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卢旺见到歇斯底里的宁欢眼神复杂难言,挣扎着下了床,狠狠抱过了发疯的宁乐。
“好了,乐儿,一切都过去了,没事了没事了,坏人已经被你打跑了。”卢旺在宁乐的耳边轻语,眼中溢出满满的深情,像抚慰孩子般抚慰着宁乐。
“我会保护你的,没有人可以欺负乐儿。”
“卢旺,你滚开。”宁乐一把推开卢旺,继续大喊大叫。
卢旺眼神一痛,上前继续抱住宁乐,“乐儿,乐儿乖,我保证会保护好你,你相信我好不好。”
“卢旺,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宁乐在他 的怀中拼命挣扎,试图推开他。
“乐儿!”卢旺加重了一些声音,手指穿过宁乐的发丝,轻轻的为她按摩着头上的穴位。
蓦然间。
宁乐一下子停下的挣扎的动作,安静的呆在了卢旺的怀中,似是已经被安抚。
“乐儿,你相信我。”
激动挣扎的宁乐冷静了下来,怒目圆睁的眼睛也放松了下来,恢复了原来那双美目,脸上还挂着泪珠,惹人怜爱。
“各位,实在是对不起,妻子小时候出过事,所以后来心里一直存在阴影,受不了一点刺激,所以遇事容易激动愤怒,控制不住情绪,对各位造成困扰,真是抱歉。”卢旺抱着怀里的人儿,诚恳的向周围人致歉,眼神在划过封承言和顾若语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后移开。
“原来是这样。”警察表示理解,很多童年遭受变故的小孩心里都会有阴影,有些是抑郁症,有些是狂躁症,更有一些梦游患者,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是曾经受过伤害,无法接受的。
他们做警察的警察会遇到这类人,见得多了,也同情。
顾若语看着屋内相拥的两人,再次疑惑了,看这幅样子,卢旺对宁乐明明是有爱的,两人看起来就是一对非常恩爱的夫妻,宁欢刚才怎么会说卢旺讨厌宁乐,想离婚呢?
“封承言,你怎么看?”顾若语用胳膊肘戳了戳封承言。
“我只能说,这个卢旺,不一般。”封承言盯着房里的卢旺,开口,卢旺几次放在他们两个身上的那种眼神,他怎么会不知道,只是想不起来,他有认识过卢旺这个人吗?
“不一般吗?可是我觉得他对他的妻子很好啊,应该不是个坏人。”顾若语皱眉,这个卢旺给人的感觉的确不太好,要么就堆着个官方式的假笑,要么就整个人都阴沉沉的,可是对宁欢,他又会变得像个痴情男。
“是啊。”封承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家人有些复杂啊。
如果说宁乐刚刚进来的时候与卢旺的争吵是因为心疼弟弟被抓,逼着卢旺诉说真相的话,那后来宁欢进来时她的态度又来了个360度大转变,对自己的亲弟弟甚至有些厌恶在里面。
“现在事情还不明朗,静观其变吧。”封承言开口,卢旺给他的感觉不太好。
顾若语赞同的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警察先生,现在可以继续办案了,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卢旺微笑着看向警察,怀中的女人似乎还在微微抽泣。
他们也顾不得那么多,毕竟是人家家事,只能按部就班的继续录笔录。
“宁欢,你指认自己的姐夫还有其他证据吗?”
“宁欢?”警察再次问道。
宁欢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变故中反应过来,叫了两边才反应过来,迷茫的看着警察。
警察叹了口气,继续问,“你还要继续指认卢旺吗?除了刚才的证词,你还有没有其他实质上的证据。”现在一切的矛头都指向宁欢,可宁欢又死不承认,他们作为警察只有继续查案,总不能冤枉了任何一个人。
“我不知道。”宁欢迷茫的摇了摇头,看向了卢旺抱着的宁乐,眼神闪烁。
“不知道?那就是没有吗?”警察抬高了几个分贝,有些不解,刚才还义正言辞的指认,现在又变成这样一副呆呆的样子。
“我不知道。”宁欢继续说着,警察彻底失去了耐心,拍了拍桌子,“宁欢,请你好好的配合警方查案。”
“行,那你还要继续指认卢旺吗?”
“凶手就是他!”这次宁欢没有犹豫。
“证据!”警察也不多说了。
“没有。”宁欢沉默。
“行了,你也别指认了,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你,你就是最大的嫌疑人,学校爆炸案,你人不认罪。”警察也开始烦躁,直逼主题。
“我……”宁欢正想说着什么,原本在卢旺怀里的宁乐突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将他嘴里的话堵了回去。
顾若语刚好看见了这一幕,对上了宁乐满怀恨意的眼神。
这个宁乐,这是,讨厌自己的亲弟弟吗?
