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陶夭夭?”
苏南脸色苍白,声音颤抖问道。
她目光一直紧紧盯着那个躺着的人,她视力很好,躺在病床上的那个面目模糊的到甚至分不清是谁的人,不会是陶夭夭的。
可是,心里有个答案,却又在告诉她,这个人就是陶夭夭。
因为,她想起了当时陶夭夭跟自己说的话。
那会她还没有想明白,一直呆在三哥身边的人,怎么突然就想通了要离开了。
亏她平日里自以为聪明,能够轻易洞察一些事情,却连这样的异常都没有察觉到,说起来也是个讽刺。
她甚至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其实陶夭夭的死,跟自己有关。
就算是她不这样想,有人已经这样认为了。
比如秦野。
就在刚刚,秦野接到了老大靳斯言的电话,电话那边传来消息,在陶夭夭跳楼前,见过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苏南。
“你不该来这里。”
秦野带着怒气看着苏南说道。
“这个人真的是陶夭夭?”
苏南像是没有听懂秦野的话一样,颤抖着嘴唇问出这话,手指指着的是那病床上还躺着的陶夭夭。
“你眼睛是瞎吗?看不到躺着的人是夭夭吗?”
韩汀愤怒地说道。
他还不知道夭夭最后见的一个人是苏南,不然此刻苏南恐怕就要遭殃了,但是苏南以前对陶夭夭如何,跟杜若联合欺负陶夭夭,他却是知道的,所以以他所想,夭夭肯定不愿意见到苏南。
“还不快走!”
秦野这多少有几分维护苏南,至少在真相查明之前,不能让韩汀动了苏南,这是他们苏城四少的面子。
“我看看,也许人还活着呢!”
苏南大概是心里难以接受,她无法接受作为一个医生,最后却成为杀人凶手,唯一的期盼就是,如果陶夭夭没事,她就不用背负这样的噩梦。
“我让你赶紧走你没有听到吗?你到底做了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回头我再去找你。”秦野耐性耗尽,冷冷开口,气势一提倒是颇为唬人。
苏南眼里一闪而过的惊慌,然后迅速收回眸光,转身颓然离开。
不过,这也已经足够引起韩汀的注意。
“你站住,你们打什么哑谜,是不是夭夭的死跟你这个女人有关!”
韩汀反应够快,他凶神恶煞开口道。
苏南面色一僵,原本离开的脚步因为韩汀的话一下踉跄,差点摔倒。
秦野心中暗叫不好。
他看了看床上的人,立刻转移注意力说道:“夭夭是我们老三的女人,我的弟妹,人我要带走。”
现在关键的是,还是联系上老三。
“我允许了吗?我不允许!”
韩汀不同意,既然夭夭已经死了,她吃过那么多苦,怎么可能死后还入傅家的主坟。
“韩汀,我奉劝你最好识相,不然,你真以为我们对你没有办法吗?”
秦野威胁道。
顿时,两方都陷入了僵局中。
韩汀和秦野身边都没有人,而这个时候,两个人针锋相对,自然让楚止渔翁得利。
他隐晦地冲着那医生点头,随后,病床被人推走。
等到秦野和韩汀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推走。
而且,楚止离开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竟然就不见了。
大学那边介绍的是楚止已经辞职了,这让秦野和韩汀暗叫不好。
秦野赶紧找老大商量。
“老大,这怎么办?要是让老三知道,我怕以老三那个倔强的脾气,怕是要疯!”
“老三联系上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联系不上!”
“打电话找路飞,看能不能联系!”
两个人都在旁边商量。
倒是这会莫以爱却是面色沉着听了两个人的对话,冷哼一声:“你们是关心则乱,傅遇白为什么联系不上,难道就没有怀疑吗?”
“对,我们有紧急联系渠道,可是这次也没有办法!”秦野一拍大腿,惊呼说道,他表情凝重。
靳斯言沉默皱眉思考着。
“这个联系方式,也就我们四少知道,那……”
秦野开口,话没有说完,他和靳斯言对视,两个人都了然。
苏南再次见到秦野和靳斯言的时候,心中非常忐忑,其实,她一直在紧张着等到那把刀落下来,等待简直就是煎熬。
所以,她连同自己当初答应陶夭夭而做出的一些举动都忘记撤销命令。
“大哥,二哥……”
苏南平日里多么清冷的一个人,这会平静的脸上才露出了疲惫和忐忑。
“我们不问你,你直接交代吧,在陶夭夭这件事情上,你到底做了什么?”
