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婵钥冲春梅一笑,说:“我们的流程,自然不能同那个一样。”
春梅有些迷茫的看着苏婵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有时候觉得苏婵钥真的……
苏婵钥并没有前去司监,而是到了大街上。
春梅跟在她身后。
“司监是监察部的,既然我们没办法正常途径找到他们,只能等着他们来找我们了。”苏婵钥低低的说,目光望向了前方。
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一处酒楼。
酒楼老板亲自出来,低头哈腰的接从马车下来的人。站在苏婵钥的视线里,那个人完全被挡住了。
“苏姑娘,我们来这儿干什么?”春梅低声问。
“你去把韩氏引过来。”苏婵钥说。
“苏姑娘,咱们不是应该避开她么?”春梅说。
“我们应该避开,别人不需要避开。你快去。”苏婵钥说完,跟进了那间酒楼。
酒楼里被装修得普普通通,二楼雅间,三楼包厢。苏婵钥放眼望去,坐满了客人,有几个帮派一样的人。
苏婵钥轻笑,走向了对面一位讲书先生那里。
不一会儿,苏婵钥就走出了酒楼,春梅也姗姗来迟。
“苏姑娘,韩氏很快就要到了。”春梅说。
“走吧 ,之后就有好戏看了。”苏婵钥轻笑。带着春梅回到苏府。
第二天,春梅出府打探情况,没多久就听见了妇人的议论。
“听说了吗?茴香酒楼那个讲书先生说的那事。”
“可把我吓坏了,苏家韩夫人做的那些事情,那可是要诛九族的大事!”
春梅一阵疑惑,讲书先生?
“昨儿个,韩氏亲自到茴香酒楼,把那讲书先生给抓了呢!不得了!”紧接着,又有人开始补充说。
春梅连忙赶回到苏府,真是奇怪,才这么短时间,这么快韩氏叛变就传到了京城么?
回到府上,春梅连忙找到苏婵钥,苏婵钥正在院子里摆弄草药,走进院子里时,浓郁的草药气息扑面而来。
“苏姑娘,外面这么快就在传韩氏叛变的消息了。”春梅说。
苏婵钥不紧不慢的继续摆弄,等到弄好才转身,走到一边的盆边,洗手。
“苏姑娘!”春梅有些着急的叫着。
“不是叛变的小消息,比那个更刺激。”苏婵钥说。
春梅愕然,还有什么比叛变还刺激?
“有时候啊,小道消息传得多了,假的也会变成真的。韩氏和梅氏这么要好,啧,不知道还以为两个人是姐妹呢。”苏婵钥说。
“苏姑娘你到底让讲书先生说了什么啊?”春梅问。
“欺上瞒下,偷梁换柱。你觉不觉得,蓝予寒太漂亮了?”苏婵钥说着,正巧见到一旁的桃花,折下一支,把玩在手中,在春梅的疑惑目光之中,轻轻的说,“人面桃花相映红,我见着蓝予熙那弟弟时,脑海里第一眼就是这句啊。”
春梅的脸 ,顿时有些难以言喻,想笑又觉得有些同情。最终还是说:“苏姑娘真是厉害,硬生生让二少爷改了性。”
“我只是说了一些疑惑,过不久那姨娘该来了。”苏婵钥说。
“可是这样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呢?二少爷影响不足以让司监出马。我们难道不是将状书给司监使么?”春梅问。
“引起骚动就行,转移注意力。”苏婵钥说。
“苏姑娘是想?”春梅想了想,顿时想到什么,惊呼道:“苏姑娘,你是想把焦点引到韩氏身上,韩氏抽不开身管我们行动。”
“傻丫头,韩氏哪儿这么简单,她知到我活着,我还在苏府。就一定会找我麻烦的。我不能有太大动静,只能借手,我只需负责转移注意力,其他的,交给他就好。”苏婵钥说完,起身走进房间。
春梅还没想办法其中的经过,但是她的职责只是保护苏婵钥就好了,其他什么的,不用管。
翌日,苏婵钥刚起床,就被春梅急急忙忙叫出去了。苏婵钥跟着春梅七拐八转得到了大厅,原来是蓝予熙到访。
蓝予熙一身黑色劲衣,墨色长发随意束起,一双漆黑的瞳孔一如既往的幽深,像个黑洞一样。
见到苏婵钥,他笑着说:“没事了?。”
苏婵钥没有回他,扭头望着春梅,在她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春梅点点头,退了出去。
“换个地方聊吧,这里不太合适。”苏婵钥对慕容清说。
蓝予熙点头,两人并肩走出府门。
最终,两人还是选择茴香酒楼里,点了三楼的房间。
“真没想到,你能想出这个法子揭发韩氏。”蓝予熙低声,带着笑意的声音传入苏婵钥耳中。
“韩氏不杀了我不罢休。我有什么办法?”苏婵钥说。
