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夭脑子里的念头还没散去,耳畔就传来男人薄凉的声音,“嗯!”接着,陶夭夭双腿便落了地,男人的脸压过来,“等我一起进去!要是让老爷子看出什么异样,看我怎么收拾你!”
后面一句话他是贴着陶夭夭的耳朵说的。
一股冷意从脚底窜起来,陶夭夭下意识的伸手抱住身体。
“夭夭是不是病了?”杜若的声音带着一股病态般的柔弱,可听在陶夭夭耳朵里却格外的刺耳。
杜若的确从小生病,身体虚弱,可是,她给人的感觉也太过柔弱了一些。
别人不知道,可陶夭夭知道,杜若在她面前,可是一点也不弱。
她所谓的柔弱,都是装出来的。
也就骗骗傅遇白这样的傻子。
“怎么?”傅遇白皱眉,声音压得很低,让人听不出来他的情绪。
“明天我要去体检,想请夭夭陪我去,顺便夭夭也可以一起做个体检!三哥,你看,可以吗?”杜若回头冲着陶夭夭微笑,“夭夭,一起去好吗?”
听到体检,傅遇白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冷。
陶夭夭的脸色顿时变成可怕的灰白。
体检……
到时,万一再查出体内携带HIV病毒,傅遇白估计会直接把她给活埋了。
“呀,夭夭,你的脸色很不好,是不是生病了?来,我看看有没有发烧!”说着,杜若抬起手,掌心轻轻地覆在陶夭夭的额头上,“似乎有一点低烧呢,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
低烧?
傅遇白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艾滋病几个字。
现在连症状都有了?
陶夭夭气得脸色发白,冷冷地瞪着杜若,“我没病,不用去医院!倒是你,可得随时注意身体,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发病了,万一救不回来的话,傅爷岂不是要伤心。”
说完之后才发现傅遇白的脸色很难看,陶夭夭心里‘咯噔’一下,眼皮跳了跳。
她刚才就图一时口快,却忘了傅遇白还站在这里。
傅遇白平时那么护着杜若,现在她这样骂杜若,他肯定是生气了。
可是,话都已经说出去了,想收回已经是不可能的事。
最后,陶夭夭只好破罐子破摔的想,大不了就是被折磨一番,咬牙忍忍也就过去了。
“夭夭,我,我其实没有其他意思的!为什么你反应这么大!”杜若眼里的泪花沾在睫毛 上,欲坠未坠,看起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陶夭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角余光偷偷地看向傅遇白的脸。
脸色很难看,菲薄的唇紧抿成一道微愠的弧度。
那一瞬间,陶夭夭心里生出来的一个念头就是想逃。
男人很危险。
“还不快滚?”傅遇白的眼神突然间朝陶夭夭射过来,声音像是裹了冰渣,冷得刺骨。
陶夭夭只觉得双腿发软,胡乱地伸出手去,用力拽住一条手臂。
“啊!我的手臂好象脱臼了!”压低的声音带着哭腔传来,陶夭夭的脑子陡地一下子清醒过来,低头一看,手里还紧紧拽住杜若的手臂。
杜若却是脸色发白的看着她,那眼神带着乞求,甚至还有恐惧。
陶夭夭惊得立马松开手,脚步后退。
刚才有些恍惚,她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拽了谁的手臂。
这下完了,傅遇白肯定会杀了她的。
“夭夭,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杜若眼眶红红的,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脸颊流下来,模样十分委屈。
“我不是……”后面的话都还没说完,身体就被一阵大力推开,陶夭夭接连倒退好几步,这才稳住身形,等她抬眸的时候,只看到一道挺拔的背影。
唇角划过一抹苦涩的笑意,隐忍许久的眼泪终于摔落下来,砸在地上,支离破碎。
他甚至都没看过她一眼。
到底还是不爱呵……
用力地做了一个深呼吸,这才缓缓地转过身,脚腕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咬了咬牙,陶夭夭强撑着往洗手间走去。
……
傅遇白抱着杜若去了会议室,一路上惹来无数或惊艳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
陶夭夭撑着走进洗手间,身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刚才你们都看到了吗?咱们家向来低调的总裁大人居然抱着女人招摇过市,这是什么情况!”
“那是杜家的千金,听说和总裁是有婚约的!”
“你们没看到,总裁看她的眼神几乎都能溺出水来!天啦噜,那眼神好勾魂啊!”
“可是,我怎么听说,总裁已经结婚了?”
陶夭夭心头一惊,睫毛颤动着,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