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光沉默了。
苏婵钥又说:“你妹妹嫁了人,就不再是你的家人了。但是媳妇娶进门,就是你一辈子了,所以你得听我的话。”
“嗯……”何大光思考着,但脚步却继续向苏婵钥靠近,“你说的很有道理。”
苏婵钥嘴角刚刚翘起一点,却感觉何大光将自己抱了起来,往床上扔去。
“你要做什么?”
“你现在还不是我的媳妇儿,我们做了那种事以后,你才是我的媳妇。等做过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但是现在你得听我的。”
苏婵钥从没有像这一刻一样,希望面前的这个人是个痴呆。
他虽然有些笨,但是并不是智商低,脑袋还是转得了。苏婵钥一想到这,刚刚升起的希望顿时就熄灭了。眼瞧着何大光那张大饼脸,往自己脸上压来,苏婵钥厌恶地闭上了眼睛,狠狠地扭开脸。
但是,预料中的胖嘴并没有靠近她。
她只听见一声巨响,像是何大光突然跌倒在地,紧接着便是何大光的哭嚎声。
她扭过脸去看何大光的情况,只见一个高大的背影背对着她,面向着摔在地上的何大光。
何大光捂着肿起的脸,眼睛泛红的看着来人,声音哆嗦。
“蓝予熙?”
“滚!”
蓝予熙的声音低沉,暗藏风暴。
何大光的胆子突然大了起来,扶着地面站起身,仰着脖子说:“我不出去,我要让苏婵钥成为我的媳妇。”
他的话音刚落下,蓝予熙又是一拳上去,把他再次打倒在地。
还不等何大光说些什么,蓝予熙直接扯过一根布条,将他的嘴巴堵住,然后一把拽过他的后衣领,将人直接从楼上拖到楼下。
苏婵钥一脸懵逼地看着蓝予熙那一连串的动作,而后听见楼下的门被打开,一个重物被丢了出去,门再关上,最后是蓝予熙沉稳的脚步声。
直到苏婵钥被人一把紧紧地扣在怀里,她才像是找回了呼吸,双手无力地扯着蓝予熙的衣摆。她还是没有力气,根本无法抬起胳膊给蓝予熙一个拥抱。
“别害怕,我在这儿。”
在听到这句话之前,苏婵钥心里只有恐惧,但听到蓝予熙这话,她心里突然涌起了委屈,大滴大滴的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滚落下来,打湿了蓝予熙的衣摆。
她的声带也很是疲软,只能发出微弱得如同像猫一样的哭声。
蓝予熙心里一痛,恨不得再次下楼,将门口的那东西在狠狠的打一顿。可他知道,苏婵钥现在最需要的是陪伴。
“别哭了,没事。”
苏婵钥也知道,那何大光根本没有对她造成任何伤害,可是她的眼泪根本不听使唤,她也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能哭,她都感觉到蓝予熙的胸口,已经湿了一大块儿了,全是她的泪水。
她一边哭,一边还在心里默默吐槽:曹雪芹说的没错,女人就是水做的。一会儿哭完要她喝一大缸水,把身体流失的水分都补回来,不然身体缺水,皮肤会失去光泽。
她乱想一通,情绪倒是渐渐稳定了。
蓝予熙拍着她的后背,说道:“要不要我下去把那个渣滓杀了。”
苏婵钥瞪圆了眼睛,她从没想过蓝予熙会说这么冰冷的话,就好像现在抱着她的,不是那个时常对她温和暖笑的蓝予熙,而是某个陌生冷血的杀手。感觉到怀里的身躯一僵,蓝予熙暗自懊恼。
“他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其罪当诛。”
苏婵钥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他什么也没做,他没有碰到我。”
抱着她的臂膀更加用力,像是巨龙拥抱着自己的珍宝。
两人一路无话,等到苏婵钥的身体恢复知觉,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了。而那时苏婵钥刚刚睡醒。
她稍稍一动,蓝予熙便低声问道:“醒了。”
苏婵钥这才发现,蓝予熙抱了她一个晚上,半个身子应该都僵了。
“抱歉。”
苏婵钥立刻起身,一抬头却见到蓝予熙柔和的面容,顿时受到了美颜暴击。刚醒来就受这么大的刺激,她默默擦了一下鼻子,感觉没有流鼻血,暗暗庆幸。
“身体如何?”蓝予熙问道。
苏婵钥摇了摇头,说道:“没事了,感觉都回来了。”
她说着,还摇了摇自己的胳膊。
蓝予熙的笑意扩大,在晨曦中像是个天使。
苏婵钥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两人温馨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楼下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紧接着就是李彩月的怒骂。
“姓苏的,我要你不得好死!”
