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论勤王鬼鬼祟祟地跑到孟士敦王国二王子阵营之中,为他出谋划策。
马志立带着骠骑军很快来到前线。
得亏西域这边没有那么多规章制度,礼仪方面并不健全,所以马志立出行没有那么多说法。他就像普通将领一般,与骠骑军的将军卫青一起,统领着五万骠骑军一路疾行,花了两天时间,就到达南部边境。
虎贲将军王翦远远地从营盘中迎了出来:“主君!一路辛苦!”
马志立吃了一惊:“将军怎么能行此虚礼?前线情况如何?”
王翦只带了几个护卫,和马志立他们合流之后,才匆匆解释:“最近对方不知道在搞什么,每日在营盘之中演练阵型,搞得甚喧尘上,今天也是如此,所以应该是不会打起来了。”
马志立顺着王翦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片烟尘遮天蔽日。
他刚才还以为这是两军交战引起的烽烟呢,心急火燎地就想催促部队疾行。要不是卫青劝他说,这烟尘看起来颇有蹊跷,其中并无杀气,也没有杀意,不像是在打战。
马志立最大的好处就是从善如流。
他可完全没从那烟尘中看出半点端倪,既然卫青这么说了,他就这么信了。
现在王翦带来的消息,倒是完美地证明了卫青的猜测。
马志立关心地问:“对面在每日操练,那么我军在做什么?”
王翦笑起来:“既然对面在大张旗鼓,每日空耗钱粮在那边操练,我们自然是休养生息,养精蓄锐看他们笑话咯。”
马志立虽然知道,带兵打仗,还是得看这些将军们的意思,但也不得不担忧地问:“这样行吗?对方在增强自己的实力,而我们却在休息,一强一弱,岂不是会让我们胜算降低吗?”
王翦想了想,摇摇头说:“虽然世上人们都说临阵磨枪,不快也明,但实际上临阵做这样的演练,反而是让将士们更加混乱。我们虎贲军从头到尾,都一以贯之,就是临战不退,勇往直前,还有什么值得现在再改变的事情吗?”
马志立抬头想了想,点点头说:“确实如此,是我没有经验,胡言乱语,还请王将军不要见怪。”
王翦慌张地摆摆手说:“不敢不敢,正因为主君善于纳谏,末将才敢畅所欲言。还请主君有任何疑惑,尽可以质问末将,不用在意。”
很快,王翦就领着骠骑军进入营地。
骠骑军的帐篷早已经准备好了,骠骑军可以直接入驻。几十万辅兵的帐篷并没有搭起来,但是地方已经给他们预留好了。
辅兵的基本功就是造桥修路,输送搬运,分分钟就将他们的营帐搭好,不用马志立他们操心。
马志立操心的东西在战场对面。
在营盘的南面,是一片平坦到让人觉得愚蠢的平原,大概有十多里宽,三十多里长,两边是崇高的山脉。
这是一条横贯东西的漫长山脉的缺口,是一个宽阔的通道。
这条山脉从东方一路蜿蜒而来,分开了大羽洲和泰西洲,在这里开始折转,分成两支,向西南和东北延伸,挡住了孟士敦王国向北进攻的步伐。
这个缺口实在是太大,大到完全足够容纳十多万兵马展开作战,不论是孟士敦王国还是杜温公国,这已经是非常合适的决战地点了。
就算孟士敦王国的二王子麾下有百万兵马,但也不可能同时全部投入到战场上。在这个年代,即时通讯非常困难,主帅下边统辖十来个将领,给他们精确分配任务已经是极限,而这些将领再各统帅一万左右兵马在战场上驰骋。
如果百万兵马同时参战,指挥系统层层叠叠,一个命令要传递下去很快就失真变样,自然而然会彻底崩溃。
然而马志立在王翦带领下,从小道登上一侧山脉的山顶,远远地眺望着对面操练的状况,却发现对面正在操练的阵法,将差不多四五十万兵力给包了进去。
这四五十万兵力像是波涛一般,组合得非常好,一波接一波向着一个方向冲,势头如同海啸一般。
孟士敦王国的兵马以步兵为主,骑兵很少。
步兵又以普通的奴兵为主。
孟士敦王国等级森严,按照种姓分成上下一共四个等级。除了王族以外,最上层的等级成为公族,其次是伯族,再其次是平民,最低等级是贱民。
到了贱民等级,是比奴隶的身份还低,甚至不能与公族面对面。远远看见公族来了,他们必须立刻五体投地,以免污了公族的双眼。
这些贱民唯一能够改变命运的办法,就是参加军队。在军队之中,他们将从最低贱的炮灰做起,每个人只领一面木盾和一把长矛或者铁刀,连皮甲都没有,像是潮水一样扑上来,悍不畏死。
如果运气好,能够立下战功的话,他们就立刻能够一跃成为平民。
在数百年前,贱民之中也有人曾经一刀一枪,从炮灰起步,最后晋升成元帅之身。
当然,贱民身份最多也就升到平民,再往上一层都是奢望。那位元帅虽然是贱民们的希望和憧憬,但是终其一生都被公族和伯族所鄙视,甚至连平民都不怎么看得起他。这却是他的那些贱民兄弟所不知道的事情。
在这百万兵马之中,奴兵占了六十万左右,剩下还有三十万装备普通,训练度也一般的士兵。除此之外,就是接近十万的精锐步兵,加上数千孟士敦的特有兵种:象兵。
马志立的视力非常好,眯着双眼看了好一会儿。
象兵并没有出现在这里,在操练之中的,显然都是那些身上不着寸甲的奴兵。
马志立知道对方的打算了:“这是打算用这些奴兵来消耗我们的兵力,思路倒是没错。”
不仅没错,而且相当恶毒。
不论是普通士兵还是精锐步兵,想要实力提高一截是非常困难的,反而是这种数量最大的奴兵,稍加训练,令行禁止,提升的战力就非常可观。
啧!马志立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