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殿下从两岁开始便被封为太子,所以他身上并无王位。这让二殿下与他的兄弟们有着截然的不同——君臣的身份从出生开始,就明明白白。
作为武皇和他正牌皇后的嫡子,他自然从小就是含着金汤勺落地,理所当然地成为所有人的核心,每日心想事成,养成了他自高自大唯我独尊的性子。
想要他去体谅别人,恐怕是天方夜谭了。
马志立不知道地球世界的历史会不会和这边相似,也不敢赌这点。
说不定所谓的“四爷”还真的上位,中途却牺牲了他一个马志立呢?常有的事儿。
只是……
马志立虽然被骂了,心里还是有点想笑。你堂堂一个皇子,还是太子殿下,未来的武皇,居然自己叫门,不觉得掉价吗?
十一殿下谢天垂脸上发僵,声音都板了起来:“呃……十哥,我说了吧?祸事来了!”
他心中后悔不已,暗恨自己为了这点子请客做东的欲望,就贸贸然地跑到人家家里来,明知道那太子二哥不是什么宽厚的性格,却一点都没有防备。这要是二哥闯进来,看到自己在这里开开心心跟这新来的十哥喝暖房酒,不会记恨上了吗?
马志立双眼一瞟坐在他身边的谢天垂,便知道他心里的弯弯道道。
虎头虎脑的谢天荡听着声音,浑身一抖,筷子上一块肉跌到桌上,他都顾不得了,带着哭腔喊起来:“要死!是太子!十一哥怎么办?他又要打人了吗?”
谢天垂吓得肝胆俱裂,赶紧把谢天荡一把搂过来,捂着他的嘴,双眼咕嘟嘟地看着马志立:“十哥,借个地方躲一下?”
马志立挑了挑眉毛笑起来:“怎么着?这么怂?都是皇子,你怕他做什么?”
谢天垂一手搂着谢天荡,一手捂着他的嘴,双手都不得空,只能用他丰富的表情表示恳求的意思,恨不得脸上都皱成包子褶儿了,压着声音说:“十哥!千万!千万!”
马志立看他这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看了眼晴娘。
晴娘点点头,抱起谢天觉,飞快地捞起几样谢天觉爱吃的菜,带着谢天垂和谢天荡进了里边。
马志立这边才慢条斯理地从正对着院门的厅堂之中缓步而出,刚走到院子里,门外的人好像已经等不及了,一脚将门踹开。
马志立看得连连摇头。
真蠢,居然踹门,风度呢?
还太子呢!
不过也好,不用他上去开门了。
马志立站在院子当中,看着从院门涌进来一群太监内侍,手中拿着棍棒,凶神恶煞地将他围在中间。
二殿下谢天仁背着手,阴着脸,踱着步从门外走进来,隔着人圈与马志立遥遥相望:“乡野村夫,也敢高攀皇家血脉?谁给你的勇气,让你居然敢搬进宫里来?”
马志立“嘿嘿”一笑:“回家问你爹去!”
谢天仁脸色更加不渝。
刚才被马志立给赶走的小魏子跳出来,尖声大喊:“主辱臣死,你们还等什么?”
实在是马志立这话回得太硬气,这些太监们哪里料得到,有人面对太子殿下,居然还是一副茅坑里的石头一般,不卑不亢,把太子给一句话怼到南墙的?
敢对太子无礼的人,整个皇宫——恐怕整个大羽洲,都没人见过吧?
围着马志立的太监们一时都茫然了起来,这种情况他们从来没经历过啊,应该是死罪了吧?死罪难道还是他们出头吗?
直到小魏子扯着嗓子尖声大喊的时候,他们才反应过来,不管这人该如何处置,他们总之是听太子殿下的命令,甚至应该主动一点,在对方出言不逊的时候,就扑上去,这才能在太子面前露脸呐!
可惜了,倒是让那姓魏的怂货给抢了头功,大大地露脸,这次一级的功劳可再不能放过啊!
他们不愧是武皇宫中的太监侍卫,齐声暴喝,举起手中棍棒便扑了上来。
这可不是街上流氓混混打群架,这些太监和侍卫的攻击卓有体系,有猛然纵跃,从上往下挥击的;有往地上一躺,一棍子扫过来敲脚的;有挺直了棍棒如同长枪刺击,向着马志立的腰间捅来……
马志立不慌不忙,轻轻抬脚,脚尖点地,身体一转,双手似缓实疾地张开。
天鹏四式,千变万化皆天机。
在海上,马志立曾见大鹏展翅,垂天之翼能掀起一海之水,天地为之色变。
他做不到那么大的手笔,但是双臂之下,隐隐风雷之声相闻。
围着马志立的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上便是一阵麻痹,再也握不住棍棒,继而一股磅礴巨力袭来,把他们猛地一把推开,撞上院墙,滚成一地。
马志立没有收势,而是飞快地抬手一拦,一收。
却是谢天仁一拳轰了过来。
本来还是偷袭,可惜谢天仁没有半点对敌经验,拳头在中途便把空气给打得一炸,发出“嘭!”的一声爆响。
马志立又不是聋子,岂能听不见?
若是他人,说不定就算听见了,也已经来不及反应。
马志立是什么人?他一心多用早已经习惯,现在还跟武皇陛下连着线,给人家放直播呢!
谢天仁的动作,他早已经在神念中的直播画面中看得一清二楚,而且这一拳毫无花俏,就直来直往的一拳,其中韵味寒酸到让马志立直摇头。
别人一拳打来,恨不得其中夹着百般的技巧,你要接他一拳,说不定就被他拳上带的巧劲给卷得身不由己,门户大开,接下来就是任人宰割的份。
只有修为差距悬殊,才有强行以力服人,完全不带任何花俏的实诚拳法。
不知道教谢天仁习武的人是怎么想的。难道接受了武皇的传功,就真的能造就第二个武皇?那些武道至理,竟然是完全都不用参详的吗?
马志立顺手将谢天仁的拳头一带,一扭,便把他手臂扭到身后,身体自然而然地抬脚踹在他膝盖窝里,把他一脚踹得跪了下来,再一提他的手腕,把他逼得头脑贴地。
“服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