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都给我听好了,赶紧把刚才逃窜到你们这的男人给交出来,不然,后果不是你们能承受的了得!”
索拉卡额骑在马上,恶狠狠的放着狠话。
可惜,村内没有一个人回应他。
索拉卡额绝地自己面子挂不住,这已经是男人第三次让他再众人面前丢面子了。第一次是在战场上,蓝予熙曾射穿他的肩胛,第二次就是刚才,而现在则是第三次。这种耻辱,他势必要在蓝予熙身上讨回来,他要剁了蓝予熙的头来泄恨!
“你们这群贫民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最后再说一次,你们赶紧把人给我交出来,不然……”索拉卡额的声音顿了顿,紧接着他突出了几个残忍的字眼,“我将杀光你们!”
最后四字,被他一个一个的缓缓吐出,显得更加血腥和暴力。
而村内听见声音的蓝予熙眼神暗了暗,看着没有任何作为的村民,不由得转头看向了村长。
村长和蔼的看着他,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说了一句:“跟我来。”
见他转身向村子的后山走去,蓝予熙没有迟疑。
蓝予熙望着村长的背影,知道一旦自己跟着他走了,这个村子里其余人的性命都将不保,可自己就算是留在这里也保不住他们的性命,甚至连自己的也会搭进去。
蓝予熙定了定神,最终还是跟着村长走了,在一帮村民的帮助下,成功逃了出去。
此时,村外的索拉卡额的耐心也被消磨殆尽,冷冷的吐了两个字:“屠!村!”
话音刚落,他手下的那群小弟一个个破门而入,已极其残忍的手法杀害着村内的村民。
而一边,逃出去的蓝予熙则是站在远处,看着村子被灭,和索拉卡额屠村后却找不到人那暴跳如雷的丑恶嘴脸,过了好一会,这才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春梅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整个人都慌了神。
她急匆匆的下了楼,招来剩下五人,六神无主地说道:“小姐不见了!你们快去找找。”
另五人被这个消息砸得晕乎乎的,明明刚才看小姐还在,怎么就一会儿功夫就突然消失了呢?
六人心里都很苦。
他们一开始愿意为蓝予熙做事,是因为他给的钱多,他们又觉得作为平民百姓,苏婵钥就算再闹,也不会闹出什么水花,结果现实很打脸。她不仅喜欢到处跑,还喜欢逞能。上次她去送粮草,要不是他们六个暗中打点,那十二个衙役,一个都剩不下。
那般张扬的粮草车,谁不惦记?!
跟着也就算了,蓝予熙还吩咐说不能被苏婵钥发现了,结果他们六个在山上风餐露宿了将近半个月!山上那么冷,他们差点都要风寒而死了。也是因为几人身体就不济,才险些让苏婵钥被不明人士劫走。
事后,蓝予熙狠狠扣了六人的月供……当时他们的心都在滴血啊,因那次暗中护送粮草,他们几乎是什么也没得到!
这次,苏婵钥大变活人,让蓝予熙知道了,他们六人的姓名可就不保了。
犹记得,他们第一次见蓝予熙时,他是刚刚审问我爱你别人,浑身的血腥气不要太浓郁。后来他们才知道,他那时审问的,是蓝家雇佣来刺杀苏婵钥的。
之后,他们慢慢发现,蓝予熙一般都很温和,但只要事情触及苏婵钥,他便有些控制不住了。他第二次狂暴,是梅氏派一个老骗子诬陷。就连年纪最大的孟嬷嬷,都看不下去他的手段。
还是孟嬷嬷稳住了场面,她道:“不过是半天的时间,就算要掳走苏姑娘,也一定走不远,我们分头去找。春梅,你和你姐去最繁华的地段,就是城东;大毛你去城外,看看路上有没有任何线索;剩下我们三个去城里其他三个方向。”
其余人一点头,便各自散去。
此时,管家和小米粒也没有闲着,他走到大街上,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一片繁华之色,这可把管家愁坏了,也不知道该从哪里找起。
小米粒眼里含泪,狠狠的一咬牙,干脆死马当活马医。
她不过是十一二岁的孩子,猛然得知亲人失踪,以往的聪明伶俐像是都丢了一样,只知道抓着人,一个一个地问。
她走到了苏婵钥失踪的附近的大街上,顺手就将一个买糖葫芦的大伯给拦了下来。、
“大伯,你有没有看到这么高。”她说着还不断比划着手势,“眼睛很大,穿着嫩黄色的长裙的姑娘啊?”
