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已经黑了,但由于这一次爆炸事件波及实在太大,因此审讯依旧没有结束。又过了两天,顾若语好多了,警局的人也在次来到医院,带顾若语却警局询问。
无奈封承言只能跟着一起。这个时候已经离开的沈诗云又再次出现,硬生生的跟着两人去了警局。
此刻警察局里依旧人来人往的忙着,而此时的顾若语,却是因为受伤的缘故,神色有些疲惫,眼神中露出一丝倦意。
“我看你要不先回去休息一下。”封承言有些担心疼若语的身体,看着坐在桌旁的顾若语,担忧地开口。
顾若语有些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
“没事,这件事情比较重要,再说笔录都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封承言闻言,正准备开口。一旁的沈诗云却是抢先一步说道:“要我看,毕竟出了人命,还是谨慎些好,再说如果承言你觉得累的话, 可以先回去。”
封承言神色冰冷的扫过沈诗云,没有去回答她。
封承言自然是了解顾若语的性子,没有再开口劝阻,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
“警察同志,请问一下这里洗手间在哪里?”
沈诗云却是不打算就此罢休,见封承言没有理会她,便跟警察询问了洗手间的所在地,转身便朝里面走去。
此时顾若语手里拿着一份资料,眉头微扣,尽管眼神疲惫,目光却是依旧专注。
原本她作为当事人,是不应该接触事件有关的资料的。
但犹豫封承言的原因,加上她本身已经排除了嫌疑。警方也希望能从她这里得知一些情况是否有纰漏。
时钟不断走动着,一声声滴答的响动在顾若语耳畔显得格外清晰。
其它有关的人都在局中,顾若语眼神时不时的扫过。一旁的封承言没有去打扰她。
此时,封承言的手机,却是突然响了起来。
顾若语眉头舒缓,扭头看向一旁。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案子因为陷入僵局,封承言此刻的手机铃声,显得格外惹人注目。
“喂?有事吗?”
随着通话声音的传来,封承言的眉心微皱。
“现在吗?”
他低头看向顾若语,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顾若语心思缜密,知道封承言此刻应当是有事情要忙,便是淡淡开口:“如果有事的话,你就先去忙吧,我一个人没有问题的。”
“这……”封承言有些犹豫,此刻顾若语的身体绝对没有她表现出来的这么正常。事实上对于他来说,公司的事情,远没有此时的顾若语重要。
况且……他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没事,再说了,这里是警察局,我不会有事的,你先去忙吧!”
封承言闻言,再没有半点犹豫,他已经准备留下来了。
“嗯?承言,你怎么还在这里?”
沈诗云仿佛在洗手间重新打扮了一般,此刻看着封承言,脸上露出意外之色:“难不成公司还没打电话通知你?”
封承言眉头微皱,神色中透出一丝冷意:“公司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不用你费心。”
“承言,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公司毕竟是你父亲留下的遗产,你应该好好打理。”沈诗云脸上露出关切之色。
“你没资格提他!”
封承言冷哼一声,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见到封承言走出警察局,沈诗云脸上露出得逞之色。
她刚刚找借口去洗手间,自然是为了调开封承言。见到他果然中计,扭头看向不远处的顾若语,对上她的眼神后,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有一丝心虚的感觉。
“看什么看!这是我们家的事!”
说罢,便扭头看向一旁,朝着门口走去。
顾若语苦笑着摇了摇头,便又低头看起眼前的资料。
车辆穿行在马路之中,封承言靠在车椅背上,抬起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
用另一只手,将手机拿了出来。
没有犹豫,便拨动了里面的一个号码。
“小陈吗?最近公司有合作商方面,有没有什么问题?”
这是他隐藏的助力,在公司中,只听命他一个人。
“封总,现在处于平淡季,合作商反面在一个多月前,便已经全部交代完毕,公司目前来说,在我今天下班前,依旧运转正常,没有什么问题。”
尽管现在并非上班的时间点,但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依旧没有半点不耐烦的意思。
“对了封总,这次召开紧急会议,需要准备什么资料吗?”
