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那些中立的臣子对慕容清评价极高,说是太子殿下无心帝位,一心只担忧于陛下的病情,每天连府门都不出了。
而时间一长,四皇子大概不太明白什么是低调行事,或者说他下面的那些个蠢材们不太懂得什么叫“树大招风”,什么叫“棒打出头鸟”。那些明面上他的支持者们,还有那些跟他左膀右臂、联姻的大姓世家们,最近都明目张胆地高调行事,蛰伏在暗处的势力也在竞相活跃着。
更别说在朝堂中,高调站队四皇子的那些个老顽固们,已开始把那个明明和大多平民老百姓们的外貌差不太多的四皇子捧得丰神俊逸,气质硬朗,犹如天神下凡一样。还有人夸四皇子是聪慧异于常人,向来都是运筹帷幄与有神助,像是四皇子“此人只因天上有,疑是天神下人间”般。
宫里官场尚且如此,更别说还有那么多茶余饭后,靠那点所谓的小道消息娱乐过活的皇城脚下的小老百姓了。
一时间,四皇子风头无限。
而仗着四皇子鼻息过活的那些个芝麻官们,似乎也嗅到了时机。他们都暗道:此时不献殷勤,更待何时?
之后,京中的情况更乱了。
他们天天都在街上转悠,寻找着合适的时机给四皇子的对头们找麻烦添堵,力争把自己的“努力”化为一些实权或银两,才好给四皇子交代。
苏婵钥的铺子本来已经开始渐渐步入正轨,生意也开始渐渐好起来了。
胭脂铺的官家夫人们,因为新上的各种各样颜色的新品们,开始渐渐对这个曾经名不见经传的铺子有了好感,甚至是苏家铺子的胭脂已经成了一个互相攀比的机会。
买到了的人当然觉得自己了不起,觉得自己用的东西是最新潮的,没买到的人虽然嘴里说着不在乎,但是心里也在懊恼为什么没让府里的丫头们早点去苏家铺子排队。
不过,最近那些没买到新品胭脂的夫人们开始暗喜,因为她们听到了一个消息,说是苏家铺子里那些胭脂,都是用有毒的花朵做出来的,擦在脸上一时不觉察,时间一久还有可能皮肤溃烂。
她们就知道,颜色那么鲜艳亮丽的胭脂,怎么看都不真实,美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还是自己的脸蛋儿重要,暂时的美丽算得了什么。
苏家铺子里。
“掌柜的,你们这么做生意就太没良心了吧?”一个胖得一步三流油的妇人道。
“就是,也不能为了赚钱什么都做吧!”另一个长相尖酸地也道。
“早就说一个刚出名的小店怎么能比得过那些老字号,你们这是砸自己的招牌。”
“不管那么多,你这东西再好看,我们都不敢用了,退钱!”
“对,退钱!”
“退钱!退钱!”
店铺里本来就不够宽敞,现在被各种各样穿金戴银的官家夫人们和她们的丫鬟小厮们围得水泄不通。那些尖锐的女声,吵得掌柜脑袋都大了。
钱掌柜作为大掌柜,此时也来了铺子,和胭脂铺掌柜“同甘共苦”。
他们很像将这群人都丢出去,但苏姑娘说了,顾客就是老天爷,顾客就是衣食父母,店里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必须保持态度端正恭敬。
又被官家夫人推了一把,胭脂铺子的掌柜求助地看着钱掌柜。钱掌柜揉了揉太阳穴,强拉起嘴角。
他陪笑道:“各位夫人们,听小的说一句。”
“还有什么可说的,我们可都听说了。”胖妇人道。
“就是啊,你还想狡辩什么?”尖酸妇人附和道。
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夫人们当然不会听他说,这关乎着自己的脸蛋。
不管什么时候,她们都是要靠这张脸生活在世界上的。
正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吆喝:“让一让,让一让,苏婵钥来了。”
门口围着的看热闹的老百姓们自觉往边上挪挪脚步,让开了一条能走进店里的道。都说是这苏婵钥自己鼓捣出来的擦脸的东西,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大家还想着她会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呢。没想到她自己就主动来了铺子里,只是这看上去温温柔柔娇滴滴的小苏姑娘,怎么能斗得过那些“战斗力惊人”的夫人们。
想到这,看戏的百姓们不禁为这苏姑娘捏了把汗。
不过,看起来再怎么脆弱,也不能做昧良心的事来害人啊。
苏婵钥走过大家让出来的路,她早上就听到这样的传言了。她开始以为,这只是对头的那些老字号们因为最近自家的胭脂卖不出去,出于嫉妒才散布谣言的。可是谣言愈演愈烈,大有不整垮苏家铺子的胭脂铺就不罢休的架势,她才渐渐觉得有点不对劲。
一般如果是出于嫉妒才泼脏水的话,总会有人仁者见仁智者见智,那样的谣言不攻自破,过不了多久就会平息下来,因为她曾经看过现代的竞争手段,也知道所谓的应急公关。
可是这样的谣言传播速度,在一个没有互联网没有媒体的推波助澜下,不可谓是不恐怖且可疑的。甚至在刚刚出门的时候,她还听到有人说,那胭脂已经让有的人开始皮肤溃烂了。
自己卖的是胭脂,又不是毒药,怎么会溃烂?
