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下。”易爵冷冷的命令道。
我神经一紧,眨眼的瞬间想起来了那天晚上,他将我压在身下带给我撕扯般的痛楚,下意识地双手紧紧的抓住身下的床单,牙齿咬合在一起密不可分。
如果他接下来还是会强迫我,我该怎么做?是顺从还是反抗?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脑袋里空洞洞的,不敢想也不去想任何事情了。然而过了没大一会,床铺突然一颤,耳畔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我慢慢平复心跳,缓缓松开握得出汗的双手,小心地转着脑袋,发现身侧的男人已经仰面朝上睡着了。
他这是太累了?还没说要我怎么样就睡过去了?像他这样的人,用脑过度,应该睡得很慢才是啊,难道还是像刚才那般假意睡着?
想及此,我立马转过来脑袋收回了视线不再盯着他看,两眼直勾勾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思绪乱翻。
他让我留下,只是在这里陪他睡一觉吗?不不,他是易爵,一定没这么简单的,可是听着他呼吸声越来越缓,这又该怎么说?
我想了半天没想出来个所以然,偷偷看了眼他身上裹紧的绒毯,而我只有一身薄衣,冲上头顶的肾上腺慢慢回归,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这是让我在这里冻上一个晚上?这么一想,这个男人也太小心眼了吧?
想来想去,后来是怎么睡着的我已经记不得了,感觉到眼睛被一阵强光刺激,我抬手揉了揉,发现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
没有想象中的寒冷,低头才发现身上已经多了一条绒毯,而且正是昨晚易爵盖着的那一条。
他是什么时候盖在我身上的?
不过眼下我更加关心的是,他起来去哪里了?昨天的事情还没有说清楚,我可不想大仇没报就离开这里!
我从床上爬起来,大步跑下楼,看见李姨正站在一楼楼梯口处,见我醒了,冲我笑了笑:“小姐醒了,快去吃饭吧,先生已经等了你一会了呢?”
易爵等我?我瞬间觉得自己好大的架子,立马脚下生风两步迈做一步跑去了餐厅。
易爵喝下一口深褐色的咖啡,神态悠然地品着舌尖的醇香,听见我脚步及近,放下白瓷杯铺好餐巾准备用餐。
“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吃饭。”
我立马乖乖坐过去,铺好餐巾,低头看着桌面,大气不敢出。
“要是你天天能像现在这么听话,我想我们的合作会是很愉快的。”他切下一块牛排,用银叉挑着,朝我指了指,送入口中。
“易先生,我保证以后都会听话的。”
他冷哼一声,笑中意味不明,在我看来更像是嘲讽。
我轻声咳了咳嗓子,动作小心地朝他那边递了递眼神:“昨天晚上,谢谢易先生帮我盖上绒毯。”
“哼?”他没有故作不听,却是颇具玩味地冷笑起来,“毯子是你自己硬抢过去的。”
什么?我脑袋轰的一声快要炸裂了,我竟然在熟睡中抢了他的毯子?害的他一夜没有睡好,所以才起的早了?
“我……”我抓了抓脑袋,里面没有一丁点关于此的记忆。
饭桌上沉寂的只能听见易爵细嚼青菜的声音,然而在我听起来,却像是一把锯子在不停地拉扯锯下的猎物。
我心虚地拿起一块吐司,心不在焉地往嘴巴里塞着。
“你睡觉都这么不老实吗?”
“咳咳!”正准备喝水的我,听了这句话差点呛过去,我无比惭愧地垂下头,想看又不敢看他,“没,以前一直挺老实的。”
“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昨天晚上是故意为之?”他放下手里的银制餐具,嚼完最后一块牛排,朝我冷射过来两条视线。
天哪,有这么坑自己的吗?我生无可恋的垂下脑袋,等待着凌迟的宣判。
“待会回你房间收拾下自己的东西,能不带的就别带着了。”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我瞬间愣住,半天回不了神。
离开鹿城?我两手死死揪着衣角,绝望中眼泪又忍不住要掉下来。
“能不能不要这样?”他看也没看我一眼,起身离开了餐椅,越过我身旁,抬手将一沓报纸扔到我面前,“唐悦佳负面新闻缠身,其所属白氏娱乐公司高层决定对其雪藏……”
什么?我惊得坐直了身体,联想到昨天晚上陆霆泽对我说过的保证,此时此刻真想冲到他跟前给他个大大的耳光!
不是说会保护我?这个渣男的话果然不能信!
拿着报纸,我紧跟上前面男人的步伐,感激地看着他:“所以,这才是你让我离开的原因,是吗?”
他身体微微一滞,动作幅度很小,可还是落进我眼睛里。
眼下的情况十分不利,我继续留在这里就像是陷阱了一片沼泽,越挣扎只会越陷越深。
对付这种事情,最好的办法便是置身度外,任由旁人将事情传的玄乎其虎,而我不发表任何声明,等这次的风波过去,再出来将一切真相大白于天下。
回到房间里,除了几身平常穿的衣服外,几乎没什么是属于我的了。我拎着包裹来到机场,回望着住了这么久的城市,觉得陌生而茫然。
这里养育过我,带给我欢乐和悲痛,有着我所有脑海中的记忆,却换不回我心底的温情。
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他们!
白珊珊,且就让你得意几天,我不会再这么轻易的放过你了!
飞机上,易爵将本书盖在脸上小憩起来,坐在他身边的我颇为内疚,昨晚要不是我的打扰,估计他现在也不会这么困。
可思来想去,这怪着我了吗?是他让我留在他身边的。
“我可没想到你睡个觉这么不老实!”像是猜到了我此时的腹诽,书本底下,他幽幽吐出的一句话。
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要说他之前在我身上装跟踪器或者监视仪,可现在他连我脑子里想什么都能猜得到,难不成……
略带冷峻的眸子朝我看过来,惊得我一个激灵,不敢再猜想下去了。
“我们要去哪里?”
“去了不就知道。”
好吧,我缩了缩脖子,当自己没问。
易爵来机场可是带了不少出行行李,这趟出国估计是要在外面住上一段时间了,只是随行的人却没几个。
我扬着脖子左右环顾,这趟出行可以理解为双人出国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