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皇帝本来就昏迷,身体承受力不高,所以才会造成一直昏迷,而且目前这种慢性毒药,苏婵钥不知道是什么,她上次诊脉并没有发现。这就说明了这个毒,是最近才下进去的。
她将这发现告诉了慕容清,同时心里也有疑惑。
慕容清眼底的风暴在酝酿。他生气四皇子的手段,更是心惊父皇贴身的人也有不干净的。
他盛怒之下,将所有能近身照顾皇帝的宫人都调来询问,一心要揪出下药的人。
四皇子闻讯赶来,就见慕容清正甩着鞭子。
“本宫到是要看看谁的胆子这般大,居然敢毒害父皇,给本宫严查皇宫上下,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四皇子哼了声,道:“太子好大的威风,居然要动用禁军,可知后宫都是父皇的妃子,太子意欲何为。”
“父皇昏迷不醒,竟然是被歹人下了慢性毒药,要不是父皇身体健康,就不是昏迷这么简单了,四皇子如今还有心担心别人,本宫可不是四皇子!”
“太子这话可就不对,本皇子也是好意提醒太子,不然到头来别是,太子自己贼喊捉贼才是。”
“本宫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贼喊捉贼。”慕容清微微眯起眼睛。
“呵。”四皇子冷笑一声, 道,“那就拭目以待了。”
四皇子说完就离开了。
慕容清看向四皇子的背影,眼神中的情绪让人读不懂。
皇帝中毒这件事,他在搜宫时,早就封锁了消息。
宫中上下被他这么吩咐,直接折腾到了午膳时分。他带着两人回了太子府,留了苏婵钥用午膳,但蓝予熙也没走。
正午的太阳正热,炽热的阳光将一切都晒的蔫蔫的,来往的的仆人丫鬟们都仿佛没了精神,做什么事情都迟缓了一些,太子府里的小花园也没人乐意去了,花花草草都耷拉下了脑袋,也不乐意张开自己曼妙的身姿,美丽的花瓣去讨好别人了。
三个人也觉得外面太热,本来说好在外面的花架下用膳,现下也让人转移了阵地,在太子府里的偏厅用了午膳。
“幸亏有你,不然我还一无所知呢。”菜还没上桌,慕容清便笑眯眯地说。
苏婵钥淡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如果不是因为蓝予熙非要跟着他,她又何必费这功夫。
慕容清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她心里想得是什么。毕竟她一直都不是很亲近自己,而她之所以愿意帮自己,只是因为蓝予熙。她不知道的是,蓝予熙之所以帮他办事,也是因为她而已。
想到这里,他轻笑了一下。
这两人还真是有意思呢。
之后,慕容清又对苏婵钥说了很多感谢的话,苏婵钥只点头,没应几句。毕竟要是没有苏婵钥,看出皇帝身中慢性毒药,否则,在皇帝去世之后,四皇子倒打一耙,他就百口莫辩了。蓝予熙坐在苏婵钥身边,默默看着两人你来我往。
他心里面的醋坛子,打翻好久了,而苏婵钥还一无所知。
吃完了饭,下人们将桌子上的残羹冷饭收拾干净。慕容清和蓝予熙移步去了正厅,慕容清皱着眉头,那架势分明是要与蓝予熙商议正事,苏婵钥见此,十分识趣的就要避让,却被慕容清喊住。
“正好,你也来听听看吧。”
慕容清都无异议,苏婵钥再推辞倒显得矫情了,于是坐了下来。
蓝予熙狠狠瞪了慕容清一眼,而慕容清像是没看见一样,根本不理会。
三人坐好,慕容清直接屏退了周围站着的下人,就连在院子里打扫的粗使丫鬟们都退下了。
蓝予熙思索了片刻,道:“殿下,就上次的刺杀的事来说,据我们的探子查到的情报来看,上次那些并不是四皇子的人,而是一些游走于江湖中的人士。不过具体是什么人,这个还无从得知。”
不是四皇子的人?
慕容清修长的手指无意识的敲了敲桌面,发出的“嘟嘟”声音莫名的有些压抑。说来也是,他那四弟虽然心府深沉但也绝不是那么蠢笨鲁莽的人,上次倒是他气极先入为主的冤枉他了。
“依你所见,那是什么人想要害本宫?”
