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照面把人家耀武扬威的主力装逼犯给擒拿归案,这不可谓不振奋人心。
不过皇庭军一直治军非常严格。就像刚才大家明明心里憋着火,但还是没有人去跟人家对骂,踏踏实实做好上面安排下来的任务,再谈别的。现在,就算马志立给大家挽回了脸面,让大家心头舒畅,也没有人去欢呼叫好。
不过大家干活的时候,都偷偷抬眼看马志立,眼神里满是是崇拜夹杂着赞赏,显然也不是麻木无情的。
武皇看着一头栽倒在自己脚前的年轻人,冷笑一声:“哟,刚才在城上不是挺得意的吗?这会儿怎么不说话了?”
马志立对武皇摇摇头:“估计刚才被震得耳膜破了,怕是听不见您说啥。”
武皇冷冷地哼了一声,顺手拔出腰间的长剑。
马志立看势头不对,赶紧劝告:“陛下,不留着问点口供吗?”
武皇摇摇头:“耳膜都破了,哪里有那么多时间等他好转?正好借他的脑袋祭旗!”
说着,剑光如匹练一般往下一斩。
可怜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也是颇有几分修为的,就因为嘴贱,被当作靶子抓下来,稀里糊涂地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一直到死的时候,他都没缓过来,眼神还是一片茫然。
城头上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奎儿!不!”
马志立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中年人手扶着城墙,双目几乎一片赤红,冲着他们大喊:“你们!你们不得好死啊!”
武皇和马志立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来一丝疑问:这谁啊?
那个人看起来四十多岁,倒是长得相貌堂堂,身形矫健,只是气急败坏的样子,显得非常狼狈。
他咬着牙,抬脚往城墙上一蹬,就想要从三十多米高的城墙上跳下来。
在他身后立刻跳出来几个人把他紧紧拉住,不住地劝慰,才把他给劝下来。
马志立估摸着,十有八九是这个年轻人的爹了,怪不得是痛彻心扉的样子。
武皇盯着城墙上看的眼神又阴了下来,开口说:“老五,老六?既然都上了城头亮相了,不来和为父说两句吗?你们为何要反?”
一个看起来非常精明的人小心地把脑袋探出城墙,对武皇笑笑说:“父皇,您反正快死了,我也少说两句,省得把您给气着,本来还有两天命,变得一会儿就蹬腿,岂不是儿臣不孝?
儿臣为什么要反?因为儿臣想当武皇啊!父皇问这个真是好笑。总之,儿臣也懒得与父皇争辩,想要攻城,随父皇的心思来!反正父皇你现在也没多少修为了,儿臣倒还真不怕!”
说完话,那个人就把脑袋缩了回去,气得武皇咬牙切齿,不停地咒骂“孽子”。
过了一会儿,那人又探出头来:“父皇刚才杀的人是玄极洲左贤王的孙子,刚才这位朋友是左贤王的世子。恭喜父皇为我那四哥再添一个敌人,却不知道父皇该怎么抵挡从玄极洲草原策马南下的铁骑呢?”
也许是气过了头,马志立看着武皇居然只是冷哼一声,就没有做声。
折腾了这么一会儿,训练有素的皇庭军已经将营盘建好。
武皇直接进了他自己的大帐,和将军们商量起攻城事宜。
那边辅兵营也开始伐木制造各种攻城的兵器,像是云梯、投石车、井阑这些常用的器械。
马志立站在大帐之外,他的小队分成三个小队,作为武皇大帐的护卫,轮班绕着大帐巡弋。
两个副队长之一的姚琮带人轻快地在武皇大帐的门口盖了个篷子,四面是敞着的,招呼马志立坐篷子里。
实在是太阳太毒,就算是修为深厚,站大太阳地下终究是不怎么舒服的。
进了篷子里,马志立就觉得一股阴凉,浑身的真元活泼泼地跳了一跳,让他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姚琮,做得好!”
姚琮笑笑说:“队长是要一直在这里守着的,我们也不好太放松。三队里边刚巡逻完的一队去营房睡觉,刚睡醒的到篷子里来歇着,歇够了正好可以换班执勤。”
马志立点点头:“这些就看你和马赏商量着来吧。不好意思哈,作为你们的队长,我的修炼实在是不足。”
姚琮连连摆手:“这些琐事,没必要麻烦队长,我们都是做熟了的。”
马志立没有矫情地斤斤计较。
既然都已经躲到篷子里来避暑了,他也懒得太绷着劲儿,搬了张折叠椅,拉开了,舒舒服服地朝着东海城的方向坐下,微微闭目,就像是要睡过去了一般。
姚琮犹豫了一下,拉了张小凳子坐在马志立身边说:“队长,可不能睡过去啊,卑职跟你聊聊天呗?”
马志立笑起来,他这是冥想的一种,只是微微合眼,专心推动真元运转而已,并没有想要睡过去。
不过他不会驳了姚琮的面子,顺水推舟地说:“好啊,那就聊聊天吧。”
姚琮又沉默了一会儿,才犹犹豫豫地问:“队长,你说攻城的时候,我们也要上去吗?”
马志立想了想:“你们是骑兵,应该不会让你们上阵的。不过如果他们啥时候打算打野战,那就轮到你们出场了。不过……”
姚琮专注地听马志立说话,但马志立说到一半就停了。
不过人家廉王和思王的主意拿得很正,只要他们不出城野战的话,就光武皇带来的这五万人想要攻城,是远远不够的。
兵法有云,十则围之。
东海城中的人口不下百万,富硕甲天下。
武皇这五万人和东海城相比,实在是给人家填牙缝都不够,更不要说围城攻城了。
马志立心里暗自祈祷,希望武皇不要贸然下令攻城,至少要等到谢天龙那边发来援兵,才好发动总攻。
但是他心里又想起来东海城里廉王的那一番话。这东海城里认定武皇命不久矣,貌似就是想靠着坚城利器,磨到武皇寿终正寝,他们就达成目的了。
时间紧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