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予熙这样的回复,不得不让苏婵钥觉得奇怪。
她渐渐联想起前段时间,自己迎刃而解的难题。她也知道,这肯定不是因为自己的运气好。
这样想着,她也收拾心情出门。
慕容清也感到纳闷,这一天天的无事不登三宝殿,怎么一有点风吹草动,就都往自己这儿跑。
“殿下,蓝予熙最近在忙什么呀,我怎么就总是见不到他?”苏婵钥貌似无意的说道。
慕容清心中有点理亏,但面上倒是不显:“我也不知道啊。”
苏婵钥看见慕容清装傻充愣的能力一流,也不戳破,开口:“我还以为是殿下和蓝予熙帮我解决的那些糟心事儿呢,我本来这次来是准备答谢殿下。”
慕容清脱口而出:“那还能有谁……”
说到一半,他突然反应过来,补救道:“额……我的意思是……还能有谁比你运气更好,犹如神助。”
苏婵钥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淡,却看得慕容清浑身一炸。
他突然想起苏婵钥那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如果她想搞他,简直不要太容易。
“御医,太子殿下的伤势怎么样?我等已经在这等候多时,今日殿下身体应当无碍吧!”
“回大人的话,殿下伤势恢复的很快,只要日后多休息,伤势已经无碍了。”
“那就好,我等也可安心了。”
御医回完话之后,带领侍童告辞走远,这已经是辅国大臣们,找来的第三个御医,为的就是确认慕容清的伤势。
慕容清门外的侍卫,早就见怪不怪了,这些大臣们前几日就来了,只不过太子殿下一直不肯接见,理由就是太子殿下还在养伤。
其实漫长的,养伤生活之下,慕容清的伤已经养好,就连御医也确保无碍,本来伤好的慕容清,就应该担起重任,身负监国重任,所以在慕容清恢复之后。其实按照慕容清之前的打算,他是想借着刺杀假死,之后再引出幕后之人,结果皇上突然昏迷,将他的计划都打破了。
慕容清不在朝堂这些时日,四皇子手底下的人猖獗得过。,慕容清一派系的大臣,都等着慕容清回去主持。保持中立的大臣中,墙头草早就倒了。所以,支持慕容清这一派系的辅国大臣,前来求见,为的就是让慕容清尽快回归朝堂。
毕竟太子才是正统,而四皇子名不正言不顺地,还想把持朝政,简直荒谬。
朝堂上的局面风云变幻,慕容清虽然名义上在养病,实则一直关注着朝政,就连哪些保持中立的大臣,私底下投奔了四皇子,慕容清都一清二楚。
监国的职责是在慕容清身上,但同为有作为的皇子,四皇子肯定不会轻易罢手。而且皇帝生病倒下的突然,并没有确认慕容清的监国之责。这也是慕容清一直养病的原因,四皇子这个人,慕容清太了解了。
这种时候,他最好是按兵不动,只要四皇子一出错,他再监国,就更顺应人心。
机会不会等人,但却是可以创造的。
原本以为不会等来传召的大臣们,亲眼件慕容清前来,都有些愣神,更何况他脸上还带着微笑。
“殿下身体如何,臣等此来可否,打扰了殿下养病!”
“本宫身体无碍,只是今早看了一会书,被寒风吹得头疼,歇息了一会,害的诸位久等了。”
慕容清的态度很好,至少慕容清为他迟来找了借口。大臣们心中也很惭愧,可以说慕容清平日里的表面工作,可是做得很好,虽然在某些方面过于放浪形骸,但对待他们的态度谦和。
要是蓝予熙在这里,恐怕就会戳破慕容清的谎言,说好的早起吹冷风,实际上只是想摆这些辅政大臣一道而已。
“太子殿下臣等打扰了,但这件事臣等觉得,也就只有您能担起。”
“本宫知道是什么事情,既然本宫身为太子,自然是不会退缩的,明日本宫就上朝!”