那大伯瞅着小米粒,在原地抱着自己的的一棍子糖葫芦,半天说道:“我这半天,看到这种颜色的裙子可多了呢,你说的那个模样,我还真不记得我有见过。”
听着那大伯只憋出来这么一句话,小米粒心里气,像是马上就要破膛而出一样,在她的胸口灼烧着,嘞得人直疼。她还是不死心,压下了自己心中的火气,放缓声音,眼里却暗含威胁之意。
“大伯,你再仔细想想,可千万不要漏了。”
“都说了没看见了,怎么还这么死皮赖脸的,真是的妨碍我做生意。冰糖葫芦诶,冰糖葫芦……”
那大伯在就已经被小米粒给问烦了,一甩袖子,抱着自己的糖葫芦棍子就走,边走嘴里还不停嘀咕。他早就怀疑小米粒是个骗子了,这孩子一身绫罗绸缎,显然是富豪家里的汉子,如果家中有人丢了,难道不是先报官?
而且,家中有钱,也不该让一个孩子出来找人。
“小骗子,还想老子。”
那大伯说话的声音极小,小米粒也就只隐隐的听到点声音,至于内容是听不真切的。
她看着大伯渐行渐远的背影,眼里的泪顿时憋不住了。、
垂着脑袋,她咬紧了牙关,声音沙哑道:“师父啊,你到底在哪?”
小米粒心里难受又担忧,脚上和手上的动作也丝毫没有慢下去。
正当她想要找人继续问下去的时候,大街上的士兵陡增,他们一个二个手中都拿有苏婵钥的画像。
这一下倒是让小米粒脑子清明了几分。
她走上前去,问道:“你们怎么有我师父的画像?”
那士兵也是认得小米粒的,毕竟她在镇子上,可是被称为“小苏姑娘”的,便也不遮掩,回答道:“我们是奉县令之命来协助你们寻找苏大夫的。但是,临镇有个大案,衙门里许多兄弟都去帮忙了,估计要晚些回来。你放心,只要他们回来了,我们一定会找到你师父的。你不要太担心。”
听士兵这样一说,小米粒悬起来的心,也就放下去了一半。
苏婵钥只感觉周身冷得紧,手被反捆着,已经麻得快要没有知觉了。她轻轻的扭了扭自己的手,正动着,她的动作猛地一停。
只听见门外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就是一阵门被打开的古朴的声音。
苏婵钥听着来人的脚步声,参差不齐,杂杂的,但隐约可以判别出这进来的一共有四个人,还皆是壮年男子。
“我直到现在都还在纳闷呢,我们为什么要绑这个女人回来,要知道,现在估计那个镇子里的人都找她找疯了。”其中一个男人一脸不爽,对另外三个人说道,“带着这么一个祸害在,我们迟早会被害死的。”
“害死?怎么说这种丧气话。且不说会不会被害死,你想想她都对我们干了什么事情,那些事情难道你不憎恨吗?”
此话一说完,空气里安静了一阵,只余下五人浅浅的呼吸声。
她微微皱了一下眉,整个人都听得稀里糊涂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把面前的这几个人给得罪了。
只不过是这么一下,前面的四个便有些动静了。
“怎么回事,我好像看到她皱眉了,不是应该还昏着吗?老四,你去看看,看她醒了没。”
说着,便有脚步声渐渐地走进了苏婵钥。
她心里发紧,暗骂自己刚才着实是太轻敌了,如果刚才谨慎一点,不让情绪外露,也不会变成现在的这个局面。心里思绪万千,但面上还是睡熟的模样。刚觉到有人在自己的面前停了片刻,眼前有一篇阴影映在了眼底。
她只觉得自己手心里出了一片汗水,若不是衣服裹得厚,那汗渍准保会露出来。
很快,站在苏婵钥面前的人离开。听着渐远的脚步声,苏婵钥悬着的心,这才去慢慢的松了下来。
“没有,大哥,她没有醒,应该是梦魇了。哎,你就是神经绷得太紧了,你知道的,我们的迷药是特制的,一般人闻一点点都不行了。”
只听见老四口中的老大低声道:“确实,可能是我多虑了,毕竟那药性,又有几个人能够扛得住呢?”
老大哼了一声,忽然道:“我现在有一种冲动,很想好好的折磨折磨她,让她心里明白,面对死亡时的感受。”
“的确,我们的这么多的弟兄,是绝对不能白死的。”
又一个陌生的声音,窜进了她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