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浓郁的邪气确实是从绝尘阁传来的!少主该不会有危险吧?”
一时间,阁楼之下已经聚集了多人。
江怀尘面露担忧,他听说江玉楼在蛮荒谷与那群邪党大战中似乎受了伤,回来以后就一直呆在阁中神色异常。
“璧伦——”
所有人已然亮出了兵器团团围住,气氛紧张而凝重。
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众人正要闯进去时,那神色淡然的男子已经穿戴整齐立在了他们面前,发丝湿润,肌肤苍白中又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
“三叔,璧伦无碍。”
这尊贵的男子平静无常,众人面面相窥,眼中满是疑惑。
江怀尘立刻看向屋内,水烟氤氲,却还有一丝不祥之气残留。
“有只狡猾邪祟跟着我回了江家,方才现形,我已将它驱散。”江玉楼缓缓道来,没有任何遮掩。
“居然有这等事情?”
听起来好似风轻云淡,可众人知晓,江家禁制重重,能够混入苍翠山庄的定不是普通邪物!
都说那蛮荒谷是罪恶之源不祥之地,曾经有不少仙家名士迷失在那个地方就再也没有出来过,着实危险!
“如今开战在即,唯恐邪党还有别的阴谋诡计,绝尘阁必须加强防备!”
江怀尘面色凝重,立刻吩咐下去全面彻查苍翠山庄,临走之际,他还深深地看了江玉楼一眼。
“璧伦,真的无碍?”
只见他微垂着眼,修长的手指轻轻碰触着自己的唇,不知在想些什么,也未回应。
江怀尘无奈的沉吟一声,随后带着众位弟子匆匆离开。
精致的雕花木门缓缓闭上,江玉楼却久久的站在那儿,他的心跳得异常飞速,一直压抑隐忍着的情绪到现在才冲上耳颈,一片炙热。
方才,他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怀中女子那担心之情。
她在害怕,因为他的伤……从未想过有朝一日,那个没心没肺不知廉耻的慕想容,竟能如此拨动他的心弦,让他觉得从未有过的……温暖。
江玉楼忽然自嘲的笑了一声,眼底涌动着一抹复杂难掩的流光。
既已知心魔起,可为何却安心了许多。
这种心态何其神奇,或许,世人会因未知之事而为之惧怕,一旦发生,反而释然处之。
他缓缓抬脚,朝着水池而去。
慕灵此刻藏于水下,时不时吐出几个泡泡。
看着她朦胧的身影,江玉楼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身为江家少主,他早已为自己的未来,为仙门之道绘制了一张蓝图,可却不曾想到,千算万算,漏算了上天的玩笑。
她错误的闯进自己的世界,错误的与他纠缠不清,错误的入了江家,一错,再错。
是的,她就是他的劫。
既然避无可避,那么他收了!
因为如今,他似乎已经……不愿去纠错了。
池中的女子终于忍不住浮出水面,她似乎有些不敢正视江玉楼。
“他们……走了?”
“嗯。”
“没有其他人?”
“嗯。”
“不对啊!我用了阴冥笔动了秘术,此刻不是应该有千军万马前来捉拿我吗?”慕灵疑惑的眨眨眼。
“既然知道,还用?”
江玉楼目光深沉,就听慕灵嘟囔了一句,“……要事为先。”
没有什么比他的安危更重要之事!就算身陷险境,她也毫不犹豫!
慕灵没有看见江玉楼精致的唇角微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随后平静的声音传来。
“当日药将火烧天刑宫,坏了。”
坏了?天刑鼎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