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段南风提到了爷爷。
我和他的亲生爷爷还在。
我睁开眼迷茫的望着他,他笑了笑说:“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值得我段南风倾尽一切。”
“哥哥……”
段南风躺在我身侧说:“阿倾,我们以后的路会很艰难,但我会守着你,不会再让他们伤害到你。”
是啊,我们的路会很艰难。
那天晚上,我一直都睡得很不安生。
清晨醒来的时候段南风已经不见了,但床头有他留下的新年红包以及一个礼盒,我打开看见是一枚戒指,一枚与我手中那枚一模一样的戒指。
只不过这枚更像是父亲的。
真的是他们的结婚戒指。
段南风留了纸条,“父母的戒指留给你作为新年礼物。阿倾,哥哥有点私事要处理,明天见!”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他的私事是何笙箫。
我把两枚戒指放在一起,随后锁在了抽屉里,刚锁上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我过去打开门看见是施琅,我笑着问他,“阿琅找我什么事?”
他别扭道:“母亲,新年快乐。”
我把段南风给我的红包转给他说:“新年快乐,阿琅。对了,进来帮我给阿余穿一下衣服。”
谢余喜欢乱蹦哒,我一个人对付不了他。
施琅把红包接过装在衣兜里,随后跟着我进房说:“母亲,我想要离开江城去南京读书。”
我诧异问:“为什么有这个想法?”
我很希望一家人能在一起。
“我的亲生父母说江南很美,所以我想去南京读书,等我到了十六岁我就回江城入伍当兵。”
施琅对自己的未来很有规划。
他想去,我无法阻止。
我笑着说,“好,等过了寒假我亲自送你过去,金陵也正好回一回出生的地方。”
施琅客气道:“谢谢母亲。”
因为是新年,所以中午是我做的团年饭。
吃了饭后我接到顾谌的电话。
他想要两个孩子去陪他过新年。
他的原话是这样的,“我不会带走孩子的,我只是想让他们陪我一天。谢倾,我没让你帮我做过什么,我只是希望他们能回顾家过一个新年。”
我拒绝说:“在做梦呢?”
我挂断了他的电话,把两个孩子放在别墅让洛北仔细盯着,随后就和陈青青跑到金沙浪了。
是新年,我们都在豪饮。
唐姐见我们现在难得过来捧场,她亲自下来陪我们喝酒,喝到后面我们三个都醉的不省人事!
我想打电话让洛北来接我。
不过我的手机被人抢走了。
接着我就被人打横抱着离开这儿。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自己身上很热,只有贴着那抹清凉的身体,刚缠上去就被人拉扯开。
隐隐约约的,我似听见有人警告道:“住手,你再拔撩我,信不信我在这儿把你办了!”
他没有办我,终究忍住了。
最后我貌似被人扔在了一张床上,有人压着我的身体,很强壮的身体,压的我全身发麻。
我努力的睁开眼睛却看见顾谌。
忙推开他问:“怎么是你?!”
他站起身问:“清醒点了?”
我摇了摇脑袋,头还是很晕晕沉沉的,我赶紧起身去了浴室,大冬天的淋着冷水意识一下清醒。
我扯过浴巾擦了擦头发出去,看见顾谌正坐在卧室里的沙发上把玩着手机,他看见我出去,把手机随意的扔在沙发上,问我,“同意吗?”
同意什么?!
哦,他说过要两个孩子的。
我笑说:“做梦呢。”
“现在晚上八点钟,爷爷还没有休息。谢倾,老人家知道两个孩子的存在,他很想在新年这一天见见,你知道的,老人家就喜欢儿孙满堂的感觉。”
我翻了个白眼问:“同我有什么关系?”
他曾经没给我仁慈。
现在凭什么问我要仁慈?!
我当着他的面脱下了身上的湿衣服,随后打开他的衣柜取下他的白衬衫穿上,扣上钮扣又取了一件他沉蓝色的大衣兜在身上打算离开这儿。
刚打开门顾谌就攥住了我的手腕。
我转过身望着他,他的眸心很沉。
我耐心十足的问:“你究竟想怎么样?”
“你带两个孩子去顾家别墅,我不回去!”
顾谌很执念这件事。
说实话,顾家的爷爷一直挺好的。
但想起我曾经的父母是江城所有的家族联合绞杀的,我就没有那份仁慈心,我坦白事实的说:“我的父母在三十年前被杀,参与这件事的有你的父亲,肯定也有你的爷爷,所以我说服不了自己带着两个孩子回顾家别墅尽孝心,请你立刻放开我!”
顾谌紧紧的攥住我的手腕,他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沉默,也放我离开了岸锦。
我拦了一辆车回郊外的别墅。
刚到别墅我就接到顾谌的电话。
想了想,我接了。
在电话里,我听见他嗓音漠然的说:“你父母的死和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谢倾,我姓顾,但我爷爷不姓顾,他姓莫,而我的亲生父亲也姓莫!我是从小被寄养在顾家的孩子,这也是为什么那个老头子把财产留给你而不留给我的原因,你起码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而我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外人!”
我听说过,顾谌有其他强大的势力。
我终于明白他的背后是什么。
还有一个姓莫的家族始终支撑着他。
我沉默,顾谌又道:“带孩子回别墅。”
挂了电话后我一直都在纠结,最后还是决定把两个孩子带回顾家别墅,无论如何,顾谌的爷爷对我没有坏心,他有享受天伦之乐的资格。
不知道为什么,当听说顾谌不是顾家人,他的家族没有杀害我父母的时候我松了一口气。
我回别墅带着两个孩子去了顾家别墅,顾谌的爷爷看见我带着两个孩子回家很惊喜,他赶紧起身从我的怀里颤抖着手把金陵接过去,抱了一会儿金陵,他又抱着谢余,谢余乖乖的叫了声祖父。
我在来的路上教过他喊人!
听见谢余喊他,顾谌的爷爷红了红眼眶说:“我盼了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曾孙子,而且一得还是两个。阿倾,我现在的心情很高兴。”
我笑了笑说:“是啊。”
顾谌的爷爷很高兴,他给他们塞了很多红包,在我要走的时候他一直都依依不舍,叮嘱我道,“阿倾,你要经常带着两个孩子到我这儿玩。”
我不会把孩子经常带到顾家别墅的。
我顿了顿问:“爷爷想要和我住吗?我在郊外有别墅,反正你一个人住在这儿冷清,你过去和我们一起住热闹,再说顾谌也可以经常去看你的。”
他会顾家别墅是为了落叶生根的。
他的根不在顾家别墅,而是江城。
闻言他惊喜的问:“可以吗?”
我点了点头说:“可以。”
顾家爷爷开始转身进去收拾东西,我坐在沙发上等着,二十分钟后顾谌回到了别墅里。
他的目光望着我怀里的金陵。
我抬手给他,“你抱着吧,我手酸。”
顾谌惊喜的接过去,他带着谢余上了楼。
谢余原本是不肯的,但顾谌一说有糖他赶紧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我叮嘱说:“最多两颗。”
“好的,妈妈。”
谢余小胳膊小腿的跟着顾谌的后面,很快落了一大步距离,见他这样吃力,顾谌直接单手捞起他扛在肩上,很有爸爸力,十五分钟后他们才下了楼。
谢余的怀里捧着一大把糖。
顾谌下楼问:“你要把爷爷接你家过去?”
“嗯,反正那边热闹。”
顾谌的爷爷下楼笑说:“阿谌,阿倾刚刚说了,你平时可以多去她家看我,反正我是不回这里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