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显示,是安柔的电话。
顾若语虽然与安柔是同学,可在毕业之后就没有再联系了,电话号码还是前几天才存的。
这个时候,安柔打电话给自己会是什么事情?
不过顾若语下意识的觉得,绝对不会是小事。她看了袁朗一眼,拿着手机转身走出了病房,接通了安柔打来的电话。
“喂,我是顾若语。”
电话那一头传来的声音颇为慌张:“顾若语么,我是安柔。你现在有时间么,我想要见你一面,有很急的事情。”
“什么事情你说吧。”
工作习惯,如果不是私人电话,顾若语都会打开手机的录音,这才告诉安柔可以继续说下去了。
安柔沉默了片刻,声音似乎更着急了。
“对不起,若语,我真的找不到别人了,这才来找你的。我真的有很急很急的事情,一定要面见你,请你一定要见我一面,好么?求求你了。”
安柔的声音很是可怜,就算是顾若语也不忍心不答应她。
她看了一眼时间,袁朗的情况已经暂时稳定下来了,并不需要有人在身边陪护。
顾若语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好吧,我现在正在医院。如果你方便的话,就麻烦你来找我一下。如果你不方便,我……”
如果你不方便我可以去找你的话还没说完,安柔便急切的接了下来。
“方便方便,我方便的。我大概二十分钟就会赶到,求你一定要等我。”安柔说道。
话音刚落,对面就挂断了电话。
顾若语一头雾水,究竟是什么事情会让安柔如此着急?
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安柔果然赶来了。平日里,她都是仔细打扮之后才出门的优雅女性。而今天却连装也没化,只是随意换了一身衣服便赶了过来。
“有人要追杀我,我之间在家里就是,刚才在来的路上,又险些出了车祸,如果不是出租车师傅的技术好,我一定就躲不过来了。若语,你一定要救救我,我不想死!”
顾若语这下更懵了。
法治社会到处都是摄像头,谁会傻到再杀一个人之后还以为自己可以逍遥法外?
除非是他自己也不想活了。
顾若语还是有些不相信:“或许是你太敏感了,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流量本来就很多,或许只是个意外也说不定。”
“不可能是意外的!已经有很多次了!为什么你们都不信我呢,之前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已经经历过一次追杀了,我以为你会相信我的……”
说到这儿,安柔突然无助的哭了起来。
听他这么说,顾若语也抿起了嘴唇。
是啊,之前她和安柔在一起的时候已经经历了一次追杀了,她应该不会拿生死和自己开玩笑。
可顾若语也不过是一个小律师,让她打官司还可以,想要保护一个人,她根本没有这么大的权势。
若是一不小心,怕是还会将自己给搭进去。
顾若语抿着唇想了片刻,说道:“你先不要怕,我相信你,不过我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保护你,我先打给我一个朋友,他应该会有办法的。”
见顾若语愿意相信自己保护自己,安柔终于渐渐的安定下来,站在一边哭泣不止。
这个时候,袁朗还在医院里昏睡着,想要找一个人帮忙的话,就只剩下封承言了。
顾若语沉吟片刻,还是将电话打给了封承言。
意料之中的,电话刚响了两声,便被对面的人接了起来:“喂,我是封承言。”
顾若语言简意赅的将这件事的始末讲给了封承言,末了却怕封承言为难,而是问了一句:“我请你帮忙或许会遇上一些危险,就算是你忙的话,我也不会怪你的。”
电话的另一侧,封承言似乎轻笑了一声。
紧接着,低沉磁性的男性嗓音便顺着电话传了过来:“你们现在在哪儿,我现在过去接你们。”
“我们在医院,袁朗受伤了,我刚才在这里照顾他。”顾若语说。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封承言的语气竟然有了点儿不悦:“好,你们向别乱走动,我这就过去接你们。”
挂了电话,顾若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感觉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
在她还在校园的时候,从来没想到追杀之类的事情会落在自己身边人的头上。可今天亲自经历了才发现,原来这些事情离自己并不远。
这个城市藏污纳垢的还真是太多了。
没过多久,封承言的车停在了医院楼下,将顾若语和安柔接到了自己的房子里。
在这种时候,确实没有哪个地方比封承言的房子更安全了。
顾若语不是喜欢麻烦别人的性格,更何况又是生死危机。
临到封承言家的别墅楼下,她又问了一句:“这件事非同小可,若是你为难的话,我不会勉强的。”
“如果我不管你的话怎么办?一直躲在医院里,还是到警察局里过夜?”
