔子上前,谁料那兔子高傲的转身用屁股嘲笑。
“你过份了!找个兔子都是看不起我的!”他径直把这一切都归咎到了苏婵钥的身上。
苏婵钥挑眉一笑,轻柔的把兔子抱起,“你看看你挑拨离间他还要把错误怪在了我的身上!”嘴里小声念叨着。
一旁的蓝予熙也更着心中温暖,轻柔的抚摸过它的耳朵,眼眸始终停留在苏婵钥身上。
捧着兔子,她笑的一脸明媚,转而看向身侧的人,“你快说,哪一个更好看?”
蓝予熙无奈一笑,能想到把自己和兔子相比只怕也只有她自己了。
苏婵钥想着,这是一道送命题,到时候无论蓝予熙怎么回答,自己都有办法反驳,只觉对自己深感崇拜。
“你怎么还不回我,你是不是看上了别人家的妹妹?”说完搂着兔子也不管它是不是又脏又邋遢,就往他的怀里钻。
靠在他的怀里,眼眸微垂的一瞬就吻了上去。
“你已经娶了我了,就没有后悔的余地。”
她话语强硬,摆明自己的立场,蓝予熙也只能无奈的伸手将其紧紧搂住。
隐约听着院门打开的声音。
她径直将兔子递过,转而走向,还没走近那人就朝着自己三叩九拜,阵仗之吓人,简直就是让人心中胆怯。
“医士,求你了救救我家的孩子吧!求求你了!这一带都说你医术高明,求你了!”
从容上前,将其搀扶,“你不必跪我,医者圣人心,我能做的自然会奉上一把力气。”
她不由心中感叹,看来医士这个行业,无论在任何时候都是最正确的选择。
伸手将其搀扶,这个月已然不知道是第几个人前来求医,这方圆几里自己的名医的称号倒还是意料之外的传开了?
为其把脉,又开出了药方,这样一来,也就算是完了。
送走了病人,深吸一口气,苏婵钥转而看向身侧的人,“你这笑容怎么就那么诡异呢?”
“对于我有这么一个能干的妻子我还是很满意的。”蓝予熙紧搂住面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