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大人,你不要信这个女人的一面之词,她向来会把白的说成黑的,嘴巴利索得不行,许多人都是被她那嘴巴给骗了。只怕是她所谓的治病救人,也不过是耍耍嘴皮子!”
县令听她反驳,更加不满,拍着惊堂木说:“本官让你去辩,你就去!别那么多废话。”
李彩月无法,只能转过头来,一脸僵硬地看着苏婵钥。
苏婵钥便问道:“李彩月我问你,何大光当天晚上是为什么会进我的屋子?”
李彩月冷笑一声,说道:“我怎么知道?”
苏婵钥转向县令,说:“对于此事,民女想请一位证人上场。”
听到有证人,李彩月脸色顿时白了。她从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所以才会选了让张氏去给苏婵钥送药,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张氏就是铁上钉钉的证人。
“大人,不可呀!”李彩月立刻扑到县令的面前,“她的证人,是自己的病患,那个人为了治好病,肯定要向着苏婵钥的。”
苏婵钥冷笑一声,说道:“你刚才还说我的医术是骗人的,既然是骗人的,她为什么还要来讨好我呢?反倒是你,这个证人是你的侄媳妇,比起你来更亲。她不向着你,反而向着我这个外人,难道不是更奇怪吗?再退一步说,你怎么知道我要找的证人是谁?”
苏婵钥没想到李彩月这么没脑子,自己往陷阱里跳。
李彩月一时慌张,见县令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质疑,又说:“他们哪里是我的亲戚,他们一家都合伙了来欺负我们。我们到了陈家,就没有一天吃过饱饭,穿过好衣裳。”
她这话是平常对人诉苦用的,也是下意识说了出来。
在所有人都怜悯她的时候,苏婵钥却说:“李彩月啊,你真是撒谎都不眨眼睛的,难道要让我把何氏请过了,跟你当面对质吗?你到了陈家之后,没到两天就把何氏的私房钱翻了出来,足足有三十两银子,你眼睛不眨就收下了,还对何氏说是代为保管。”
见众人的眼神渐渐变了,李彩月一脸错愕,她冷笑着。
“你身上这件衣服,还是用我房内的布做出来的。这些布,原本是我拿来给陈氏兄弟和何氏做衣服的。而最便宜的那匹布,也至少是三百文一匹。光你身上穿的这件,就不止这个价,只是表面上弄脏了而已。”
说到这里,她转向县令说:“如果县令想要想查,可以去请政治上的裁缝铺子来看看她这匹布的价值,以及手工。至于何氏的钱财,被她拿走的事,现在也可以亲自去请何氏过来。对了,李彩月拿走的不仅仅是何氏的私房钱,还有陈大山的彩礼钱,以及下山的读书钱。至于有没有陈秀秀的嫁妆钱,我就不得而知了。”
众人听苏婵钥算的这笔账,虽不及苏婵钥的富有,但也对李彩月露出了鄙夷的目光。
“没想到这女人看起来这么凄惨,但却是拿别人的东西不手软的。”
“这如果是一家人,还不被她掏空了去?”
“有这样的亲戚,陈家可真是惨啊。”
李彩月被所有人质疑者,慌张不已,连忙解释,说那钱是她从家里带过来的,并不是何氏的。
苏婵钥冷笑一声,只看着她说道:“你当初来的时候可是说,家乡闹了饥荒,你们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如果不是这样,何氏为什么要让你住进成家?如果你们真的有钱,难道不能自己去买房买地?”
她说这番话,除了要揭露李彩月的面目之外,也是给县令下了个套。
按照县令这么贪财的样子,如果知道李彩月的家产也不少的话,恐怕主意还要打在李彩月的身上。而她同时也知道,李彩月早就把那笔钱花干净了。但只要县令认为她们家有钱,那李彩月一家就得有钱。
见李彩月慌张不已,她又继续说:“而之所以何大光会出现在我屋外,便是因为这对恶毒的母子两个,想要骗取我的清白,让我为她们家当牛做马赚钱。而我要请来的那位证人,就是毫不知情,被她们陷害前来给我下药的人。”
她的话音落下,站在门口的众人都一片哗然,没想到竟然是恶人先告状。
“苏姑娘是清白的。”
“也不见得吧。何大光虽然抱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进去,但是出来的时候,却没了一条命,这其中恐怕也少不得苏姑娘动了手脚。”
“可竟然是下了药,又怎么会动手脚?”
