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早就看出来这个胖子是他们阵法之中最大的漏洞,一个人占了两个人的位置,却并不能贡献两个人的作用,在阵法运转的时候,这胖子身法也并不算出众,往往有所迟滞。
不拿他开刀更待何时?
阵法是个非常精密的东西,只有正好满足阵法需求的,没有三个人的阵法却非得加个人来凑数的。要知道稍微有一点不对,阵法就运转不起来。
胖子一死,阵法立刻化作泡影。
中年人呆了呆,就觉得背心一疼,却是被马志立抓着琵琶骨,用力一扣,一掰,修为顿时付之东流。
阵眼不在,其他人更是一盘散沙。
三个武王还好点,为了保命,和武皇战到一处。那些武宗根本搭不上手,被皇庭军的各路将军追了上去,直接将他们刺死。
面对军队,个人的勇武如果没有超过某个阈值,是无法对抗的。
幸运的是,马志立刚刚好超过了那个阈值,这次攻城战虽然算不上大获全胜,但是他的性命是稳如泰山。
他把中年人往地上一扔。
他的小队已经随着大部队冲了上来。姚琮和马赏立刻把那中年人五花大绑起来,再用两根铁钎穿了他的琵琶骨,省得他有什么秘技恢复修为。
马志立当然不能闲着,那边武皇还在打斗呢。
虽然武皇的修为十不存一,但是面对三个武王,打起来却是不落下风。
马志立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感觉颇有所得。
他不好在旁边看太久,不然容易被人诟病说看到君父遇袭,居然只是在旁边袖手旁观。
马志立身形一晃,就像一道轻烟一般滑到四人混战的场子里,突然手中刀光像是银色的牡丹一般绽放,两个武王措手不及,被马志立暗算得手,饮恨于他的刀下。
武皇瞟了眼已经被俘虏的中年人,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一枪将剩下的武王刺死,口中连喘气都不带喘的,高高举起他手中的长枪,对着皇庭军大喊:“万胜!”
“万胜!”
皇庭军几万人兴奋地高呼起来。
廉王和思王踉踉跄跄地从后边也赶了过来,尖着嗓子跟着喊:“万胜!万胜啊父皇!”
武皇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只当没听见。
他对步帅牛偿招招手说:“将所有兵丁都好生看押,廉王和思王都不例外。给我好生问一问,他们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叛乱。”
牛偿抱拳低头说:“是!”
廉王和思王脸色大变,“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苦苦哀求:“父皇!父皇啊!是他们威胁儿臣啊!儿臣从来没想过造反啊!”
武皇冷冷地看着廉王,就好像在说“接着演”一般,好像在看一场猴戏,直把跪在地上的廉王看得尴尬地直起腰来。
武皇这才说话:“如果你之前不得意地在城墙上说那些,朕说不定还信了。你的心思,难道朕会不知道?不就是想要拖时间拖到朕死在东海城外,你就好为所欲为了呗?可惜啊,虽然朕已经命不久矣,但是要把你们拿下,朕的命倒还够用!”
廉王呆呆地瘫在地上,眼珠子间或才转一圈。思王更是不堪,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
武皇懒得看他们。
他对马志立招招手:“小马,跟我来!”
马志立作为武皇的护卫,本就应该跟着他寸步不离。武皇这么叫他,倒是让他有点受宠若惊,便三步两步地跟了上去。
他还以为武皇要跟他商量安民的事情,没想到武皇却带着马志立径直穿过东海城 。
东海城本是富硕甲天下的主城,却因为这一场意外的兵戈,市场上都萧条了不少。
就光这萧条的样子,已经和玄武城看起来一般热闹。
武皇勒了勒马,不让它快跑,一边慢慢往前走,一边看着街道两边的铺子。
人们该上街上街,该买菜买菜,该吃饭吃饭,倒也没受到战争太大影响。
马志立心里清楚,这也就是他们打得快,而且来的是皇庭军,不是别的地方的军队。
要是玄极洲的铁蹄南下,这里怕就又是一番景象了。
武皇看得心中畅快,略略松了松缰绳,马跑得快了点,惊动了人群。
不知道有谁大概是以前见过武皇,突然在人群里大喊:“武皇陛下万岁!”
人们立刻骚动起来,纷纷避在路边,双膝下跪高呼:“陛下万岁!”
武皇得意极了,笑吟吟地对两边臣民不停地招手,一直到他放马跑到东海城最高的山巅,才跳下马。
这里本是东海城主府的地方,现在已经成了廉王和思王暂住的府邸。
马志立找人询问了一声,知道东海城城主在廉王和思王夺权的时候,不幸中了他们的暗算,一杯毒酒了结了性命。武皇心情刚开心了一会儿,又低落下来,恨恨地跺了跺脚,低声骂:“这些混账行子!”
过了好一会儿,武皇才收拾心情,入驻城主府。
马志立他们当然跟着武皇进驻。
这里条件就比野外搭帐篷要好得多了,马志立有吃有喝,甚至还分到了个带浴室的小房间,随时可以休息。
但是入城第一个晚上是最辛苦的。
武皇召集了城中所有的世家家主,之前城主手下的各级官吏,一再重申他没有打算算旧账,之前一切都是廉王和思王的过错,和东海城中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这算是给他们吃了颗定心丸。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武皇将他们一个个追究责任的话,从大羽洲现在通行的法律来看,怕是城内世家有一半人要被砍头抄家,剩下就只剩些老弱妇孺。这样一来,东海城各行各业都将受到严重的打击,甚至未来一蹶不振。
这对皇庭的收入影响巨大,不亚于廉王和思王宣布东海城独立。
而且武皇要让东海城的情况真正安稳下来,也少不了这群世家和官吏的力量。
剩下的事情,武皇打算交给谢天龙来完成。
比如说是否委任城主,是否纳入皇庭的统一管理等等……
在旁边守着的马志立心里却在盘算另外一件事情——怎样把武皇哄到海边,尝试着引导他开窍筑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