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凤南芷顿时沉下脸来，在她抓春暖的时候，母妃竟然去了若栖院！
“王妃到的时候，恰巧听到了春暖所言的那些话，便只在院子门口站了一会儿，并未进去。”阿诺半垂着眼，如实说道。
“……”凤南芷默然，目光又落到林蓉音的脸上。
她暂时没有揭露凤南若的假面具，还在母妃的面前与凤南若扮演着“姐妹情深”的戏码，不过是怕她伤心，难以接受养了十年的女儿是这样一副心肠。
如眼下，她听到了春暖的话，多少也是听进去了一些吧！
“那母妃，她……”凤南芷移开目光，开口问阿诺。
“王妃向来是个多想的性子，心中，难免有些多虑和伤心。”阿诺说着，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情来。
阿诺跟了林蓉音十几年，看着林蓉音如何嫁进安南王府，历练成一府主母，努力做着一个合格的王妃，也看着她刚进府时，从独宠于一身，到凤燕冉改宠骆氏。即使是这样，她也未曾见林蓉音有如今这般。
“母妃在凤南若的身上，终归放了太多的宠爱了。”凤南芷话罢，轻叹了一声，起身走到了外室。
阿诺紧随其后，直至跟着凤南芷走到了屋外，才缓缓道，“郡主，奴婢，实在想同您说句心里话。”
“说吧。”凤南芷转过身来。
“郡主幼时被带进宫的那天，王妃心中有万般不舍，可也只能独自一人躲在房里流一番泪。自此后，王妃便自请将二小姐养在身边，几乎是将对您的疼爱都用到了二小姐的身上。后来，郡主您回了王府，却与王妃并不太亲近，王妃虽口中不言，可心中也是难过的，也唯有继续将心都放到了二小姐的身上。”
阿诺看了一眼凤南芷，面上恭敬，又继续道。
“说到底，王妃心中最疼爱的，也是郡主这个亲生女儿。可对于二小姐，王妃毕竟也花了十年的感情在里面，这十年的感情，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化了的。”
“本郡主明白。”凤南芷的心中突然有些难过，前一世，母妃这么珍爱的人，居然反过来将她害死。
“二小姐的为人，实际上，这些年来，奴婢是一清二楚，只是不忍王妃伤心，因而不如实相告罢了。”阿诺顿了顿，又看了一眼凤南芷的神情，继续道，“奴婢恳请郡主，看在王妃的面上，除非二小姐做出了伤害王妃的事来，否则，还请郡主留一线给她。”
阿诺话罢，朝着凤南芷行了一礼。
她终于替王妃说出了这番话。
“我答应你。”凤南芷想都没想，便回道，“但如若，她做出了伤害母妃，甚至于，伤害安南王府的事来，本郡主绝不会饶了她，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多谢郡主听奴婢的这一番话。”阿诺仰起了头，看到凤南芷眼中隐约的恨意，心头一颤。
郡主为什么会有恨意！
“阿诺，你对母妃的忠心，本郡主记在心中。往后，母妃也还是要多劳烦你了。”对于阿诺的忠心，凤南芷是真心感激。
“这是奴婢份内之事。”阿诺忙低下头道。
……
安南王府，大门外。
一个粗衣麻布的老妇挺直着身子，迈着步子朝着安南王府的大门走来。
老妇仰头看了一眼“安南王府”的牌匾，拎了拎裙子，迈步进去。
“哎哎哎。”两个守门的小厮见罢，忙上前阻拦，“老大娘，这可是安南王府，不是你可以随便进的。”
“两位小哥，我找南芷郡主。”老妇口气虽然随和，可是，面上却是一脸的严肃。
两个守门小厮对视一眼，嘲讽地看了老妇一眼，语气也不善起来，“老大娘，你睁大眼睛瞧一瞧，这是安南王府，郡主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话罢，二人还哈哈大笑起来。
“郡主还欠着我一个说法，既然郡主不来，那我老婆子便自己来向郡主讨了。”老妇不卑不亢的，对于两个守门小厮的嘲笑也不怒不恼，并不当回事儿，“两位小哥，你只肖去禀报郡主一声，见不见我这个老婆子，那就看郡主了。”
“哎哎哎。”其中一个守门小厮仔细瞧了瞧这老妇几眼，拉过另一个，轻声道，“这个老大娘不是之前来闹的那个吗？”
另一个守门小厮闻言，也细瞧了瞧，“咦”了一声，回道，“哎，还真的是，她是那个死了的春晓的老娘。”
“我还记得，郡主说，要给这个老妇一个说法的。”
“可是，近儿我瞧郡主也没什么动静啊。”
“许是还没查出凶手是谁，也没法给交待。”
另一个守门小厮又瞧了一眼这老妇，转过头来又小声道，“那咱们要是把她放进去了，岂不是给郡主招事儿吗？”
那个守门小厮想想也是，便点头肯定道，“那咱们就替郡主把她打发了吧。”
“嗯。”另一个也同意。
二人达在了共识，便一同走到那老妇前，轻咳一声，道，“老大娘，若是什么人随意寻个理由要见郡主，那我们这安南王府的门槛岂不是要被踏烂了？我们郡主岂不是要忙得连吃饭都没功夫了？”
二人言语之中，也难免有些心虚。
老妇自然也看出了二人的心虚，不由得嗤笑一声，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冷了下来，“二位小哥，你们都还未禀报过郡主，又怎知郡主不愿见我呢？”
“哎呀，说不能见就是不能见了，老大娘，快些回家去吧，怎得说不清楚呢。”守门小厮已经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上前两步，便要赶那老妇。
不想，那老妇眉头一皱，伸手一挥，守门小厮竟还退了两三步。
“呦嘿，你这死老太婆，人老了，力气倒还不小。”守门小厮被惹怒了，撸了撸衣袖，像是要上前去老妇搏斗一番了。
“你们在做什么！”
突然，守门小厮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冷冽的声音，让这二人不由得一怔，止住了手中的动作。
二人转过头来，见是凤南芷身边得力的冷夕颜，忙咧着嘴笑着，“呦，夕颜姑娘，您怎么来了？是郡主派您出去？”
冷夕颜面无表情地快步过来，看看二人，又看看老妇，冷声问道，“你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