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闹哄哄的,各种声音都有,想要传递信息不容易,又没有个对讲机,就算大声吼叫,也能每次都让武皇那个级别的高手在后边大喊指令吧?那就太滑稽了。
所以这个世界也是一样,鼓声则进,鸣金则退。
鼓声声音低沉,铜钲的声音清脆,都是非常容易注意到的声音,非常适合用来做为信号。
马志立现在听到的就是鸣金收兵的声音。
他心里苦笑,现在在城头上的只有他一个人,说是鸣金收兵,可是却被这伙人给牵制住了手脚,急切之间,也是让人焦躁。
虽然自己的性命无虞,但是也不好一直蹲这里让他们跟打铁一般拼了命地敲打吧?
得想个法子脱身。
马志立一时想不到法子,只好回想读过的兵书,看看能不能临时抱佛脚,找到个法子。
这么一想,还真被他想到辙了。
兵书有云:“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虽然这九地之下指的不是地下,而是泛指隐秘之处。但是马志立这会儿并不需要领会这句话的深层含义,只是莫名其妙的,这句话就出现在了他脑海之中。
他来不及多想,这会儿他直播的时间也够长,对外头几万人直播也攒了不少积分,顺手兑换了一个玩意,却是和他颇有渊源。
想当初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年少轻狂,挖了个坑,坑了萧倾仙的狮子。
那把锄头的手感,他到现在还记得。
只是心念一转,那把锄头又出现在他手中。
外边围攻他的人愣了愣,心里都嘀咕,这哥们手里拿个锄头,难道是要犁地不成?
在外面看着的廉王更是笑疯了:“哈哈哈!你这是失心疯了不成?就算着急,也不用急得把锄头拿出来吧?”
马志立冲着廉王笑了笑:“怪不得陛下没有传位给你,就看你这没见识的样子,可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看招!”
他暴喝一声,将锄头高高举起。
这锄头卖相确实不错,那些参与围攻的武宗武王都见识过各种五花八门的外门兵器,拿算盘当兵器的都有,拿个锄头当兵器还真算不上什么稀罕事儿,人家用得顺手,能杀人就够了,何必计较这是不是正规兵器呢?
就在他们凝神防范的时候,只见马志立猛地将锄头挥了下来。
锄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闪着寒光气势无穷。
这些来自东海群岛的岛主们心中一震,被马志立汹汹的气势所震慑,步法一停,往后一跳。十几个人手搭着旁边人的肩膀,将他们的真气连成一体,一个龟甲一般的虚影拦在他们身前。廉王和思王见势头不对,赶紧指挥兵马,全部缩在那十几个人身后,看起来好像马志立在硬扛数万大军一样,颇有几分万人敌的气势。
然而这一次他们算是媚眼做给瞎子看了。
马志立这一锄头却不是冲着他们去的。
只见锄头猛地击向地面,城头明明是用大块的青石砌起,用三合土密密地将它们粘在一起,就算用大锤猛力敲击,都不见得有事。可是马志立这一锄头下去,这青石就像是豆腐一样,被马志立给直接挖了个大洞。
他还不肯罢休,锄头直接挥舞开来,在对面脚底下狠狠地夯了几个大洞。
大家都在蹲着马步防马志立那一锄头砸过来呢,哪里防得住马志立在他们脚底下做手脚?顿时摔得人仰马翻。
马志立一不做二不休,把那把锄头挥舞得如同一团银光,直接从城头穿过地面往下滚。挡着他的不管是石块还是砖墙,都被他一锄头刨开。
最后他感觉好像挖断了些什么东西,然后豁然开朗,才发现自己竟然是从东海城的城墙上挖了出来。
城外是一片狼藉的尸体,都是刚才攻城牺牲的皇庭军,尸体甚至堆了几米厚,让马志立看得心中一沉。
他还想着该怎样将袍泽的遗体带回去,就听到一声震天巨响,东海城的城墙轰然倒塌,正好掩盖在这些尸体上,仿佛盖了一座高大的陵墓一样。
不远处,传来武皇的大喝:“将士们,机不可失,攻!今晚吾等在东海城内尽享富贵!”
“是!”
震天的呼声跟随武皇的声音响起。
这当然是个大机会。
本来东海城就是靠着城墙,几乎是立于不败之地。
皇庭军五万人在攻城上,真的是连填牙缝都不够。
但是这城墙倒了,就是另外一个局面了。
东海城里都是步卒,最多有不少水军,哪里有骑兵?
在地面作战,骑兵当然是所向披靡。皇庭军一万精骑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东海城的守军刚从三十多米高的城头上摔下来,砸死砸伤不少,摔死摔伤不少,剩下寥寥几个还能保住性命的,这会儿也颇有些头晕目眩,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那东海群岛的岛主们倒是一个不差地落到地面,看到这个情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廉王和思王虽然修为不济,但好歹都是武宗修为,虽然有些狼狈,但终归是提了口气,轻飘飘地落到地上。
他们对视一眼,突然朝着皇庭军冲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喊:“父皇!父皇救命啊!这群海盗挟持了儿臣,儿臣不得以啊!”
刚才还跟马志立对战的中年人目瞪口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廉王和思王几乎已经跑到带头冲锋的武皇马前了。
武皇根本没搭理他们,一抖缰绳,骏马高高跃起,几乎一跃便穿过数百米的距离,像是瞬移一样,突然出现在东海城的城墙废墟处,抬起手中的长枪,如同闪电一般,向着东海群岛的人扎过去。
这时候那个中年人才大喊起来:“结阵!结阵!”
这时候哪里来得及?
不得不说,虽然武皇将死,修为下跌,但是他的战斗经验根本不是眼前这群人能比的,眼光也非常毒,一枪起手便把那个肉球一般的胖子扎了个透心凉。
马志立一看,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