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流风只觉得那口狂暴之气即将倾泻而出,这个可恶的女子,到底还要骗他多久?
先前她说针包丢了,所以自己一直没有怀疑过她,如此漏洞百出的谎言,他究竟是被什么蒙蔽了双眼?
一想到自己付出的真心,夜流风觉得可笑至极!
这就能解释,为何他总觉得与慕菁之间少了点什么,原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缺的,正是那一份命中注定!
“王爷,好疼!”
慕箐挣扎着,怎么回事?方才还好好的,这会儿她居然觉得王爷要杀她!
“……这头痛之疾着实难以忍受,既然花家小姐在此,让她过来吧。”
夜流风终于松开了手,他微微垂眼,表情中虽没了方才的戾气,却尽显疏离。
慕菁往后退了几步,她努力压下心头的恐惧,不,王爷怎么会杀她呢?应该是旧疾发作所以才失了理智。
“王爷稍作忍耐,飞燕这就去请表姐过来!”
看着那离去的背影,夜流风冷笑一声,但更多的却是对自己有眼无珠的嘲讽。
这就是慕想容恨他的原因吗?
他宁可相信这么一个虚伪狡猾的慕飞燕,也不信她。
夜流风不愿去深想,当初倾慕于他的慕想容是否已经心灰意冷,所以如今才有了这么多的变化。
不!来得及的!
既然他已经确定了真相,就可以重新来过,加倍弥补她!
只是……
想起自己过去对她的种种羞辱,夜流风就觉得痛心不已,弥补?说得轻松,谈何容易?
“臣女见过王爷。”
一道轻柔的声音唤回了夜流风的思绪,抬眼一看,那美丽的女子淡淡一笑,一晃神,竟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慕灵。
不,不是她。
她一定恨极了自己,所以帮他疗伤之后决然离去,不愿见他。
“这针……”
花薇轻轻捏起慕灵留于夜流风身上的银针,眼中一闪,眼前的男子却是淡淡的开了口。
“什么也别问,有劳了。”
“……是。”
夜流风安静了许久,任由花薇的软针落在他头顶之上,两人各有心思,四周的氛围安静而又沉重。
慕箐一直守在外头不敢进去,总觉得自己好像犯了什么大错没有察觉。
对了!银针!
王爷方才手中的银针是何人的?该不会……
不可能!若真是慕想容,王爷又怎会误以为救他之人是自己?
况且王爷此人最重恩义,那个草包不可能平白放弃这么大的好处!
为何这几日事事都不顺自己的心?慕箐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难以纾解,快把她逼疯了!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王爷最喜欢喝她做的甜汤……
外头那离去的脚步声,让夜行川的眼中划过一抹冷意,不由得轻哼一声。
此刻花薇已经收起了所有软针,“王爷这头疾已久恐难根治,针灸也只能缓和疼痛,若配以中药,需每日定服,只是……也要耗费数年时间。”
夜流风心情平静,“本王明白。”
这也是为何他一直没有前去花家求医的原因,因为他清楚,恐怕是治不好的。
若能发作之时缓解疼痛,就已是大幸。
而且,这也能够提醒他,这一切究竟是拜谁所赐!被疼痛折磨的无数个日夜,才能让他越发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王爷,还有一事,花薇不知该讲不该讲?”
夜流风缓缓抬眼,只见面前的女子神色似有尴尬。
“王爷可知……您的脸上……有脚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