苏婵钥和蓝予熙对视一眼,连忙下楼,就见药房的门被人打开,陈氏兄弟拦着李彩月和她丈夫,何氏和陈秀秀扯着何文英。几人看向两人的目光十分复杂,而李彩月一家的眼睛都充了血,像厉鬼索命一般看着苏婵钥。
苏婵钥低头一看就见,何大光光着身子,躺在血泊里。
他的脑袋上开了个洞,流出的血已凝固,分外扎眼。
“你这挨千刀的贱货,你对咱们何家的独苗做了什么?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我一定要杀了你。让你下十八层地狱,给我儿子偿命。你这个贱人!”
苏婵钥看了一眼蓝予熙,蓝予熙也目露疑惑。
何文英算是比较冷静的那一个,她看着两人说道:“我已经报了官,你们就等着坐大牢吧。”
苏婵钥冷静地说道:“不是我们杀的。”
李彩月怒吼道:“不是你们杀的,还会是谁?你不要再找借口了!我就知道,你一副圣人的模样根本就是装的,你那双手早就沾满了鲜血。你个该千刀万剐的贱人,你还我的儿子,你个该万人骑千人枕的贱人啊!”
苏婵钥心头火起,回应道:“是吗?既然你觉得我这么脏的话,为什么昨天晚上还要让何大光来我的屋里,还说要让她娶我?原来你觉得你家儿子只能配得上鸡么?”
她这平地一声雷,炸得李彩月一家目瞪口呆。
“你……”
李彩月早就忘了这茬了,被苏婵钥一提,她才想起这件事的根源是什么。
但她脑子转得很快,立刻说:“要不是你犯贱勾引我家儿子,她怎么会晚上去找你?都是你下贱,还赖在我家儿子的身上。也是我家儿子命苦,竟然摊上你这样的蛇蝎女人。”
苏婵钥根本不理会她。
反正是一家人,她也不害怕揭自己的丑。
她直接看向张氏问道:“昨天晚上让你端汤给我的人是谁?或者说,你端着这碗汤里还有谁经手?”
张氏快速看了何文英一眼,说道:“其实,昨晚上那碗汤不是我熬的,是何文英让我端给你的。”
“你这是在做什么!你这个杀人犯!你想把罪名都推给我们吗?你真是好狠的心呀!你这种女人活该没人娶一辈子当个贱货,就算张开腿也没有人上!”
“啪。”
这一巴掌拍得响,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因为这个巴掌,是何氏扇的。
她红着眼眶,满脸流泪的看着自己的弟弟,问道:“苏姑娘说的话是真的?”
何氏的弟弟张了张嘴,最终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说:“这个女人害了我儿子的性命,害了你的亲侄子,你还要……”
“我问你,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何氏近乎怒吼地暴喝。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我没问你,你给我闭嘴!”
何氏双眼充血,泪流满面,整张脸显得狰狞不已。
“我自问从小到大都没有亏待你,可是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你和你家媳妇都做了什么?苏姑娘好心帮我们赚了钱,让我们家能吃上饱饭,帮我赎回的女儿,治好了我的病,还让陈大山娶上了媳妇,是我们陈家的恩人。”
她摸了把泪,接着道:“你们之前诋毁她,我看在你们是我亲戚的份上,从来没有帮她说过话,但是我心里,是站在她这边的。”
何氏每说一句,何氏弟弟的头就低下几分。
当时他媳妇想要算计苏婵钥的时候,他是不赞同的,可是看自家儿子喜欢她,他最终也没说什么,但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可是我儿子死了。”他咬牙说。
“你儿子是人,苏姑娘就不是人了?你们没有帮过陈家一分一毫,还从我这里拿走了陈大山的彩礼钱,拿走了陈小山读书的钱,我都没有抱怨一句。但是你们怎么能把主意打到苏姑娘的头上?你们的心里还有没有点良心?”她怒道。
见李彩月毫无悔改,何氏又道:“你们现在吃的住的全都是苏姑娘的钱,你们说她的坏话也就罢了,还想用这样肮脏的手段毁掉她。你们是做久了坏人,都没有遭到天谴,所以能为所欲为?”
李彩月怒道:“是又如何?但事情最终没成呀。你看她整个人干干净净的,我们何大光动她一分一毫了吗?可是我们家何大光却死了!死了呀姐姐!难道我们儿子的一条命,还比不上她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