“你没看旁边还跪着一个男人吗?大概是那个男人动的手吧。”
蓝予熙相貌绮丽,原本在衙门里很是夺目,可是,他再好看也比不过八卦,苏婵钥和李彩月吵得正欢,所有人就把注意力都转移在苏婵钥的身上。但现在有了别的疑点,众人也立刻将目光投向蓝予熙。
县令也若有所感,问道:“你又是怎么回事?”
“在下不才,救了苏姑娘一命,让她免于受难。”
他言语简单,却让人脑补了不少事情。众人大都猜测:说不定苏婵钥是真的清白,但是这个男人就指不定了。又看他那高大健硕的身材,更是笃定了这一点。
县令并不知他的来历,暗想如果真的是这个男人下的手,那么苏婵钥的那笔财产,他就可能拿不到手了。一想到这儿,他就狠狠地瞪了李彩月一眼,认为都是这个女人坏了自己的好事。
李彩月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县令盯上了,她察觉这个事情不能善了,她可能也会坐牢,便毫不犹豫地,想要把脏水泼到蓝予熙的身上。
“当时那么晚了,你一个男人去一个姑娘的闺阁里做什么?恐怕你们两个才是无媒苟合,而我家何大光只是碰巧,遇见了这件事,便被你们杀人灭口!”
苏婵钥暗道:她脑子还转的挺快的。
蓝予熙悠悠然地飘过来一个眼神,说道:“我只是看她屋中这么晚了还亮着灯,便出声询问了两声,听见有东西跌落的声音,却没有听到她的回答。我好奇去看,没想到便见你儿子想行不轨之事。至于你说的无媒苟合,更是无稽之谈。你女儿曾对我示好,我也告诉过她,苏婵钥是我的未婚妻,我们的婚姻定在明年九月。都已定下了亲,哪来的无媒苟合?”
他的话音落下,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都是被他这番言论给惊呆了。
其中,苏婵钥最震惊。
她怎么没发现,蓝予熙说谎这么溜。
那天夜里,她被下了药,不能动,但意识很清醒,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弄倒什么东西。他听见声音来寻她,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但他这种说法,却很有说服力。可将整个事件杜篡了一遍也就算了,怎么又把自己给拉下水了啊!
蓝予熙发现了她的目光,回给她一个温和的笑。
苏婵钥顿时就忘了方才的不愉快,一心沉迷在他的盛世美颜下。
而众人看向李彩月的目光更加不齿了,都在暗暗揣测,也许这次的事件,根本就是李彩月来刻意陷害蓝予熙和苏婵钥的,毕竟一个拒绝了她的儿子,一个拒绝了她的女儿,被她报复,再正常不过了。
李彩月怎么解释,众人都觉得是托词。
县令更是早已打好了算盘,中中落下了惊堂木,说:“这案件牵连甚广,等本宫查明真相之后再来提审。至于李彩月,应与此案牵连甚多意欲谋害她人清白,你也该关进大牢,来人将她压下去!退堂!”
他的话音落下,众人喊着威武,江李彩月的喊冤声遮盖了下去。
门口看戏的众人还觉得意犹未尽,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吃饱了八卦,也都心满意足,纷纷揣测这一家人的混乱关系。
有些人则发现这次提审的奇怪之处。
先不说县令,就问了几句话,之后便是让原告和被告互相争执,这跟在街上争吵有什么区别?这哪里还是县衙,简直就是菜市场。更别说,苏婵钥说李彩月的儿子,对她欲行不轨之事。这应当另外立案,但是看县令的态度,却是把它们当成了一个案件,还把李彩月也抓了起来。
这其中的猫腻,可没有瞒过一些人。
陈秀秀也在其中,她抱着苏婵钥点名要的汤碗。上面的汤汁已经粘在了碗内,让她有股想把它洗干净的冲动,可是一想到苏婵钥说它还有用,她只能当做没看见。将脏了的碗,抱在怀里,心想第二次审问的时候,她再把这个碗拿出来。
可是她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三天。
并不是说这三天内,苏婵钥和蓝予熙就关在了大牢中,而是在第二天,县令就私设了公堂。
他没有将衙门打开,而是直接判定三人都有罪。
“县令大人,你现在既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如何能证明我们都有罪?”
县令漫不经心地看着她,直接抄起一签,扔到了地上。
苏婵钥瞪他,却直接被衙役们扑倒在地,压到了旁边的长凳上,开始打她的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