这边察觉到宁乐动作的卢旺,抱住宁乐的手重了重,宁乐微微抖了抖,眼神躲闪。
一直观察着两人的顾若语仿佛发现了什么大密码一般,她刚才以为这个卢旺跟宁乐是对恩爱夫妻,如今看来,这个卢旺或许是喜欢这宁乐,可宁乐对卢旺更多的却是恐惧。
她在怕卢旺!但似乎又想反抗他。
为什么,这不是她的丈夫吗?
姐姐对弟弟厌恶,对丈夫畏惧,丈夫跟弟弟窝里反,成为陷害养父的嫌疑人。这家人好复杂。
“你什么你,你到底认不认罪。”警察继续逼问。
宁欢眼神挣扎着,嘴巴张了又张,也没有发出半个字。
“宁欢,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顾若语突然发声,在低气压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
“你怎么还在这里,这里是重案现场,闲杂人等赶紧离开。”警察似乎到现在才注意到门边的两个人,刚才发生了这么多事,他们竟然全程都在,虽然他得罪不起封承言,但这样确实不符合规矩。
顾若语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警察办案,外边都是贴了封条的,是她自作主张特意跑了进来,的确是坏了规矩。
“抱歉抱歉。”顾若语低头致歉,随即拉起封承言的袖子便带着他离开,虽然这件事跟她也有这一丝半点的关系,她也是这场爆炸的受害者,可是这样堂而皇之的观看警察办案,又不是警务人员,确实不妥。
“你还想看吗?我可以带你进去。”封承言低声说道,顾若语摇了摇头,“不用了,该看的也看了,我们不是警务人员,总不能凑上去查案吧。”
封承言低笑一声,看着顾若语拉着自己衣袖是手,会心的笑了笑。
看见封承言莫名其妙的发笑,顾若语奇怪的眨了眨眼,样子甚是可爱,封承言笑得更深了。
半晌,顾若语才发现自己还紧紧来着封承言衣袖的手,瞬间尴尬的放开,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
“对了,你觉得谁是凶手啊?”顾若语识趣的转移话题。
“你觉得呢?”封承言反问。
“反正我觉的宁欢肯定不是,宁乐的表情太奇怪了。”顾若语若有所思的考虑,这个家人虽然不多,但却透着一股子奇怪复杂,作为姐夫的卢旺面对被抓的弟弟丝毫没有担忧的情绪,被抓的弟弟更是直接将脏水泼到了姐夫的头上,而狂躁的姐姐面对这件事情只是歇斯底里的吼,一边让丈夫说出真相承认事实一边又咒骂弟弟,大发雷霆。
“那你觉得卢旺是吗?”
“卢旺?”顾若语继续深思,“卢旺的确是值得怀疑,可是我发现他对宁乐是真的有感情的,不可能去伤害宁乐的家人才对,所以他没有作案动机。”
封承言看着思考的顾若语会心一笑,这个女人果然聪明。
“我比较好奇的是宁乐这个人,她表面看起来是个狂躁病人,受不了刺激,一开始她对着卢旺争吵,我以为她是为了自己的弟弟,所以想推自己丈夫出去背锅,可是后来宁欢来了之后她又是一副受刺激的模样开始歇斯底里,甚至对自己亲弟弟动手,而这一切卢旺都没有觉得奇怪,应该是家常便饭了。”
“宁乐厌恶自己的弟弟,那么为他担心什么的就有点说不通的,所以我想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顾若语摩擦着手指,细细的分析,“还有,我发现宁乐很怕卢旺,卢旺对宁乐却是百般纵容,温柔体贴的样子,卢旺不是他的丈夫吗?”
“所以……”封承言顺着她的话接道。
“所以会不会,宁乐才是凶手!”顾若语总结道。
封承言一听愣了愣,随后下意识揉了揉顾若语的脑袋,“行了,在猜下去你这大律师就改行做刑侦吧!”
“别碰我脑袋。”顾若语不满的打掉封承言的手,“你当我是小狗呢?”
封承言呵呵轻笑,“你在我眼中就是个小狗狗,呵呵,怎么样,待了这么长时间,脚有没有感觉很疼?”
他要是不说顾若语还真的没感觉脚疼,但是现在被他这么一说,顾若语还真的感觉脚腕有些隐隐作痛,眉头紧锁,“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