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婵钥好笑的摇摇头,心想:连这都要吃醋啊,还真是可爱。
躺在床上还很虚弱的慕容清一脸心累,说实话一点都不想这人给他擦汗,哪有娇滴滴的大美人好,而且……
蓝予熙要杀人吧?这手也太重了吧?把他的脸擦的好疼啊!
等蓝予熙给慕容清擦好脸,慕容清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表情有点阴冷。
“你们也看到了,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让本宫去死了。”
蓝予熙显然也想到了什么,沉默不语。
慕容清勾了勾唇,合上了眼睛:“既然这样,那我们不妨就来个将计就计,就当我是死了,我倒要看看还能翻出什么花儿来!”
慕容清说完,疲惫地抬了抬手。
蓝予熙苏婵钥对视一眼,退了出去。
两人替慕容清关好房门,蓝予熙对着等在房门前的一众侍卫道:“对外就说,太子没能抢救过来,已经去了。”
等一众人都退了下去,苏婵钥看向从刚才起就一直没有说话的蓝予熙。
“怎么了?”她问。
蓝予熙看了她半天,道:“你还没有答应。”
苏婵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条件反射地说道:“什么?”
蓝予熙撇开了眸子,耳尖有点微红。
“刚刚在房里,我说之后要迎娶你的,你还没有答应我。”他唇角微抿,目光移开之后,又火速移了回来,定定看着苏婵钥。
此时的他,委实有点小孩子的感觉。看着他那副不等到回答不罢休的样子,苏婵钥好笑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捏了捏他的脸颊,软软的很好捏。
“我说,你是不是小孩子呀?”
蓝予熙哼了一声:“反正你要答应我。”
苏婵钥双手背后点了点头,“嗯,我答应你啦。”
慕容清在遇刺之后,便被苏婵钥嘱咐要卧床静养,原先还不觉得无聊,只是没有想到,居然需要整日躺在床上。整日里都需要卧在床上,再舒服的日子也会厌烦,更何况他还要时不时被蓝予熙喂狗粮,日子简直不要更糟心了。
慕容清整日里看着窗外的落叶,不知在思考些什么,神色之间有些落寞而已,苏婵钥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明知道他这样做,就是故意给她看的,指不定又想些坏主意折腾人,但苏婵钥还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心里有点疼惜。
她上前把手中的托盘,放在檀木圆桌上。
“该吃药了。”
这碗中药,是由苏婵钥亲自来查看的,为了防止有人毒害慕容清。毕竟慕容清遇刺这件事情,已经牵扯到了朝堂之上。虽然他一直封锁着消息,但她还是要盯着他的。想到这里,她不由叹了口气。
之前她还让蓝予熙离他远点,而现在,她却是不得已又被绑在他身边了。
其实,她当时可以不管他的。
到底是因为她心软啊。苏婵钥想着蓝予熙似乎也经常这么说自己,感觉自己需要将心肠练得硬一些!
静下心来之后,慕容清才有时间好好思考事情。
他端起手边的药碗,眼神总算是,回到苏婵钥身上,看清了今日苏婵钥的穿着。
“今日你穿着,可是有何讲究?为何衣着如此怪异,好似孤园中的梧桐树一般。”
“殿下的审美真是不错。”
“本宫承认自己的审美,可是比你好多了,至少本宫从未穿着怪异。”
苏婵钥气的咬牙切齿的,这个慕容清怕是养病养傻了,居然连她这身衣服,都要评价一下,真是不吐槽像会过不去一样。而且她也是傻了,才手贱救了他。想着,她就想要溜走,等到他喝药的时候,再来也一样的,想起来就做,谁料却被他发现。
苏婵钥悲催发现,喝过药之后的慕容清,并没有很想入睡,而是继续逗弄起她,先是让她去拿些糕点来。
但她之前就被慕容清这么折腾过了,她早就有准备,直接将这条命令传给了小丫鬟小太监,自己是雷打不动地站着。
不过今天的慕容清,可是格外的难伺候,门外的宫女都来回好几趟了。
他还是不喜欢,无奈之下,她只好自己前去,至于为什么要伺候这个慕容清,苏婵钥只当她是可怜他而已。
不过,当她端着糕点走向卧房时,被蓝予熙看到了。他走近苏婵钥,见她满脸汗水,再一瞧她手上的糕点,眼里的疼惜一闪而过。
“这么热的天,你想吃就让丫鬟去取,何必自己亲去一趟。”
“没事。不是我想吃,而是慕容清想吃糕点。偏偏他又不知道到底想吃些什么,所以我就只能如此了。”
蓝予熙把托盘接到自己手中,他捧在手心里面的人,居然在这里被如此对待,蓝予熙脸上淡然,眼中的寒意一闪而过。
“他还真是虚弱无力呢。”他道。
“嗯,毕竟他是个病人。”苏婵钥没听出他的嘲讽,接口道。
这句病人,像是触碰到了蓝予熙的气性。自从慕容清受伤养病以来,他和苏婵钥相处的时间都变短了,每天相处的时间都在变短。
这次来也是慕容清被刺杀一事,有了别的进展,要不是为了苏婵钥,蓝予熙才不会趟这趟浑水。在走近慕容清宫殿时,他让苏婵钥去偏殿梳洗。现在苏婵钥面色潮红,大汗淋漓的样子,蓝予熙不想让慕容清看到。
他提步来到慕容清床前。
连头都没有抬起来,慕容清就对着蓝予熙,熟练地吩咐了起来。
“怎么回来这么慢?本宫现在不想吃糕点了,去泡杯茶水来!”
