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志立随口一句话,让王翦和卫青脸色大变。
他没想到自己这随便的一个猜想,居然能让他们如此重视。
卫青立刻就告了个罪,从大帐中跑出去。
马志立听到卫青在账外一通指令飞快地发布下去,周围营帐都立刻动了起来,顿时有大概上千骑斥候四散而出,马蹄声迅速远去。
然后卫青才回到帐中,与马志立汇报说:“如果不是主君说起来这事情,末将几乎把圣教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现在我已经命令斥候特意打探这件事情了,想必今晚就有结果。”
王翦说:“圣教中人的手段,我们高层心里清楚,但是底层士兵并不了然。不好说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还是要未雨绸缪,让部下多多宣导,以免上阵之后,他们莫名慌乱。”
马志立奇怪地问:“就算圣教的人能用一些法术,也没那么夸张吧?我觉得肯定还不如我们现在的新式武器有效,有那么大影响吗?”
王翦点点头说:“影响非常大,说不定能够极大打击我军士气。”
随着王翦跟马志立的解释,才让马志立理解到,并非是圣教多强,而是士兵对圣教不理解,才会造成恐慌。
这种恐慌在战场上是致命的,很有可能导致整体的溃败。
比如说圣教的人能够使用治愈术,让受伤的士兵痊愈;能够使用复活术,让身体机能停止不超过五分钟的人起死回生……
这就会让我方士兵感到畏惧。
治愈术并不会令人畏惧,但是我方士兵并不知道圣教的人在一定时间能能够使用治愈术的次数是有限制的,而使用复活术则条件更苛刻,复活一个人之后,至少一两天之内,是无法再次使用复活术的。
不知道这些道理,就会以为对方是可以无限治愈他人,无限复活他人。死亡率大大降低的诺顿王国军没有后顾之忧,自然气势如虹。我方自然觉得毫无指望,气势难免低落,就算要鼓动他们的勇气,调动他们出击,在战场上哪里那么简单?
马志立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打仗有这么多头头道道,这倒是他之前完全没有研究的领域,真是学到知识了。
王翦对卫青说:“当务之急,我们得将这事儿提上日程,尽快召集各级将官开会,首先让他们开始学。他们学完了一级一级往下教,三天之后抽查最底层的士卒,谁的队伍查不出来,扣半个月的饷。”
马志立这边发的军饷非常丰厚,赏赐也同样丰厚。扣半个月的饷,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相当肉疼的。
只是因为一次考试抽查不过关,就抵掉半个月的饷,想必所有人都会重视起来了。
马志立对于王翦的思路大加赞赏:“这才是真正的带兵之法,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们在做什么,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个,才能让我们的士兵真正有战斗力,很好!”
他很意外,王翦居然无师自通地领悟了现代军人的最核心的理念:思想建设。
真是值得期待!
不过这一切是否能够开花结果,还要看这场战的胜负究竟如何。
过了几天,从后方紧急送到一批新的物资。
马志立以为是追加的枪械呢,没想到居然是一堆手雷。
外壳是特种钢镂刻成菠萝的样子,一拉环一扔,过个几秒就能炸。这个时间还能够调整,非常便利。
辅兵大队这几天忙着按照马志立的吩咐打造兵器。
他们手里有临东大学提供的各种标尺、计算表,还有一些经过培训,看得懂这些表格的工匠随行。
辅兵们造出了一批精度非常高,而且射程非常远的投石车摆在营地里。
这批投石车已经经过计算,确实能够覆盖整个战场,才被安装起来。
本来投石车是有别的用途,但是马志立看到这批手雷,心中有了计较。
随着手雷到来的,是上万册小册子。
看得出来,临东大学对于圣教的所有事情都非常上心,这次算是拼了老命了。居然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将抨击圣教的册子做了出来。马志立翻开还散发着油墨味道的小册子一看,不禁发笑。
这还是写的顺口溜,特别有才,朗朗上口,一听就能懂。
他赶紧将王翦和卫青招来,让他们分配这些物资。
在虎贲军和骠骑军几十万人咬牙切齿地刻苦背书之中,大战的期限,也逐渐近了。
顺便一提,宰相的儿子早早地被马志立提出来,送了回去,换了三百万金币回来。那个宰相的儿子看起来好像是硬骨头,疯疯癫癫的,但还是有三分精明,甚至不肯走,想赖在杜温王国吃白食呢!
大概他也知道,等他回国之后,可就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在约定的日子到来的时候,马志立没有做任何仪式。
一切就像是日常大家出门拉练一般,虎贲军跟着马志立和王翦打头先行推进,骠骑军在卫青的指挥下,斥候散出去十多里路,剩下的骠骑军护住虎贲军两翼,辅兵拉着马车,将投石车安装在杜温王国军的后方,与马志立的指挥所同在。
看着对面上百万人密密麻麻地排满了战场,马志立在战前有着千般万般的信心,到了这会儿,还是有些紧张了。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大声发布命令:“虎贲军前锋,出击!”
一上来,他就没打算和诺顿人虚与委蛇,直接用上了最强的阵势。
原本属于大羽洲的,最强骑兵如今配上了坚固的铠甲,首次在这个世界亮相的重骑兵,将坚不可摧四个字化作现实。
马志立推进工业化之后,最受益的,反而是这些即将被工业化扫进故纸堆的古老的兵种。
重骑兵的铠甲都是由汽锤直接将钢板一体成型,根本不需要经过工匠精心锻打。
由于结构简单,只要钢板足够多,只需要一个月时间,十几万人的铠甲便全部生产出来,甚至还有剩余。
现在虎贲军全员换装,一出马,就给了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