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志立摇摇头,这不过是小把戏而已,对他来说倒也没什么好生气的。
初来乍到,总会有几个不开眼的上门来撩拨撩拨,更不要说马志立直接登堂入室,表面上至少是和皇子一个身份。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玩意真不了,但是武皇开口便是金科玉律,谁敢说个不字?
就算将来新君上位,说不定就要把马志立当成是眼中钉,肉中刺,那也得等这一任武皇龙御归天之后,才有得说头。现在要跟马志立过不去,岂不是和武皇过不去?
“行了,要在这里站到几时?还不赶紧打扫打扫,要不然我们今天住哪儿?吃什么?”
马志立觉得这也算是有意思的事情,顺手就尝试在意识之中沟通武皇。
武皇的意识居然和他人不同。
每个人的意识都是有一道障壁的,这道障壁倒不见得是完全与修为挂钩。一般意志强的人,他意识的障壁也就强劲一些,但是大体上来讲,修为越高,这道障壁越厚。当然也有几乎毫无修为,但意识的障壁相当厚实的,这数量相当稀少。
而武皇的意识之外,居然像是被包裹在一颗剔透的金刚石中一样。
马志立的意识贴过去的时候,武皇的意识几乎陡然泛起千层万丈巨浪滔天,差点将马志立那小小的意识给一波推平。
好在有系统在,马志立的意识能够直接和武皇表达明确的意志,才让武皇相信这不是邪魔外道乘虚而入,而是马志立的神通在作怪。
表明来意之后,武皇饶有兴致地学会了用意识与马志立对话,果然修为越强,这运用意识的能力就越自如。在这个世界,他们管这叫做运用神念。
“哦?所以你这是来跟朕诉苦来了?是觉得委屈了,还是觉得不爽啊?想要朕做什么呢?”
武皇用神念传来的话,语气尖刻得根本不像是个大洲的王者。
这也难怪,神念传话总是直指本心,难以作伪,就算是神念强大的武皇,也难免露出一二顽劣的姿态,与他日常伟光正的形象颇有反差。
武皇也意识到这点,但他心头一转便明白了情况。
身为武皇,虽然从修为上和武王相仿,但冥冥之中承载气运,也就和天道轮回勾上了一丁点的边。马志立身上的直播系统,武皇看不穿,但是系统给马志立带来的各种神通,武皇倒是能抽丝剥茧一般看个分明。
特别如果和武皇自己相关的话,绝对不可能逃得过他神念一转。
看得清楚马志立,武皇才能放心地让他在自己眼皮底下过活。如若不然,为君者首先就应该将马志立这样神神叨叨的家伙拖出午门斩首示众,以儆效尤才对。
三国时候,曹操对左慈,孙策对于吉,不都是这么做的吗?虽然演义里边都说左慈与于吉施展仙人手段,反制暴君,陷其于死地。可有几个人知道,那左慈和于吉,可是真的死了。所谓反制,不过是小说中的修辞而已,哪里能当真呢?
马志立笑呵呵地说:“哪儿能拿这点小事情烦陛下呢?只是这点小事虽然看着不起眼,但是最是能消遣解闷的。儿臣琢磨着,陛下恐怕也是好久没经历过这事儿了吧?当故事看看如何?”
“咦?”
武皇这是真的意外了。
平常找他的人,都是想着有所得。就像他的几个儿子一样,每次来见他,其中的钩心斗角,真当他没看到吗?
不过马志立那点小心思,武皇倒是也看得出来。
只是武皇觉得马志立那点小心思,只是为了自保,并无害人之意,只是想要让自己看到真实的一幕,以免被人蒙蔽。
武皇心里好笑,这整个后宫,还能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自己那几个孩子什么德行,他还能不知道?还有那些势利眼的太监宫女,给马志立暗地下下绊子,难道他还能被蒙蔽到冤枉马志立不成?
也罢!
武皇心中有了计较,神念传话:“既然你说是给朕解闷用,那就别指望朕出手帮你哦?什么时候你求到朕身上来,朕才有计较,莫要怪朕光看热闹不帮忙。”
马志立神念一转:“陛下说哪里话?小孩子打架的事情,难道还要您出面摆平?那儿臣岂不是白活这么久了?”
“嘿!你才多大?敢放这样的豪言?行!那朕就只看不说话?”
马志立点点头:“正是!请陛下袖手旁观,只当看个乐子。”
武皇不说话了。
武皇以为自己只是被马志立拉来当个见证,以后可以做个公证,不偏不倚,给马志立伸张正义。
然而谁料得到马志立胸中自有乾坤?
马志立这边神念之中与武皇对话数句,不过是转眼间的事情。
三个人将一些为数不多的行李放进屋里,好在屋里倒是颇为赶紧,纤尘不染。
马志立心中了然,知道到底是谁闹的这么一出了。
然而不得不说,这一出虽然闹得不上不下,却也颇为麻烦。马志立带着张初旭和晴娘,也不能对院子里的杂乱视如不见,只好从院子里的井里提水冲刷。
这年头的油漆倒算不上多么结实,冲上水之后,马志立祭出真元,如同薄刃,将那层油漆轻轻刮去,对下边的木材石料却不损分毫。
张初旭在他后边,一手控水的绝活,将刮下的油漆卷入水中,涓滴不剩。
晴娘才手持抹布扫帚上去,只需要轻轻擦干,便把院子本来面目露了出来。
给皇子住的院子,委实不差。比起江无心和马志立当年在玄武城住的小院子是讲究得多,但是比起一般有钱人的大宅却又寒酸不少,大抵是为了磨练皇子们的意志,避免他们养成奢侈懒惰的恶习。
对此手法,马志立不置可否。
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做——不知何时,敞开的院门口站着个人,太监打扮,笑得颇为肆意:“哟呵,这就是我们的新主子?我小魏子奉命来与你讲讲道理,不知道新主子可听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