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慢慢悠悠的走到酒馆,点了酒便开始喝了起来。
苏婵钥虽然不至于一杯倒,但是比起陈全,酒力可差了很多。两个人喝了没有一会儿,苏婵钥便开始有些醉醺醺的。
趁着酒劲,她一股脑地说出了自己的委屈。
“陈全啊,我这委屈都藏在心里,却没个地方能发泄,这才有了今天的事,让你们看笑话了。”
陈全赶紧安慰道:“没事没事,我也是,多亏了你的照顾,才有了今天。况且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就算是哭了又能算什么呢?”
看着苏婵钥这副模样,一双大眼睛外边一圈红色,陈全不由得心疼不已,他本来就对苏婵钥有好感,现在苏婵钥受了委屈,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在苏婵钥心中刷一波好感度,让苏婵钥更依赖自己呢。
几日后。
苏婵钥这段时间很是头大,因陈全突然对自己热络了起来。
不是送些吃的用的,就是一些好玩的物件,今天甚至还想给自己说媒!真是搞不懂,这人近段时间是怎么了。刚打发走陈全,她扶着脑袋坐在院子里,想起这段时间陈全的殷勤,就忍不住一阵烦躁,却又无奈。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左右应该是有求与自己,自己总不能给人轰出去不是。再说了,他也带了东西,礼数上倒也不差……
就是这个磨人的劲,委实让人有点受不起。
而就在这时,春梅突然走了进来,面色为难,泛着古怪。
她出声问道:“春梅,怎么了,可是外面出了什么事?”
一连三个问题下来,着实也将春梅砸蒙了,好一会才反过来,细细答到:“回小姐,外面没出什么大事,就是陈家的人来了。一家子都来了,现在正在前厅候着呢,小姐要见吗?”
说完,春梅看着苏婵钥,等着她的吩咐。
苏婵钥心里莫名,这半年来,她跟陈家的关系,已渐渐淡了。想来当初春节时,她拒绝了陈家的邀请,便是表明了态度的。在这种状况下,陈家估计也不太好再和她接触,以防尴尬。
而今一大家子都来了……
“走吧,去见见他们”说完,她放下杯子,起身向前厅走去。
春梅落后苏婵钥一步,紧跟其后。
来到前厅的苏婵钥,一眼就看见了屋内的四个人——陈家何氏,陈秀秀和陈家兄弟。
一见苏婵钥进来,何氏有点手足无措。陈氏兄弟微微颔首,陈秀秀则一脸殷勤地看着她。
苏婵钥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必客气,走上主位坐定后,这才缓缓开了口。
“大娘怎么想着今天来我这做客了?”
何氏慈爱的看了一旁的秀秀,拉着她的手,拍了拍这才转头和苏婵钥说起了来意。
“其实我这次来,也是有求于小姐。”
“但说无妨。”
何氏见苏婵钥面上淡然,眼底闪过一丝黯然,道:“秀秀这段时间身子一直不大舒服,我觉得她似乎怀了身孕,我想让您帮忙瞧瞧。”
苏婵钥瞄了秀秀一眼,只见那腼腆姑娘面色羞红,坐在何氏旁边,轻轻扯了扯娘亲的衣袖。她这才想起,秀秀成亲已经半年,有身孕不奇怪。
招了招手,她让秀秀过去她身边。
何氏笑着拍了拍她:“害羞什么?都是要做娘的人了。”
秀秀红着脸站到苏婵钥身边,苏婵钥要春梅端了凳子过来。等秀秀坐下,她搭上秀秀的脉搏。
“嗯,是喜脉。”
她说着,微微垂下眸子。
喜脉不过小事,陈家完全可以去她药堂里看病,而如今一大家子这般郑重地过来,难免不让人多想。她能猜到的最大可能,便是:陈家想和她重修旧好。
但……
听着何氏说日后要多多走动,要苏婵钥费心照看秀秀的话,她突然特别想念蓝予熙。
此时的蓝予熙,正在边境探查外族的动向。
他穿着铠甲,一点一点的在边境游走,不时的抬头凝视远方,像是在测算着什么,不时的又点点头,继续游走。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到近。
蓝予熙神色一凌,也不敢回首看向来人,而是疾步向前,想要避开。但那马蹄声像是如影随形,他根本甩不脱。听着声音渐近,蓝予熙暗道一声不好。他加快速度,竟是展露轻功,想要快速脱身。
而身后马蹄声若有所觉,鞭马而来。
两条腿终究是没有四条腿跑得快,没一会,身后人就追了上来。
蓝予熙浑身戒备,在来人翻身下马后,便暗暗提防。听见耳后传来破空之声,他侧头避开一箭。
见那尖端闪过幽兰色,他神色一僵,扭头和来人缠斗。
他看着面前的索拉卡额,不由得蹙起眉头。索拉卡额便是之前大战时,总喜欢挑衅他的外族将领。他不知这人为何一言不发就动手,毕竟将苏婵钥送回去之后,他出行带着伪装,没几个人识得他。
为了能尽快脱身,蓝予熙在出手挡住对方一拳的空挡见,率先开了口:“阁下为何要对我如此大打出手,可是有什么误会。
若是认错了人,误伤了就不好,也伤和气。”
索拉卡额冷哼了一声,眼里流露出来的只有满满的不屑和嘲讽,“废话少说,拿命来!今天遇见我,你就别想在活着回去!”