苏南心一慌,对上靳斯言的眼神。
深邃如同万丈深渊一样,看不到底,可是说不尽的恐惧,阴冷。
他这人平日里看着温润,但是能够坐上老大这个位置,自然有他的厉害之处。
决策也是能于千里之外。
“大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什么,那天我是有些不忿,想要见一见陶夭夭,她也见了我,我们当时见面谈话都是很平静,甚至连同争吵都没有,我们见面的咖啡馆的录像我都有,不信我可以给你们看。”
最多,她当时说了一些不太好的话。
可是,听陶夭夭那些口气,其实自己早就有打算要离开这个世界了,自己说不定是被陶夭夭挖坑给算计了。
但是,逝者已逝。
无论如何,她也没有办法否认说清楚了。
如果说苏南没有真正有那么点企图,靳斯言不信。
这不,连录像都有。
呵!
靳斯言蹙眉,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秦野有些激动了:“我说小四,你这样就不厚道,人都死了,你还在这里说什么都跟你无关,你觉得老三回来,知道这一切,会认定跟你没有关系吗?她产后本来就不太好,孩子还生病,这会受了委屈,你稍微一引导,那可就是谋害,这事情我是个大男人都知道,你是一个医生,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秦野的话让苏南浑身一僵,她心中一沉,是啊,她都忘记了她是医生,当时陶夭夭反常,为什么她就没有一点职业的敏锐。
秦野也不管苏南的反应继续说道:“你还是老实交代,老三那边联系不上,是不是你使了手段。”
“我……是!”
苏南才知道,原来这才是靳斯言和秦野找自己的真是目的。
其实,她也是委屈得想要哭了,她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那不被怀疑才奇怪了。
而且,苏南已经完全确定,自己是被陶夭夭利用过来,她说出来,可能没有谁会相信。
“小四,你糊涂吧,赶紧撤掉你的命令,我要马上联系上老三,其他的事情,你自己多想想到时怎么给老三解释吧!”
靳斯言不说话了,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秦野也是冷哼一声,面色有些难看。
女人有时候手段起来,其实还是很恐怖。
他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手段会是苏南使出来的。
莫以爱心中有所怀疑。
她是局外人,在苏南打电话吩咐了那边情况后颓然离开,她也顺势要离开:“我今天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便出门追上苏南。
“你干嘛?”
莫以爱看不上苏南。
苏南其实也讨厌莫以爱。
所以,两个人只是尽量避开对方,像这样直接被莫以爱拦住,苏南皱眉,面色带着冬日寒霜一般的冷意看着对面有些桀骜到放肆的女人。
或许在骨子里,她是又羡慕又嫉妒莫以爱的这种潇洒,为什么她自己不可以,所以,有些人就是天生就让她觉得自卑到讨厌对方。
莫以爱不喜欢苏南这种看似高贵,但是骨子里却又透露着小家子气的样子,所以讨厌苏南。
“我问你,陶夭夭见你,就没有什么异常,你们能够那么平静说完这些话,还有,医院你去了,确定夭夭已经死了吗?”
“怎么?你是来笑话我的吗?说起来也是我自己倒霉,我是看她不惯,因为她,我最好的朋友死了,我去质问她,就算是发生争执也不奇怪不是吗?你们凭什么一一指责我,而且也不是我引导让她死的,是她自己说要离开,如我所愿,还让我挡着三哥的消息,我不过是被利用的,你要笑话你就笑话吧,反正我都这样了。”
苏南答非所问,但是莫以爱却是隐约察觉出了问题。
“哦!”
她装出无所谓点头,然后嘲讽笑着看了苏南一眼,撞了整个人消沉没有人气的苏南,直接从她身边越过,离开了。
傅遇白那边的联系是恢复了,但是随即,却又被另外一股势力给拦截了。
所以,傅遇白在知道陶夭夭死了的消息,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而在他赶回来之前,靳斯言、秦野、韩汀,都接到了楚止的电话,让他们参加陶夭夭的葬礼。
什么葬礼,那就是陶夭夭已经成为了骨灰。
站在墓场,韩汀是顾及着是在陶夭夭的葬礼上,没有打搅陶夭夭的安宁,所以才没有找楚止算账。
等到葬礼结束,楚止便被韩汀给拉到了空地上。
随即,挥手就是一拳。
“谁让你带走陶夭夭的,你他妈让我连夭夭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韩汀很生气,很愤怒,甚至绝望。
陶夭夭其实有些像是他的救赎,希望!
她没有了,那么他就让要这个世界都如同他的心一样染上黑暗。
而跟着他们身后而来的,还有秦野和靳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