封承言沉默片刻,此刻他基本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半响,他答应一声,便将电话挂掉。
封承言此刻,已经从助理的口中得知公司并没有什么大事,这一切都是沈诗云想要将他冲顾若语身旁调开找的借口。
五指紧紧抓着手机,车内响起细微的的啪啪声,最终,封承言将手机放下,眼神透出一抹冷意。
然而,此刻沈诗云所召开的会议,他却不得不去,否则他能够想象到这个女人会找借口在董事会上挑自己的刺!
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将公司的股份从沈诗云手里夺回来,不会让这个恶毒的女人再染指公司的权利。
城市的夜晚,好似永不停歇的灯火,车辆穿行,如同一条长龙一般,在街道蜿蜒盘旋。
而此时的警察局,由于案子没有得到进展,警察便是示意众人可以先回去。
顾若语因为这一切,似乎真是有些疲惫了,正打算离开,一道人影却是将她在警察局门口拦下。
“你好,教授请问有什么事吗?”
顾若语自然是认得面前的人。
“真是不好意思,这件事情牵连到你了。”陈教授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没事,这件事情并不是您的错。”顾若语跟陈教授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便没有多大的戒备,和陈教授聊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气氛舒缓,顾若语觉得精神好了许多,便是答应了陈教授,和他一起去探望重伤昏迷的卢旺。
而医院中,等两人赶到的时候,卢旺已经清醒过来,见到两人进门,第一时间便想要坐起身来。
“别动,小伙子,你现在身体不能乱动。”
陈教授连忙阻止了他,几步上前便是答谢道:“小伙子,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在危机关头护在我身前,恐怕此刻躺在医院中的,很有可能便是我了。我老东西已经是半只脚踏入棺材,何德何能再连累你。”
陈教授是读书人,知道什么是知恩图报,面前如此英勇护下自己的卢旺,自然是十分感激。
“别这么说,当时我也只是做了我觉得自己应该做的。”
卢旺连连摆手,神色有些不自然。
以他的年纪,自然还是对老师这个身份有些抵触。
顾若语见到两人如此客气,微微点头。
三人很快便攀谈起来,而出于律师的职业习惯,顾若语很快便开始询问一些有关案情的情报。
此时,护士缓缓走进门,见到两人,眼神中有些意外,但依旧利索的将点滴瓶换下,同时开口道:“这位先生,请问这两位是您的家属吗?方便过来签一下名吗?”
送过来便一直处于昏迷的卢旺,根本没有时间去让他打电话叫家属过来,此时看到顾若语两人,护士便是借机开口。
“不是……我家里有点情况,我自己签字可以吗?”卢旺脸色有些难堪,正准备起身。
“你的身体现在还在观察期,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可不能保证。”护士连忙提醒,同时说道:“不过您现在倒是可以先交一下医药费。请问有医保吗?”
卢旺摇了摇头,同时正准备起身寻找自己的衣物。
此时他穿着病服,找了半天却是什么也没找到。
“还是我来吧,小伙子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这医药费应该由我出,毕竟你这是因为我才受这么重的伤。”
顾若语笑了笑,安抚道:“没错,你就安心在这里先休息一下。”
很快,老教授便是交完钱回来。
“对了,小伙子,我听医生说你现在还需要再留院观察,最好是打电话通知家属,如果是有什么困难,你可以跟我说一下。”
老教授显得十分热情,毕竟这小伙子可以说是救了他的命。
而此时卢旺却是泛起了难,一时间没有开口。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
顾若语见状,很快便是擦觉到一丝非比寻常。面前的卢旺,显然并非是什么普通的学生。
再者,此刻关于案件的一切,她都十分敏感。
或许是因为这件事和封承言有关,又或许是别的什么。
陈教授在一旁坐下,继而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小伙子,你好像不是我教的那个班的学生,为什么会在我的班里?”
陈教授安奈不住心中的疑惑,要知道现在的大学生,基本能逃的课都不会去,很少有人还会去旁听其它课程,更别说他所教的科目平日里很少有人去。
因此他一眼便能认出卢旺,并非他班里的学生。
滴答……
刚换下的点滴走得很快,已经空了半瓶,这是补充体力的葡萄糖,清澈的液体在深夜的医院病房里,滴落的声音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