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哥,张三哥!”白不寒在张老三身后大声喊着。
张老三转头一看,说道:“你叫我干嘛啊。”
“有车,咱们一道,我送你去县城。”
白不寒这些天都是专车接送,行政部专门给他派了一个驾驶员和一辆旧面包车,因为白不寒现在是公司里最忙的,跑县里的部门,跑龙山镇政府,跑拆迁的事情,还有一些别的项目,需要白不寒去办些手续。
“好啊,那我坐你车。”张老三个子高大,但却不傻,傻子能有车不坐吗。
车里,张老三四处张望着,神色有些着急,现在可是一大早啊,赶去吃午饭也不用这么早就心里发慌吧。
白不寒说道:“张三哥……”
“别,别叫我张三哥,我怎么听上去像在叫张三疯,我还没疯呢,叫我三哥吧。”
张老三算是一个爽快的人,不过可能性格过于爽快了,之前白不寒和张大爷聊过一些,多少知道这张老三在外头啊,耿直得要命,身上有钱姓什么都忘了,巴不得立马花光。
只要那天他身上揣着钱,一桌人吃饭,酒一下肚,结账的人准是他。
“三哥,你是要上哪儿,我让师傅把你送到点上。”
“嗯……就在街心花园左边儿路口把我放下吧。”
没多长时间便到了,张老三下了车,向一间茶馆走去,白不寒冲着驾驶员说道:“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走路就能回公司。”
白不寒下车之后便跟着张老三,在那间茶馆外站了一会儿,白不寒这才进去。
只见张老三现在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和家里那个倔强脾气的孩子有极大区别,此时他更像是一个成功人士,坐在椅子上翘着腿,一盒烟下头压着几十块钱,手里拿着红点黑点组成的长牌,目光专注的看着,他在思考。
原来是赌博来了!
“小哥,喝茶还是打牌?”这里的老板对白不寒说道。
白不寒摇手道:“不管我不管我,我跟我朋友一起来的,看看就走。”
白不寒拉了跟竹椅坐在张老三旁边,张老三余光扫到了白不寒,问道:“你跟来干什么?”
“三哥,你先打牌,一会儿咱们再聊,我刚才想到些事情,想和你谈谈。不过正事要紧,你赶紧的,多赢点儿。”白不寒说道。
“好,好。”
张老三打牌的样子很正经,像是如临大敌一般。
“你会玩儿?”张老三问道。
“不会,我正在看。”白不寒说道。
“嗯,那我给你讲啊,这长牌可不简单,你不要把它当成是什么玩儿,这是要动脑筋的,你知道长牌谁发明的吗?”张老三问道。
“不知道。”
“诸葛亮,诸葛亮你总知道吧。”
“哦,你是说长牌的玩儿法是诸葛亮发明的?”白不寒有些意外的确认道。
“是啊,这里头处处都有大学文的。”
张老三一边儿打牌,一边儿给白不寒讲解起来。
二点叫地牌,十二点叫天牌,三点和十一点为一组,三点叫丁丁,十一点叫斧头……
“看到没看到没,我这手牌赢得漂亮吧,丁丁加上一张二红,配在一起就是整副牌里最大的……”
白不寒开始懂了,除了丁丁配二红之外,最大的是天牌一对、地牌一对……
虽然张老三的斗致高昂,而且不断的在猜测对方的牌,不过他跟前的钱,还是一点一点的在减少。
又过了半小时,张老三已经愁眉苦脸,恢复了他那副农村人的模样,腿也不翘了,拿牌的手法也随意起来,目光时不时盯一下桌上的钱,紧张得不行。
这是最后一把了,因为张老三的钱已经输光了,把牌一扔,钱推在桌子中间,张老三郁闷的站了起来,“妈的,手气怎么这么邪啊。”
旁边有人笑话起他来:“是啊,过去三四十块钱,你可以玩儿一天,今天还没到半天时间,你就全输光了,哈哈。”
“张老三的技术还是不错的,就是运气差了些,没事儿,改天又来,赢回去就是了。”另一人说道。
张老三气冲冲走出茶馆,白不寒也跟了出来,叹气道:“三哥,我也发现你打牌的技术很不错,真是运气不好。对了,一会儿要见介绍的对象怎么办,你的钱是不是花光了,要不中午吃饭我请客。”
张老三看向白不寒,说道:“行,找地方吧。”
吃饭的地方是刚选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并没有张老三所讲的女人出现,白不寒就知道知子莫若父,张大爷对他儿子是十分了解的,张老三就是骗钱出来玩乐的。
白不寒说道:“三哥,放开肚子吃。”
“行,我一看你就知道是个爽快人,我也是不客套的。老板,点菜了!”张老三大声说道。
张老三点好了菜,对白不寒说道:“能喝点儿酒吗?”
“当然,我工作时间不喝酒,你一个人敞开喝。”
“老板,四瓶五星啤酒。”
“三哥有三十了吧。”
菜一上桌,白不寒便问了起来。
“三十五了。”张老三拿起筷子开始夹菜。
三十五还没结婚,白不寒觉得他真是一个不为多见的奇男子!
城市里的男人结婚晚,但再晚也不会超过二十六七吧,何况农村里的男人结婚都很早,一到年龄家里就说对象了。
张大爷和张大妈自然是给儿子介绍了不少,但全都不合适,女方觉得不合适。
男人长得丑一些,真的没关系,但好吃懒做的,哪个女人愿意嫁啊。
白不寒说道:“三哥,你想不想找对象?”
“想啊,怎么会不想,村里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儿子都会打酱油了,其实儿子不儿子的,我一点儿都不在乎,是我家那两个老人想抱孙子。我呀,不想抱孩子,只想抱女人,呵呵。”
张老三的话比较直白,但这正是他的真实想法,晚上睡觉背窝里没个女人,这感觉可不好受。
张老三接着说道:“老子这么大,还是个处,想着就憋屈,找个娘们,只要愿意嫁给我,我对她好一辈子。”
白不寒一听,便知道张老三内心是火热的,有强烈的需求感。
白不寒吃了口菜,不紧不慢的说道:“三哥,你知道为什么你找不到对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