话落,他出招的手势更加犀利也越来越致命。
上次大战时,蓝予熙狠狠羞辱了他,他一直想讨回来。如今这人虽然长得不像蓝予熙,但奈何通身气质以及身形都极其相似。这几日他失了蓝予熙的行踪,心中憋闷,无论如何都要在面前这人身上找点乐子。
蓝予熙不知索拉卡额的打算,只暗暗叫苦。
随着时间增加,索拉卡额的手下也赶了过来,却也只是站在索拉卡额的身后,并未有什么动作,也没有人参与到两人间的打斗之中。蓝予熙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眼神暗了暗,暗道一声不好。
双手难敌四拳的,他们人多,自己硬碰硬肯定不行,到最后吃亏的肯定还是自己。
索拉卡额一看自己的人到了,嘴角勾了起来,一声令下:“给我上,把这个男人拿下!”
随后,他一个猛击出掌,将男人击飞出去,而自己也抽出身来,在一旁看着自己手下去对付蓝予熙。
这厢,蓝予熙原本想接着索拉卡额的掌风,转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奈何身后他的小弟人多势众,随一开始跑出了一段距离,但还是被源源不断冲上来的人绊住了脚步。
渐渐的,蓝予熙出招的速度慢了下来,也挨了他们不少下,嘴角也挂上了一抹鲜红。蓝予熙紧抿着薄唇,眼神泛着寒光的看着围着自己的这群人,吐了口口水,用手背擦掉嘴角流下的献血,反手挥开了一个人。
突然,他的眼神闪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而一旁的索拉卡额看着越来越狼狈的蓝予熙,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眼睛里泛着名为解恨的光芒。蓦的,他看见了人群中男人一闪而过的微笑,不由得蹙起了眉头,突然他一个激灵,莫不是这个男人想到了什么逃脱的办法?!
想到这,索拉卡额眼睛一眯。
但转而一想,他又觉得不大可能。这人毕竟不是蓝予熙,而他这么多人,这人定然插翅难飞!
可是还没等他松一口气,就仿佛为了应证他之前的想法一般,人群中原本应该是狼狈不堪的那个人,一改之前的颓靡,突然凶猛了起来,掌风犀利,招招毙命。
而索拉卡额一瞧那熟悉的剑式,顿时心头火起。
这人明明就是蓝予熙!
但当他反应过来时,那人艺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趁着没人填补上这个缺口的一瞬间,火速窜了出去。他突然回头目光凛冽泛着死气,暗含杀意的看了索拉卡额一眼,趁众人都未反应过来之时,一个纵身就往边境的山村跑去。
等蓝予熙已经跑出几丈之后,索拉卡额才从刚才那个眼神中反应过来,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自己居然就被他一个眼神给怔住了?而且还是在自己手下那么多人面前!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索拉卡额气得咬牙,但望着蓝予熙逃窜的方向,他又突然展开了一抹诡异的笑容,他一伸手,召集了手下的小弟,“追!”
而这边的蓝予熙,一路逃窜,不敢停歇的来到了边境的山村里。
村子里的人看到一个陌生男人的来到,委实吃了一惊。毕竟蓝予熙现在浑身是伤,铠甲也破破烂烂,好不狼狈。
但没过一会,他们就反应过来了,也没多问什么,准备带着蓝予熙去接受治疗。
毕竟是边关,战乱之下,偶尔就有受伤的行者。他们也没多想什么,还想着蓝予熙若是保家卫国的江湖人,他们救人,也算是为家国出力了。
索拉卡额一行人停在村外。
他看着面前的村子,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紧接着,他一挥手,就让一群人把村口给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