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靳斯言一眼看到的就是伫立在窗边的那道颀长的身影,染着几分落寞。
“老大!”秦野刚一开口,靳斯言的眼神就扫了过来。
秦野立马噤声,心里却有些不乐意,一脸幽怨地看着靳斯言。
你踏马又凶我!
靳斯言轻轻地拍了拍秦野的肩膀,安抚小狼狗一样的。
秦野……
滚走!
爷不需要你安慰好么!
靳斯言假装没有看到秦野投过来的眼神,手腕轻轻用力,将他拽进了房间,接着,房门关上。
听到关门声,傅遇白缓缓地转过身来。
在看到来人时,眼底一片薄凉,“你们怎么来了!”
靳斯言温温一笑,“傅伯母让我们上来看看你准备好了没!”
秦野一听这话,不由暗中对靳斯言竖起了大拇指。
把锅甩给傅伯母,可真有你的!
“你去转告她,管好自己就行,我的事,不用她操心!”在听到关门声时心里生出来的几分喜悦瞬间被冲刷得干干净净,心情无端有些烦躁,伸手扯了扯衣领,从身上掏出一支烟来放到唇边。
“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下去吧!”靳斯言没有错过傅遇白转身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光芒,不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明明放不下,却又故意要闹这么一出,这是何必呢!
可是,傅遇白做事,又哪能容别人在一旁指手划脚。
“等人到齐再下去!”傅遇白依旧淡漠。
靳斯言看着他的脸,心里哪里会不明白他番话里的意思。
只是,这一周你变着花样的上电视上新闻,然后还直播宣布婚期,接着是订婚宴,你就不想想人家在看到这一切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
然而,这样的话他又哪里敢说。
“人应该到齐了,走吧,先下去!”靳斯言的语气依旧温和,脸上的笑容依旧如春风般温暖。
他相信,陶夭夭肯定会来。
就算她不来,傅遇白也有的是办法逼她现身。
“应该?”傅遇白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冰凉的眼神射过来,秦野吓得躲到了靳斯言身后。
看我做什么呀!
我可什么都没说。
靳斯言点了点头。
傅家在苏城的地位高高在上。
傅遇白订婚,肯定是有不少人前来巴结的。
傅遇白理应下去打声招呼。
表面功夫还是应该做到。
傅遇白抬腕看了看时间,薄唇轻启,“那,走吧!”
随后迈步走向沙发,弯腰拿起衣服穿上,大步走了。
看着傅遇白的背影,秦野偷偷地扯了扯靳斯言的衣服,“走了!”
……
陶夭夭从车上下来,仰起头望着酒店的顶端。
傅遇白在这里有间长期的总统套房,以前他心情好的时候偶尔会带她来这里,温柔的如同王子。
“夭儿,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林可乐伸手从助理手里接过大衣披到陶夭夭身上,眉心微微皱着,有些焦急。
陶夭夭歪过头看着林可乐,扬了扬手里的购物袋,“走吧!”
如果不亲眼看到傅遇白幸福,她又怎么会死心呢!
“夭儿……”林可乐还想说什么,却被陶夭夭给打断了,“可乐,我没事,真的!”
能有什么事呢?
大不了就是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再扎上几个窟窿。
不过只是痛一下罢了。
“需要我牵着你吗?”楚止十分绅士的把手伸到陶夭夭面前,清秀的眉眼微微弯着,声音格外的温柔。
陶夭夭的目光落在楚止的掌心,迟疑了一下,随后缓缓地把手放进了他的大掌里。
楚止小心翼翼地收拢手指,一股冰凉的感觉从掌心里迅速蔓延开来。
女子的手很凉,掌心甚至还有汗。
楚止不由敛眉,偷偷地看向身旁的女子。
美丽精致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从外表看,感觉不到丝毫悲伤。
他想,她一定是经常伪装自己,习惯了把伤痛藏起来。
心里无端生出几分疼痛来。
往后余生,他想让她过得快乐一点。
走进大厅,一片喜庆的红色,傅遇白和杜若的照片立在那里,郎才女貌,真是格外的刺眼。
陶夭夭微微眯起眸子,暗暗地做了一个深呼吸。
楚止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女子的指尖在颤抖,下意识的收紧手指,转过头看她,“实在难受,咱们就不去了吧?”
他控制不住的,心疼了。
这个傻女子,为什么非要来这里找虐。
“你知道吗?我爱了他十一年!”陶夭夭望着楚止的眼睛,唇角微微上扬,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从十岁到二十一岁。
多么漫长的十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