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张老三有些迫切的问道。
“现在女人找对象,你知道要哪些条件吗?”白不寒又反问了一句。
“哪些?”张老三放下筷子,对这种问题,他一向是很上心的。
白不寒说道:“不外乎三个,一个是居民户口,一个是有固定收入来源,第三个是身体健康,达到这三个条件,其实很容易的,你得多朝这三个方面下下功夫。”
白不寒并没什么经验,之所以信口拈来这三个条件,是根据之前和吴丽丽的交谈中总结出来的,现在白不寒把这套已经抛出来了,就等着张老三中套。
张老三想了想,说道:“你说得好像有些道理啊。但这三个条件里,我只有一个啊,我除了身体健康,别的两样都有啊。”
“那你就想办法啊。”白不寒说道。
“哪有办法啊,你说的这两个条件太难了,一时半会儿的,我肯定达不到要求。”张老三泄气起来,端起杯子喝了口酒。
白不寒一副灵机一动的样子,说道:“没啊,这两个条件就在三哥眼前,只要愿意,立马就成,怎么会太难。”
“嗯?怎么弄,你给说说?”张老三问道。
“你家里不是正在拆迁吗,这次拆迁是可以直接农转非的,脱离农民的身份,就是个手续问题。至于固定收入,那更简单了。”
白不寒说道:“你们这批拆迁的人员,都能享受划地自建的政策,房子能自己搭,底下那层临街,肯定是建铺面,有了铺面,要么租出去,要么自己拿来做小生意,收入不就有了吗。”
“对啊!”张老三一掌拍在自己的腿上,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
“到时候不仅能找个好对象,还能有自己的事业,要是生意做好了,说不定能成万元户。”白不寒继续鼓动着他。
张老三心里一下子激动起来,说道:“对啊,以后把媳妇儿娶了,然后开个茶馆也行啊。”
“是啊,自己有铺面,多体面啊。”
“你说的这些,我爸都知道吗?”
“知道啊,不过他只想着种地,说离开了农村就没了土地可种,说县城里他不适应。哪有什么不适应啊,我觉得是老年人不想挪地方,其实搬到更好的地方去,他们的生活能更方便。三哥,为了未来的三嫂,你得回去好好儿劝劝你父亲。”
“是啊,其实这几天我也听说这事儿了,我妈是同意的,就是我爸固执得很,我回去劝劝他。”
“我觉得不好劝吧,我和你爸聊得好几次,你爸一点儿不松口,非要让加点钱才搬走,标准是死的,是公平的人,搬迁的农户人人都一样,给你们加了钱,那别人呢,规矩全坏了,事情还做不做啊,这不乱了套吗。”
白不寒欲擒故纵的接着道:“不过我觉得希望不大,你劝不了你爸的。我看他也习惯住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了,有福不会享啊。”
“谁说劝不了,我今天回去就和他讲,明天你再到我家,我让我爸签合同!”
张老三拍着胸口说道,论家里的地位,他还是很高的,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从小家里人都宠他,两个姐姐也宠他,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要是张老三能早些找到活儿干,现在家里准是他做主了。
“你怎么和他讲啊,上了岁数的人,思想太保守。”白不寒见张老三已经被他说动了,便想知道张老三有什么法子,毕竟这个人有些不靠谱。
“我当然有我的办法,你把合同准备好就行了。”张老三十分肯定的说道,又干下一杯酒,不过人并没醉。
张老三酒足饭饱了,拍拍肚子说道:“有车吗?”
要知道,张老三现在连赶公共小巴车的钱也没有了,不过人倒是不虚伪,直来直去。
“有,不过要走一小段路,到了我们公司,我找人送你回去。其实啊,我也是乡下人,有亲戚也是老大不小了没结婚,心里有多苦啊,其实只有自己知道,我有一个表哥情况和你差不多,所以我知道你的情况之后,也就有些亲切,所以跟你聊这么久。三哥,可别嫌我烦人啊,呵呵。”
白不寒现在做事情,已经是一套一套的了,看久了高毅仁的手法,他做事情也开始有计划有针对性,凡事都能有解决办法,主要是找准突破口。
张老三现在对白不寒是心存感激的,听了白不寒的话,他完全同意,说道:“我怎么会嫌你烦人,要不是你,我现在还没找出问题呢。”
这个问题,自然是处不了对象的问题所在。
面包车把张老三送到家门外,张老三回家之后,一脸的红润,走路也有些不稳,张大妈走上前来扶住他,小声说道:“你怎么又喝酒了啊,快快,快进屋里去,别让你爸看到。”
“妈,你把爸叫出来,我有话跟他讲。爸!爸!你出来!”张老三摇晃着身子,进了堂屋坐下。
张大爷从屋里出来了,在堂屋看到了儿子那副醉熏熏的样子,立马就火了,骂道:“你个狗东西,又跑出去喝酒了,你不是喝酒就是打牌的,你能干什么啊,你说你能干什么!你就是个废物!”
张老三趁着酒意,胆子也大了,指着父亲说道:“我是废物?那还是你们给养成这样的。你们不是废物啊,你们给我留了啥,啥都没有,有铺面吗?有钱吗?有新房子吗?”
张大妈见状,立马跑进堂屋里,把想动手的张大爷给拉住,说道:“他喝了酒,说话难听,你就当没听到,你和一个醉鬼计较个啥啊。”
“放开!老子要打死他!”张大爷心里气啊,儿子的话像是戳中了他的痛处,农村人,能有什么本事啊,谁说他没本事都行,但儿子怎么能说!
张老三站了起来,吼道:“爸!你知道今天中午我见那女的,她是怎么说的吗!对方就是看不起我,我找个对象怎么就这么难啊,我的爸啊,我的妈啊……”
张老三哭丧起脸,那声音也是悲伤中带着凄凉,自我感觉十分的失败。
张大爷愣了愣,哼了一声。
此时张大妈问道:“老三,那女的说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