“茶水是要雨前龙井,还是雨后龙井?”
“废话本宫当然是要……怎么是你。”慕容清听到蓝予熙的声音,顿时毛骨悚然。
“你以为是谁?”他眸色冷淡看着慕容清,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下次,再让我知道你使唤她,我会让你躺在床上的时间更久!”
原本毫无形象的慕容清,立刻端正姿态,脸上是严肃无比。
他自然是知道的,蓝予熙看起来温和,其实骨子里有一股疯劲。要不是这地方是他的地盘,蓝予熙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刺杀的这件事有进展了吗?”他觑了一眼蓝予熙的表情,转开话题道,“本宫的好四哥,可是心心念念本宫这个位置呢!”
“如此拙劣的刺杀计划,倒是不像是四皇子的手段,毕竟惦念着这个位置的,可不止是四皇子而已。”
慕容清会猜想,是四皇子下的手,因为四皇子在朝堂之上,时常与慕容清分庭抗衡,这次慕容清因为刺杀,就有段时间不能插手朝堂的事。这其中受益的,可不就是四皇子,比较最近四皇子可是朝堂之上炙手可热的人物,但往往越是明显的凶手,就越不可能是凶手。
“不知蓝予熙心中,可是已经有了怀疑的人选,本宫相信你一定会帮本宫的吧!”
“不,殿下想多了,我看起来像是很闲吗,再说这是慕容清你自己事情,我又何必趟这趟浑水。”蓝予熙淡淡道。
“可是本宫需要卧床静养,苏婵钥都嘱咐我,不能剧烈运动,所以蓝予熙你该为本宫做点什么!”慕容清据理力争。
蓝予熙冷哼一声,道:“是吗,只是我要忙着布置婚礼,恐怕要辜负殿下了。殿下还是使唤他人吧。另外,苏婵钥也该回去绣嫁衣,这次我就一并带走。”
“已经定好了成亲的地方了……”
慕容清喃喃道,似乎陷入了回忆。
慕容清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只是听到苏婵钥的婚礼,就觉得心口闷闷的,倒不是他对苏婵钥有什么想法,而是觉得自己孤家寡人,实在凄凉。
苏婵钥进来的时间,蓝予熙站在窗子旁,挡住了屋子里一半的光,苏婵钥感觉到空气,里面的气氛不对劲,但又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便没说话。
“我们回家吧!”蓝予熙伸出手来,拉住苏婵钥的手。
“慕容清的病情不是,还没有彻底稳定下来……”
后面的话苏婵钥,识趣的没有说出口。
吃醋的蓝予熙最好不要招惹,这是苏婵钥来自女人的第六感,蓝予熙果然好心情,的对着苏婵钥笑了。
慕容清看到眼前这对璧人,难得的没有开口挽留什么,而眼神却落在窗子外,园中的枫树叶,好似停止了下落。那么他的反击,就快要开始了,毕竟老虎虽然会打盹,但是不会就这样睡死过去,蓝予熙余光看到慕容清时,就知道慕容清的想法。
跟慕容清道别之后,蓝予熙一出皇宫,就带着苏婵钥坐上马车,在马车上他没有跟她说话,刚刚在慕容清房间时,她担心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慕容清。
尽管知道她对慕容清只是医师对待病人,但蓝予熙还是会吃醋。
苏婵钥虽不知他为何心情不虞,但她一早就知怎样讨好他。只见她凑过去,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蓝予熙瞄了她一眼,唇角稍稍一动。
苏婵钥这才安下了心:哄好了。
她知道最近他有些繁忙,似乎是要将手上掌握的信息接洽给别的人,所以她并没太在意,但慢慢地她就察觉到了不对——最近蓝予熙的行踪飘忽不定,还时不时地,还夜半才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