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卫是不让苏婵钥进的,而她想硬闯进去,就与门卫发生争执。最后,在要打起来时候,慕容清出来了。
慕容清站在门口,看见凌乱的苏婵钥一时愣住,
苏婵钥早已经忘了这是哪里,眼前人是何人,立刻揪起对方的领口 问:“蓝予熙呢?他到底怎么样了!”
“大胆刁民,居然对太子不敬!”侍卫拿起兵器对着苏婵钥。
“滚!”苏婵钥偏头,对侍卫直接吼出来。
慕容清愣了好久,许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是失态的苏婵钥。
他好久才说:“他确实是遇害了。”
苏婵钥心口一阵揪疼,哑着嗓音问:“还活着么?”
慕容清没说话,直接将其打晕,送上了车,开往街道上。
苏婵钥醒来时,头还有点疼,短暂失忆的她看了看周围,忽然想起蓝予熙的事情,连忙下床要跑出去。
慕容清正好端着早膳进来,说:“苏婵钥,你少折腾了。蓝予熙他没事。”
苏婵钥心里一下子放松,整个人也摊在地上。
“他想借此机会假死。”慕容清说。
苏婵钥点头,想了想,忽然想起蓝予熙曾经说的,他已经想到解除赐婚的办法了。解除赐婚,要是他死了,肯定就不用遵照圣旨结婚了!
可提前不与她说一声,她都吓死了!苏婵钥心里气得牙痒痒,亏自己还那么担心,急急忙忙赶过来。
“好了,吃早膳吧,赶那么久,肯定累了。”慕容清说。
“那你为什么打晕我?”
苏婵钥吃了一口,想起自己是被这人敲晕的,又问。
“皇宫外面 不好说话。这件事情,我们知道就好。”慕容清看了她一眼,又道,“而且你当时情绪太不稳定,打晕你是最好的办法。”
她顿了片刻,又拉住慕容清的袖子急声道:“那他现在在哪里?而且假死的话对身体会不会有危害啊,你快带我去见他!”
慕容清无奈地收起折扇,敲了敲自己的手心。
“别急,他在我慕容清府里安全得很,况且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盯着我的人很多,等到晚上我们再过去。”
苏婵钥在心里也权衡利弊了一下,连忙点头,心知蓝予熙至少在太子府中,还是十分安全的。
好不容易等到了夜半,苏婵钥二话不说就拉着慕容清赶往太子府,一点儿都没有平时稳重的样子了。
然而,等到了府内进入了别院,她却在房门前,有点近乡情怯的意思了。
“他就在里面。”
慕容清指了指还亮着幽幽烛光的房间。
从苏婵钥的角度,可以透过薄薄的窗户纸看见里面影影绰绰的身影。苏婵钥轻吐了一口气手刚伸起来,只听“吱呀”一声从里面开了,一身贴身便衣的蓝予熙神色不明地站在那里,待看到苏婵钥时愣了愣神。
接着,他当着慕容清的面,直接将苏婵钥拉进了怀中,紧紧抱着不愿松开。
“好想你。”
他将头埋在苏婵钥的颈窝闷声道:“好想你。”
此时的他,就像是受伤的幼兽终于找到了可以信任的主人,依赖在主人怀里哼哼唧唧的表达委屈,让人又好笑又心疼。
苏婵钥也伸手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软下了声音道:“嗯,我知道,我也想你。”
两个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在慕容清面前秀恩爱。
慕容清摸了摸鼻子,也不自讨没趣。
“咳咳,那你们先聊吧,我到处走走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他摇了摇头晃悠着手里的扇子,离开了这处别院。
两人进到屋内,苏婵钥将眼里的那一点湿意眨去,锤了锤蓝予熙的胸膛,不满道:“假死那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说!”
虽然是责备的话,但语气却没有责备的意思,说到底,她还是心疼的。
蓝予熙坐在桌边,将苏婵钥抱在腿上。
他轻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声道:“别怕,我没事。”
知道他的性格,但苏婵钥也没非要强迫他说出个一二三四,只是靠在他的怀里享受着二人久别重逢的小温馨。
“让你担心了,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看他神情严肃地说出誓言,苏婵钥轻轻点了点头。
蓝予熙搂着苏婵钥的腰,宽大的袖子蹭上去一点,露出了伤痕累累的手臂,看见了他身上露出来的伤疤,苏婵钥将手轻轻贴上去。
她轻声问道:“疼吗?”
蓝予熙摇了摇头,忽然撒娇道:“你亲亲就不疼了。”
“没个正经!”
