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身体和意志不停的告饶,可我的心里却恨得想要和他同归于尽。
我不过是这张脸的替身,不过是被你利用报复的工具,有你这么带着私人感情欺负人的老板吗?
“过来。”等我缓过劲来,一声慵懒惬意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我耳朵里。
我心底苦笑着,支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正躺在卧室的床铺上,单手握着一本书,眼睛并不在我身上。
我艰难的挪着脚步站在他跟前,不知道他的怒气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撒完。
“哗啦”一声,他将手里的书扔在茶几上,手指拈了下嘴唇,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脱。”
我瞪大着眼睛不解地看着他,又看向自己,再次看了看他手里的书,这是在跟我说话吗?难道上次发生了那样的事,还不够尴尬吗?
“我的命令还需要再重复一次吗?”
“不不!”我急忙摆着手,将手放在了衬衫的纽扣上,解开了一下,还是抖着胆子问出了口,“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考验你的演技。”他冷笑一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考验我的演技?我深究着他一双琥珀色的瞳孔,琢磨不出里面的含义,是我刚才的哪句话惹到他了?
“唐悦佳的身份被爆出来了,这件事你知道了吗?”我想给他提供点有意义的信息,不知道会不会放过我?
“然后呢?”他似乎并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然后我打算利用陆霆泽对付白珊珊。”我解释道。
“所以你就上了他的私家车,还住进了人家的公寓?”他嗤笑一声,似乎在笑我的自不量力。
我想辩解,可又觉得事实是这样,没什么好辩解的。
“我看你就是巴不得跟他亲近,上他的床吧!”
“我……”百口莫辩,我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个道理易先生也知道吧?”
“呵呵。”他干笑了两声,脸上终于有了些表情,却是嘲讽:“你跟我谈道理?”
我被他一番气势唬的心里有些发憷,接触后我知道他是个比陆霆泽还要阴深的男人,后者我都对付不了,更何况是他了?
“连知恩图报的道理你都还没搞明白,就想跟我谈道理?”
口舌上,我不是他的对手,只好忍住不吭声了。
他从床上翻坐起来,围着我走了一圈,眼神里尽是嘲弄:“在我面前敢这么张狂的人,你是第一个,而我恰是个赏罚分明的人。”
我无助地摇着头,不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可无论怎样,都在我不能承受的范围。
“从现在起,唐悦佳将会从这个城市里消失。”他冷声吐出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打在我身上。
“不要!”我伸出双手紧拉着他的衣角,近乎哀求地望着他,双腿哆嗦差点要蹲在地上,“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我想过他会比陆霆泽狠,却没有想到竟然这么狠!
他一把挣开我的手,看也不看我一眼,越过我走出了房间。
一脸茫然的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一句话却是要改变我的人生。
我大步跑出房门,追赶上他,却被哐当一声门响关在了门外。
“算我求你了,不要让我离开这里,我的仇还没有报,我父母还没有救出来,求你了……”我悲痛的哭倒在门外,拍着房门的手震得发麻,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姿态。”
门什么时候打开的我没有发现,赶紧抹干脸上的泪,两手抓住易爵的裤脚,任由自尊被践踏。
“易先生,我以后再也不会擅自做主去找陆霆泽了,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斜靠在门框前,低头俯视下来,眸色一紧,随后厌烦地将腿朝旁边移开:“看来是进步了,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我知道了,知道了……”我拼命地点头,差点将前额磕在地板上。
头顶上传来一声冷哼,易爵越过我再次转身进屋,对我不再理睬。
刚才的话还是没有收回,他到底有没有原谅我,我猜不出。
“易先生……”我极为小声谨慎地朝里探了探头,发现他也不关门,却是已经和衣睡下。
是打扰他休息,还是过去问个清楚?进退两难中,我焦急地揪着头发,起身在原地踱着步子。
这时,李姨从楼下走上来,手里端着的托盘上,盛着一只透明精致的玻璃杯。她看了我一眼,准备进去。
我抬手拦下,接过她手里的托盘,缓步走到床头柜前,将水杯轻轻放下。
睡着的易爵跟平时的他判若两人,褪去了周遭的冷戾,黑长的睫毛任由暗黄色的灯光晕染上一圈恬静。高挺笔直的鼻梁,紧抿的薄唇,还有线条极致的侧颜……
“看够了吗?”
“啊!”我吓得禁不住叫出了声,手里的托盘哐当一声掉在了木地板上,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尤为刺耳。
“对不起,易……先生,我,我进来送水……”
他脸色立马冷郁下来,翻了个身,似乎不想看见我:“看来李姨的工作做得不顺心,都开始找人接替了。”
“不不!”一听到他牵扯到旁人,我沿着床沿转了一圈,跑到他跟前:“是我,是我让李姨交给我的,您要惩罚就惩罚我吧!”
“你这是嫌我刚才的惩罚不重吗?”
我只有不停地摇头,急的眼泪快要掉下来。
他大概被我吵的睡不下去了,索性坐直了身子,微眯的眼睛里透着不悦,好似随时就要爆发:“既然你这么愿意当佣人,我给你个机会?”
我胆战心惊地站在原地,不清楚他又要怎么折磨我,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了。
“过来。”他收紧了毛毯的两侧,拍了下身边空余的床铺,发出一声号令,看也不看我。
要我跟他睡在一起?这是我脑袋里第一反应,可望着他再平静不过的神色,幽深漆黑的瞳孔,不像是有半点欲望的样子。
管他要做什么,总好过不听他命令办事死的要慢一些。
我爬上床,坐在他身侧,后背上因为心虚已经挂了满满一层汗珠。猜不出他此时的意图,我就只能全神贯注的听从于他接下来的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