“需要我找几个人保护你么?”蓝予熙问。
“你不是派了六个来?”她睨了他一眼。
蓝予熙微微惊讶,似乎是没料到她发现了他布下的小跟班。
“他们怎么暴露的?”他笑问。
苏婵钥想着她从春梅口中得知的情况,又隐隐察觉春梅极其忌惮蓝予熙,便没说真话,而是道:“哼,我这么聪明,一下就瞧出来了。”
她本是帮他们掩盖,又想表现自己,便说了这话。等她说完之后,才面上红晕朵朵。
蓝予熙看着有趣,顿觉苏婵钥犯傻的时候,格外可爱。
唔……其实她什么样子,他都觉得可爱。
他暗想,估计是中了名为“苏婵钥”的毒,且已病入膏肓,神人无救了。
“那六个就够了?”他问道。
“嗯!”苏婵钥说着,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是状书,走流程肯定会被拦下,不过要是你亲自去揭发,可能比这个状告本身更有价值。”苏婵钥说着,拿出写下的状书。
“这是什么状书?”蓝予熙皱眉,问。
“韩氏通敌!”苏婵钥说。
“好,我帮你递送,你照顾好自己!”蓝予熙点头。
苏婵钥会心一笑,看着苏婵钥的笑颜,蓝予熙忍不住靠近,轻轻抱住,伏在她肩头,轻咬着她的耳垂,说:“赐婚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你别生气了。”
“别提这事了,解决了再来找我吧!我先回去了!”苏婵钥没忍住白了蓝予熙一眼,从他怀里挣开。
蓝予熙恋恋不舍得看着苏婵钥离开,握着手上状书,大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两天后,韩梅氏蓝予寒以叛国罪名进了牢里。慕容清听闻此事,想着近日苏婵钥对自己的冷落,立刻备马去了苏府。
苏婵钥接见了慕容清,慕容清一见到苏婵钥,连忙歉意的说:“苏姑奶奶,本宫错了,你就原谅小的吧。”
“你既然听说了,就没想到自己哪天也会落网?”苏婵钥淡淡地说。
“苏姑娘说笑了,我不过是为了消耗燕国内部的战力,这样,才能让我们成为渔翁啊。”慕容清说。
苏婵钥放下茶杯,直视慕容清,半晌才说:“太子殿下,我是去过战场的。那里的情况可并不像你说的,我们不是渔翁。而且,我还怀疑,您对韩氏她们会有別心。毕竟,通敌为了当渔翁,不是吗?”
慕容清表情很愕然,像是完全没想到苏婵钥会说出这种话,在那里愣了好久。
半晌,他说:“苏姑娘,别说笑了。她们绑了你,我又怎么可能放过她们?”
苏婵钥没有回答,重新拿起茶杯,开始喝茶。
慕容清继续说:“你也不要再关心他们三个了 我会处理好的。”
苏婵钥摇了摇头,说:“你知道我脾气的,我认定的事情,谁都改不了。我不会放过韩氏的。”
慕容清还想说什么,苏婵钥已经起身,说:“慕容清,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慕容清也没法,自己理亏在先,而且……
看着苏婵钥离开,慕容清独自一人在桌子旁边,陷入了沉思。
回到府上,苏婵钥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想也没想,苏婵钥转身就走。
“这是怎么了?”蓝予熙没料到她这种反应,之前拜托他做事时,明明还很可爱来着,“这是……用完就扔?”
他连忙追上苏婵钥。
“没啊,我就是累了,要去休息。”苏婵钥生硬的说。
蓝予熙见她这么生龙活虎,就知道她在骗人。而他思前想后,唯一觉得自己亏待她的事情,就是赐婚了。
“赐婚一事,我已想到办法了。”蓝予熙说。
苏婵钥这次转回头,静静望着他了。
几日后。
那天他说完这句,一连好几天都没消息了。最初苏婵钥还会期待,后来就不再想他了,甚至有些生气。
不知为何心里浮躁,苏婵钥连续几日晚上,只睡两个时辰就醒了。一天两天还好,日子久了,她身子便有些疲软。
“老奴去请大夫给苏姑娘开几副安神药,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
管家见苏婵钥脸色极差,抬脚就想去叫家中小厮去请大夫,却被苏婵钥叫住了。
“不必了,我也是挂念着我在镇子里的活计。”
苏婵钥站起来,她身后的丫鬟立刻搀扶住她的胳膊,苏婵钥示意她松开。
“我在那里做事情做惯了,现在不习惯被人天天伺候着。您帮我收拾收拾东西,我想找个日子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