而事情的走向,肯定是有人煽风点火推波助澜的,恶意加速谣言传播速度,甚至也是同样的那一批人在恶意造谣。这种情况,店铺里的掌柜可能解决不了,因为只要一个不小心只会越来越糟糕,还是自己来店铺里处理这种紧急情况比较合适。
苏婵钥如是想:反正能肯定的是,她的胭脂一定没毒。
“苏姑娘,我们也不是故意来砸场子,或者胡乱诋毁你们这胭脂铺。实在是证据充足,我们才来讨个说法。”
看着能掌事的苏婵钥来了,一直没开口,满脸温柔的夫人开口说道。
旁边有人附和“是啊,我们也没砸店,只是要个说法,让你们退钱,我们还没什么不良后果,也不让你们赔钱,已经够讲道理了吧。”
苏婵钥嘴边浮起温柔又具有安抚力的微笑:“我知道各位心中的疑惑,毕竟这是擦在脸上的东西,不是儿戏。大家的担忧我都能够理解。”
大家听着苏婵钥的话,心里想着总算有个讲道理的人来了,比刚刚那个就知道让自己们冷静,其他的啥也憋不出什么屁的掌柜倒是好了不少。
“既然苏姑娘都这么说了,那就赶紧退钱吧。”
周围的夫人们以为事情总算是解决了,不用站在这儿被人簇拥着,热也热死了。
却听到苏婵钥继续说道:“我理解各位,但也希望各位能够听我再说几句,给我一点时间。”
各位夫人们也不知道她在搞什么幺蛾子,不过好在她长相温柔,不像是胡搅蛮缠的人,就耐着性子继续听了下去。
“我如果只是告诉各位,所谓的证据根本是假的,而这些谣言也是有人刻意为之,可能各位已经不相信了。因为已经有人受伤了,对吗?”
苏婵钥的声音轻柔又富有让人安定的力量,几位想反驳的官家妇人们都冷静了下来。
“但是确实事实如此,各位不用担心,因为我可以用我们苏家担保,我们家的胭脂绝对没有问题,而我自己都是用的跟大家一样同样的这一款胭脂。”
众人也许心里有所动摇,但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毕竟她们自己也没什么事,甚至用了胭脂之后很多人都觉得自己年轻了不少,挺好看的。
“你说你也是用的这个?”有人质疑。
苏婵钥肯定的回答:“是的,我也是用的这个,它不但没有什么有害的成分,它还能够养颜,长久的用下去,肌肤只会越好不可能越坏。”
她一边说着这样的话,一边把手边的胭脂擦在自己的脸上。
周围的夫人们都将信将疑,她们看着苏姑娘的举动,也有点怀疑听到的谣言的真实性。
“如果你们不信,可以退,但以后我们店里的产品你们可能就没办法买了,毕竟没有谁会和怀疑自己的人合作。”苏婵钥趁热打铁,“但是如果大家愿意相信我一次,我可以保证只要是真的在我家买的东西,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如果有,我们不但退钱,我们十倍赔偿。”
她作出保证,几位闹得最凶的夫人面面相觑。
本来还没出现问题他们就有点将信将疑,毕竟这个坏处还没看到,但是好处倒是肉眼可见的好用。
时间一点点流逝,良久之后,各位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决定。
还是那位最开始说话的夫人开口:“苏姑娘爽快,我们当然是选择信任了,就希望以后如果苏家铺子有什么新品,能直接送上我们府上,让我们不用一大早就来排队了。”
她们心里打着算盘,大不了先让家里的丫鬟们试试这胭脂效果,如果确实是像这苏婵钥说的这样,她们也没什么损失,但是以后来这儿买东西还能有一些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