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志立看完战场,带着萧倾仙回到营地之中。
马志立理顺了与萧倾仙之间的关系,对她也坦率了很多,不像之前那样扭扭捏捏,而是大大方方地搂着她的腰,对所有人彰显自己的主权。
当然,这不是重要的事情。
重要的事情是,王翦和卫青提交了他们的作战计划。
在萧倾仙的劝慰之下,马志立的态度缓和了许多,这让两位将军大大地松了口气。
要知道,如果得罪了马志立,那就等于这辈子的前途都完蛋了,不论是在帝国还是在大羽洲,都将无处存身。
看马志立好像已经将刚才的事情忘到一边,提都不想提的样子,王翦和卫青才觉得心里舒服一些。
之前失的分,就在战场上拿回来吧!
两位将军都憋着一股劲呢!
他们的作战计划非常简单,两个字足以概括:欺敌。
在这方面,马志立就没有那么多发言权了。
这是他对他自己的拘束,不允许自己对自己不了解的事情指手画脚。
他看作战计划,主要是审阅两位将军有没有过于盲目乐观,又有没有过于悲观,有没有将所有情况都考虑进去,有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
从这几个角度出发的话,两位将军的作战计划应该是满分的。
接下来就看具体执行情况了。
马志立刚合上作战计划,就听到罗士信在门口报告说:“队长,北边派使者来了,您要不要接见?”
马志立点点头:“让他进来吧。”
使者好像就站在罗士信身后,马志立的话音一落,使者就掀开门帘,大踏步走了进来。
这是个国字脸的中年人,看起来非常威严,不怒自威,让马志立想起来一个人。
他只是在记忆之中稍微捞了一捞,就想起来,之前被他关押的使者,不就和这位长得很像吗?
中年人脸上没好气地问:“杜温王国的君主啊,亲王殿下,您好。请问,您能不能将我的儿子交还给我?可怜我一把年纪,只有那一个子嗣,如果他不幸夭折,对我来说影响重大。只要殿下愿意将他交还给我,我可以尽最大努力,满足殿下的要求。”
虽然中年人说话还是一副官腔,并没有把任何话说太实。但这也是社会的潜规则——如果将话说得太死,那就很有可能因为无法转圜,而让人非常被动。
中年人的话中透露出好几层的意思。
首先他的面容让马志立想起来之前被他关押起来的二货使节,那恐怕就是中年人的儿子了。可惜那个使节的名字,马志立都没有好好问过。
其次,中年人的势力非常大,地位也很高,甚至能够堂而皇之地先私后公,直接对马志立提出“可以满足殿下的要求”,这话在这个场合说出口,它的意思近乎于卖国宣言。如果有人将这话传回到诺顿王国国内,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
可是这中年人好像毫不在意一般,轻松地把这话说出口,说明他有绝对的自信:任何风波,都无法影响到他的地位。
马志立看向中年人问:“请问您姓甚名谁,在诺顿王国是个什么身份?”
中年人紫涨了脸庞:“你……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
马志立耸耸肩:“实在是之前那个使节……噢,对,就是你的儿子,太过于愚蠢,所以我根本懒得问他的姓名,自然不知道他爹是个什么身份。如果这是冒犯了你的话,只能怨你的儿子实在不够给力啊。”
中年人“呼哧呼哧”地喘了两口气,瞪着马志立,大声说:“杜温亲王,你记好了!我乃是虔诚的圣教信徒,圣光下的使者,别里杨科!我乃是诺顿王国的宰相!王国上下一切事务,都由我来判断,有我来裁决!”
马志立顿时懂了,这就是个权臣,甚至都不把诺顿国王放在眼里。
马志立眨眨眼:“那你们的国王呢?他怎么说?王国上下一切事务,不需要由他来判断吗?”
别里杨科被噎了一下,悻悻地说:“国王陛下当然比我要高贵。所以国王陛下高高在上就好, 万事都有我来,可不能因为世俗的纷扰,让陛下烦恼啊!”
马志立点点头:“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那么宰相大人来这里的意思就是为了要回自己的儿子?这没问题。我杜温王国不会为了一个没有价值的人,来浪费大家的时间。只要您补齐您的儿子在我们杜温王国的住宿费,餐饮费之类的各种开销,那么我随时可以将他送回您的怀抱。”
别里杨科脸色很不好看,一直到马志立承诺会把他儿子送回来,他的脸色才好了些:“这毫无问题,具体是多少金额?”
马志立耸耸肩:“你家公子是个心宽之人,虽然身陷监牢,却毫无畏惧。每天灯红酒绿,轻歌曼舞,真是让我都羡慕他的生活。他这些天来,每天花天酒地,一共花费了三百万金币,诚惠……”
别里杨科大吃一惊:“这不可能!”
马志立同情地看着他,点点头说:“我一开始也觉得不可能,但是你家公子实在是太豪迈,我只能暗自佩服。哎……说实话,宰相大人,您真的不考虑再生一个儿子替代他吗?我实在觉得你这个儿子算是已经废了。”
别里杨科黯然神伤,甚至点了点头,才猛然发现不对:“不!三百万金币就三百万金币!我拿得出来!”
马志立装出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那么,我们在一周之后再交接吧。毕竟你要筹集资金,我要将你家公子送过来。”
别里杨科摇摇头:“我知道你们杜温王国交通发达,我希望能够明天就把他接回家里。现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马志立心里啧了一声,还想威胁一下别里杨科,让大战开始的时间往后拖一拖。没想到别里杨科态度坚决,恐怕是无法得逞了。
不过,能敲到这些金币,总算是这个宰相之子还有点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