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志立恢复得很快。
他没有时间等自己自然恢复,直接从系统里兑换了一颗丹丸吞下肚去,勉强将自己的神念与精神上的亏空补足,强打精神,与山翁商议。
马志立并不希望和山翁进行长期合作。
他想的是借道回国,将来大道朝天,各走一边就是。
但是山翁并不这么想。
他觉得马志立看起来好像有那么点前途远大的样子,想要和马志立达成长期合作的协议。
马志立对于山翁这种通过殷粟汁来控制人心的做法,并不赞同。他更担心的是山翁将这种殷粟汁给流传出去,那将给世界带来非常严重的伤害,简直是流毒无穷。如果可能的话,他甚至希望将殷粟这种东西给彻底铲除。
但是山翁显然不会让马志立这么做。
以山翁的修为,马志立对他毫无办法。再加上山翁麾下的无数修为精深的黑袍人,就算马志立拥兵千万,也不见得能损伤山翁分毫。
反而山翁这群人看起来就是专业搞暗杀的料。
他们化整为零,分散开来,隐藏在各个地方,趁夜而出,能够轻松地粉碎整个军队的指挥系统,让军队不战而溃。
只要是有些智商的人,都不会希望和山翁作对的。
马志立和山翁在长期合作和短期合作上纠缠了半天,不由得问:“山翁先生,您是隐世高人,我是尘世俗子。我不太理解您为什么非要帮助我。”
山翁奇怪地问:“我帮助你还不好吗?”
马志立摇摇头说:“有给予,必然有需求。我希望听听山翁先生在我身上有什么需求。”
山翁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还是大公阁下看得透彻,不骄不躁,很好。老朽确实有想要的东西,但是大公阁下现在给不起。如果大公阁下未来不能飞黄腾达,那老朽现在说太多,反而不美。
如果大公阁下有朝一日飞黄腾达,老朽倒还真是有些事情想要大公阁下帮忙。”
马志立看向山翁,试图隔着黑布透视山翁的表情。
山翁那张藏在黑布之下的脸,是诚恳,还是露出了一抹奸笑?
马志立一无所得,他并不能透视人家脸上那一层薄薄的黑布。
他只能苍白无力地说:“山翁先生,如果不违反我心中的理念,我什么时候都乐于帮忙。只是……您能保证这一点吗?”
马志立还以为山翁会反驳自己。毕竟所谓心中的理念,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谁能保证不违反啊?每个人心中的理念都大相径庭,怎能下这个保证呢?
他万万没想到,山翁居然一口答应:“老朽相信,老朽的请求,一定不会违反大公阁下心中的理念。”
马志立狐疑地看着山翁。
山翁浑身都放松下来,看起来像是非常坦诚——如果脸上没有那层黑布的话,那就更坦诚了。
现在的情势已经由不得马志立不答应了,在直播页面里,陈登心里的声音形成弹幕,都快刷屏了:“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如果弹幕有声音,现在马志立的耳朵里应该早已经震耳欲聋。
当机立断的时候到了。
马志立双手扶在案几上,伏低了身体:“那,未来诸多的事情,都将麻烦山翁先生了。”
山翁伸手将身前的案几挪开,挺直身体,庞大的身躯拜倒在地,白骨面具贴在地面,以示臣服:“今后,山翁奉您为主,主上有命,山翁必然遵从,还请主上不用客气。”
双方行了大礼之后,才站起身来。
山翁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根笛子,轻轻地吹出几个音符。
马志立觉得洞府一暗,却是门口进来一个被白布包裹的身影,正是带他们上来的咒腕。
山翁看向咒腕点了点头:“既然是你带来的贵客,今后,这边是你要服侍的主君了。不仅是你,我们山翁一族,今后都将视杜温大公为主。当杜温大公实现我们一族的悲愿时,便是我们山翁一族代代服侍杜温大公一族之时。
咒腕,你可清楚?”
咒腕二话不说,跪倒在地:“咒腕明白。”
他又向马志立低头说:“咒腕从此刻起,诚心服侍杜温大公殿下,如有二心,天诛地灭。”
马志立福至心灵,站起身来,从系统里抽出裂云刃,双手横持,蹲下身来:“既然如此,只要咒腕一日忠于我马志立,我马志立一日视咒腕为心腹,绝不辜负咒腕的忠诚,以此刀作为我们盟约的见证,请咒腕持此刀为我效力。”
咒腕吃了一惊,抬起头来。
他的惊讶甚至能透过骷髅面具,让马志立感应得到。
他非常恭敬地抬起粗壮得不像人类的双手,高举在空中。
马志立轻轻将裂云刃横着放在他手上。
咒腕接下裂云刃,放在眼前仔细打量了一番,叹了口气:“主上真是要了咒腕的命了,敢不肝脑涂地,以谢主上?”
山翁静静地跪坐在一边,看马志立收服了咒腕,才出声说:“咒腕,你在主上身边,要为主上打造阿萨辛精锐部队。你要记住,任何时候,你都不能自作主张,你要成为主上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你这把刀,绝对不能有自己的意识,你可明白?”
咒腕倒手持刀,低头说:“咒腕非常明白!”
山翁点点头:“很好。山中有任何人愿意与你同去的,均需听从你的命令,你可以随意挑选人手。”
马志立立刻想起来一个经典的故事,他双眼立刻看向山翁。
山翁苦笑一声:“大公阁下,老朽不好轻离此地。您还是别白下功夫了。”
马志立心里啧了一声,没想到被山翁看破了。
咒腕吃惊地看了马志立一眼,又看了山翁一眼。
在他印象里,山翁虽然和蔼,但出手也是狠辣无情,山中谁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谁又能让山翁哭笑不得?
在咒腕心里,地位本已经无限拔高的马志立,地位又往上飙了一截,几乎犹如神明一般。
他对山翁和马志立分别磕了个头:“是!咒腕这就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