苏婵钥笑骂,不过还是低下头轻碰了碰那些狰狞的疤痕。
柔软的唇碰到那些丑陋的伤疤上,轻柔的像是落下了一片羽毛。蓝予熙的手臂不自觉的抖了抖,然后他眨了下眼睛。
“还要。”
苏婵钥就这样一下下地亲吻着,直到蓝予熙满足的眯起了双眸。
蓝予熙见她实在心疼难受,索性就将自己在战场上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只求能让苏婵钥心安一些,其中还捡了好些个有趣的故事,好让苏婵钥能开心些。
“你这次假死,婚事肯定就作废了,你当真不后悔啊。”
苏婵钥故意吃味地戳了戳他,那人可是一国的公主呢,长得漂亮,还有手段。想着之前她差点被她弄死,她心里是有点敬佩的。为了得到蓝予熙,她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他的手臂搂她越发紧,轻柔的嗓音天生带有安慰人的魔力。
“别人再怎么好跟我都没有关系,你知道的,我心里喜欢的就只有你而已。”
苏婵钥听见这话,被他哄得瞬间没了脾气。
“等这次回去我就娶你为妻,可好?”
他深情的望着她,深邃的眼睛满满都是她一个人的身影,任何一个女人都抵挡不住这样的深情。苏婵钥心里感动刚要点头,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嘈杂。
“快来人哪!有刺客!”
“抓住那个刺客,别让他跑了!”
“抓刺客!快来人抓刺客!”
苏婵钥一惊,连忙和蓝予熙跑了过去。
等二人赶到的时候,只见现场一片杂乱,侍卫们围着乱哄哄地一群,根本看不清状况。蓝予熙帮苏婵钥拨开人群来到了慕容清身边,只看见慕容清脸色苍白躺在地上,手捂着不断流血的腹部,而那个刺客已经不见了踪影。
日常跟在慕容清身边的老太监早已老泪纵横。
慕容清伤成这样可怎么办啊!
就算不懂医的人,看到这腹部一个巨大的血洞,心里都不会有什么好预感。侍卫们也战战兢兢地不敢多话,毕竟刺客竟然行刺到了慕容清,也是他们保护不力。
就在众人都在心里默认慕容清没救了的时候,就听苏婵钥喊道:“快!快把他抬进去!”
蓝予熙一马当先,直接将太子打横抱起。太子想怒瞪他,却因为疼得头昏眼花,根本没瞪到人。几个侍卫立马反应过来,拔腿就想出去找太医,却被慕容清喝止住了。
“让苏婵钥来就行了,此事……万不可向外伸张。”
慕容清虽然受伤,但气势依旧,一时没人再敢自作主张了。
将他抬到床上安置好,蓝予熙将门窗关好。
苏婵钥掀开慕容清的衣服查看伤势,而蓝予熙则是紧紧的陪伴在床边,防止再发生什么意外。
那白皙紧实的腹部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剑伤,是生生刺进皮肉里的,一直到此时还在汩汩的冒着鲜血。苏婵钥神情严肃不敢有丝毫怠慢,白皙的手指没有迟疑的在血肉里翻飞查看,慕容清的额上已经密布冷汗,但是却没发出一丝声音。
“呼……”
许久后,苏婵钥松开了眉宇。
“还好还好,万幸没有伤到内脏。”苏婵钥用袖子擦了擦汗,喊人打了热水过来。
她从腰间翻出一个布袋,袋子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尖细雪亮的银针,还有纤细的鱼肠线。这还是来之前,她担心蓝予熙的伤势而带来的,没想到蓝予熙没用到,反而用到了慕容清身上。
事发突然,自然也没有麻药可以给慕容清用,苏婵钥用热水将伤口简单清洗了一下,再将止血的药粉撒好,然后把银针放在烛火上炙烤了一下,穿好针线走了过去。
“忍着点,会有点疼。”苏婵钥按了按慕容清让他平躺着。
慕容清抿着苍白的唇笑了笑,道:“都被刺了一剑了,还能有那个疼吗?”
见他身受重伤还能谈笑风生的样子,苏婵钥其实还是很佩服的。针线穿过皮肉的过程显得异常缓慢,慕容清仿佛能清晰的感觉到针线穿过去的每一个瞬间。那是一种毫不停歇的疼痛,简直能把人折磨疯了。
“你说,我如果这幅样子去醉烟楼的话,还不得把那群爱慕本宫的小娘子给心疼死?”
慕容清没个正经,依旧在念着他那些美人。
也或许只是在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反正不管怎么样,能忍受这种疼痛,苏婵钥手上的动作更快了。最后打好线结,苏婵钥收好剩余的针线拿了手帕,要给慕容清擦汗,却半路被蓝予熙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