慕容清双眸微眯,蓝予熙温和的笑了笑,深邃的眸子仿若月下寒潭,没有任何人能从里面窥探到一丝情绪。
“是什么人,我还不能确定,不过,那是肯定能排除四皇子的了。”
他说完,看了一眼在一边无所事事的苏婵钥,接着又瞪了慕容清一眼。那本来平板无波的寒星般的眸子就仿佛春雪消融,展现出无尽的温柔宠溺。而转向慕容清时,则是全然的冷意,若是不知其中波折的人,恐怕以为两人有仇。
“而且按照四皇子这一段时间的表现来看,他貌似非常忧心于皇上的病情,这点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蓝予熙拿起茶壶为苏婵钥倒了一杯清茶,然后再给自己倒满了一杯,番邦进贡来的上好的碧螺春,一瞬间整个室内清香四溢,就连被天气影响的烦闷心情也得到了有效的缓解。慕容清看了看也为自己倒了一杯,蓝予熙一点儿都不慌张的吹了吹微烫的茶水。
两人的互动亲密无间,就连空气中都仿佛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慕容清突然后悔了。
他让苏婵钥留下,只是单纯要让蓝予熙难受的,而现在看着这两个人在他面前秀恩爱,他倒觉得难受的是自己了。闭眼,他回想起前些日子四皇子在父皇面前,那一番焦急的神情倒也不似作假。
不过到底是真的忧心于父皇的病情,还是忧心于下一任皇位的继承人,那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等微微吹凉了手里这杯茶水,蓝予熙想也不想顺手就递给了苏婵钥,跟她的那杯茶水调换了一下。苏婵钥弯了弯眼睛,心里甜滋滋的。
蓝予熙点了点她小巧精致的鼻子也是低眉浅笑,丝毫不顾及旁边某位单身慕容清的感受。
某真单身贵族·慕容清幽怨地看着旁若无人的两人。
好吧,他真的错了。
“对了,我倒是还有一事。”蓝予熙仿佛突然想起来了什么,骨感的手指点着桌面道,“昨天,我本打算去南街的铺子,给苏婵钥买新出品的点心。”
还没说重点,苏婵钥听到这里就忍不住笑弯了眼。
慕容清不雅地翻了个白眼,也没打断。
蓝予熙咳了咳,有些不好意思在继续秀恩爱了。
他正了正自己的表情,道:“路过刘大人和御史大人的府邸时,均是在门口看到了有四皇子府里的人在。”
慕容清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不屑的哼了几哼。
“他这莫不是忍不住了,现在这个时候,竟然也想要拉拢权臣了。”语气里是对四皇子毫不掩饰的不屑。
蓝予熙没发表意见,只道:“等我从成衣铺子里出来的时候,正巧看到四皇子乘坐的马车进了御史大人的正门,想必是要有什么动作了。”
“哼,不过是狗急跳墙罢了。”慕容清说了这么一句,和蓝予熙对视一眼,“之前我遇到刺杀,接着便是父皇病重,你不觉得这些事情都发生的有些太过巧合了吗?”
慕容清看似说的漫不经心,可实际眼睛里已经满是寒霜,让人都不敢与他对视。
蓝予熙同样点了点头,道:“不错。”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两人齐声说了一句。
“那背后之人可真是布的一手好棋啊!”
慕容清满面冷笑,可那眸中却又有了几分棋逢对手的兴奋之色。就是不知道,背后那人最后到底是渔人得利,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隐约听出是怎么回事了,但她自知这些事,是过了耳朵就要忘记的,便一声不吭,装作不懂的样子。
蓝予熙看着呆愣愣的苏婵钥,只觉得心都要化了,同时也是再次在心里暗暗道:在这明争暗斗的局势之中,他一定要护她周全,就算是用他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殿下,比起全力打压四皇子,如果我们与四皇子合作的话,会不会更容易一点儿呢?”蓝予熙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慕容清却是不赞同的摇了摇头,拍了拍蓝予熙的肩膀。
“虽然不想承认,但本宫和四哥的根基都还不稳。本宫虽是民心所向,但是手里的兵权却实在不强,反观四哥他母族有兵权,但现在还要挖空心思的拉拢权臣。四哥他心思太沉,保不齐不会在关键时刻给我们一刀。如果跟他合作,我们不仅要防着背后之人,还要时刻防着他。”
慕容清顿了顿,实在觉得闹心。
“所以,与其浪费时间跟四弟谈合作,倒不如先想办法把父皇的病给治好了。”
慕容清将这些利弊关系解剖出来一一解答,蓝予熙听了这才顿悟,直言是自己思考不周,过于急于求成了。慕容清也没多说,当下要紧的是父皇的病情,当下便派出手下去张贴广招贤士的皇帖,就算是找不到什么神医,在人们心里留下个孝顺的印象也是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