这恐怕是这些大臣近些天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大臣们喜不自胜,连忙向慕容清告罪告辞。
第二日一早太子府周围,站着一群要上早朝的大臣,为的就是迎接慕容清,是以慕容清上朝时,后面跟着一群大臣,看起来就似皇帝临朝一般。
四皇子看到了,眼中闪过恼恨。
慕容清养伤期间,他累成一条狗,结果慕容清归朝之后,手中这些权势……难道归还?答案当然是,不。
“太子殿下好大的排场,父皇还在昏迷,慕容清这是要自立为皇吗?”一位四皇子阵营的大臣哼笑。
“殿下请慎言,太子肩负监国重任,又病中监国已是不易,四皇子殿下对储君,不该如此不敬!”有人立刻反嘴。
“四皇子殿下贵为天皇贵胄,又岂是你等,一个大臣可以随意言论。”
还没有在朝堂之上,手底下这些大臣,就已经闹得不可开交,足可知道慕容清,没在的时候,这个朝堂之上,到底是有多乱。
“诸位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如此吵闹不休成何体统!”他怒道,“四皇子如今也是好生威风,挑部下时最好长长眼,不要被表面给蒙骗了。”
慕容清此语不过是随口一提,但那个被提到的大臣,可是冷汗连连,身心凉透。
因为没有皇帝临朝,慕容清站到龙椅旁边的位置。首辅辅政大臣高声,宣布接下来这段时间里,将由太子殿下主持朝政。
这句话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四皇子手下的大臣们,为了四皇子,以及他们本身,的利益争吵了起来。
“皇帝陛下昏迷之前,并没有指定慕容清来监国,所以恕臣等不能遵从!”
“太子殿下是明正言顺的储君,陛下突然昏迷,自然是太子殿下来监国。”
“太子殿下养伤期间,四皇子殿下,殚精竭虑处理朝政,臣斗胆问一句,太子殿下在哪里!”
“本王手中确实有脱不开的政事,太子难道要强夺?若如此,怕是会耽误正事。”四皇子慢悠悠地道。
正主都发话了,慕容清这边的大臣,自然是以慕容清为主。四皇子这边,最终也争取到了辅助之权,也有一语之地。正式接手朝政之后,慕容清一早都在书房处理堆积的奏折,至于四皇子则在忙他手里所谓的“正事”。
第二日在上朝的时候,一位大臣承上一封奏折,上面说到南方涝灾频繁,庄稼被涝死在地里,而房屋则是被冲垮,百姓们流离失所。
而且地方上的官上述,肯请慕容清做主,慕容清在上面看奏折,底下的大臣禀报这件事,慕容清看到后面,有财和人的损失,联想到国库的现状。
“不知诸位大臣有何高见,本宫认为南方的涝灾,应以疏导为主,在从国库发放赈灾粮。”
“本皇子以为不妥,慕容清不知南方地形,疏导并没有作用,反而修建水坝,才是正确的选择!”四皇子立刻说出反对意见。
“此举不妥如此劳财伤民,会加重百姓的负担,再者水坝的修建,也耗时许久。”慕容清皱眉。
四皇子不以为怵,淡定道:“本王曾去南边治过水,比太子更了解南方地形。太子还是采纳本王的建议吧。”
慕容清神情一肃,他这暗里是说,他这个太子只会空想,不会干实事。他有心想要呵斥,谁知道四皇子手下,整个派系都在争取,慕容清这边的确没有了解过地形,是以这件事只好草草结束。
慕容清有心想要把命令发布下去,但却在执行的时候,被四皇子派系的人多加阻拦。为了正常运行,他只好暂时答应四皇子的提议。朝堂之上的事情,慕容清早就心力交瘁,但今日宫女来报,皇帝吃了御医开的药,始终没有清醒的痕迹。
他又放下手中的政事,让身边的侍卫,去把苏婵钥给请进宫里。
宫中的御医,慕容清不放心。
当然,他的行动,并没有瞒过四皇子的耳目。
慕容清不在乎被监视,苏婵钥来的理由也很理所应当。慕容清监国这些天来,身体疲累才会让苏婵钥来照顾,所以四皇子手下的人,抓不到捣乱的机会。
第二日慕容清在批阅奏折时,苏婵钥就被侍卫带了进来,与苏婵钥一同来的,还有蓝予熙装扮的药童,慕容清这次倒没有取笑蓝予熙,直接带着两人到了养心殿。
皇帝已经昏迷很长时间,之前苏婵钥也看过一次。
但这一次,她心里有些没有底,因为她摸不清皇帝的意思。
伸手搭在皇帝的手腕,感受着虚弱的脉搏,以及在脉搏跳动之间,一丝异常之处,这跟她上次看的脉案不同。
为保险起见,她又查看了皇帝的眼睛和舌头。
“陛下的脉案,和药渣给我看一下!”
慕容清没有多嘴问,让照顾皇帝的宫女去拿来,等到苏婵钥看完之后,请慕容清并退左右,跟慕容清说在皇帝的体内,发现了慢性的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