封承言看了一眼顾若语诧异的神情,拉开安全带下车:“就算是警察局,也未必会有我的房子安全。更何况,我们生意人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若是为难的话,我最开始就不会答应你。既来之则安之,下车吧。”
听他这么说,顾若语的这一颗心才算是放回到了肚子里。
好在封承言的房子够大,一直以来也有保姆打扫。在这个地方打车回家也不容易,神情难却之下,顾若语也只好留下来过夜。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顾若语将这段时间的线索在心中梳理了一遍。
很多事情都太过蹊跷,而且现在袁朗也被人打了一顿受伤了,案情也越发的扑朔迷离起来。
似乎是因为太过劳累,顾若语想着想着,便睡着了过去。
她是被手机的铃声吵醒的,顾若语将手机拿了过来,看了一眼来电姓名,连忙接了起来。
“袁警官,你的身体好点儿了么?”
“多谢你昨天送我来医院,我已经好多了。不过昨天,你怎么会来那条巷子?”
顾若语没有多想,只是如实解释道:“你的一个档案袋落在了饭店里,我看到了就像给你送过去。你放心,我没有拆看档案袋里的东西,我待会儿就给你送过去。”
袁朗道了谢,二人又寒暄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从二楼的客房下来,却见封承言已经醒了。他此时正坐在餐桌旁用平板电脑看着新闻,见顾若语也起床了,便随口说道:“来一起吃早餐吧。”
“算了,谢谢你昨晚收留我们两个,医院袁警官那儿还有点儿事情,我得过去一下。多谢你了。”顾若语道谢道。
封承言浅浅的皱了一下眉头,起身替顾若语拉开椅子。
“我家的地段有些不好打车,等一会儿我送你去医院。先坐下吃点儿早餐,不用着急。”
既然已经这么说了,顾若语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医院里,袁朗已经醒了过来。
他浑身是伤,顾若语看他行动不便,便一直端茶倒水的照顾着。
封承言送她过来,只待了一会儿便离开了。走出病房,封承言小声嘟囔了一句:“伤成这样了还不消停,还是早点儿出院吧。”
这些时日,案子没什么进展,顾若语便也留在医院照顾袁朗,顺便与他一起讨论了一下那几起案子。
那些被欺骗的女性经历如出一辙,一来二去倒也有了些眉目。
“我觉得,羊毛出在羊身上,还是要去那些被欺骗的女性处寻找线索,我总是觉得,她们一定能知道点儿什么的。”袁朗说道。
他是多年的警察了,对查案很有一套。
既然此时他这么说,顾若语自然相信不已。
“只是我现在行动不便,等我出院了,在逐一到那些受害的女性家里问询一下吧,总能找到一点有用的线索的。”
袁朗见顾若语眼神里有些担心,便开了个玩笑逗她:“我这现在好像提前退休了一样,还真有些不习惯。”
顾若语摇了摇头,笑而不答。
“要么,我先替你去问一问那些受害的女性吧。你短时间之内都出不了医院。若是再晚了,我怕还会有女性受骗。”顾若语说道。
警察将自己的任务透露给外人,请非体制内的人帮忙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可现在看来,似乎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无奈之下,袁朗只好列出了几个受害人的家庭住址,让顾若语先帮自己调查一下。
顾若语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而顾若语很快就发现,自己似乎真的没有当警察的潜质。
她本以为,警察查案就是从蛛丝马迹之中获得信息,甚至将录音笔都充好了电带过去。
可是刚敲响了第一名受害人的家门,说明了来意之后,便被人给赶了出来。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你们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了!”
顾若语只好敲门:“女士,请您相信我们一定会保障您的权益,请……”
房门重重的关上。
一连走了几家,都没有人愿意将自己的经历说给顾若语。
吃闭门羹,似乎已经成为了顾若语的家常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