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本来不同意守在后方的,但是马志立再三请她在中央坐镇,手握兵权,以免被其他国家趁机入侵。
马志立心里清楚,在之前的大婚时候,可有着各国大量的探子来到杜温公国,将国家上上下下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还建立了间谍体系。
这些间谍网是马志立通过直播平台亲眼确认过的,只有漏网的,没有抓错的。
要不是陈登认为,留着他们说不定能有别的作用,马志立早叫人把这些间谍一网打尽了。
如果家里不留人的话,这些间谍马上就会将消息传出去,到时候就有人趁虚而入了。
而陈登挑拨孟士敦王国两个王子的动作,也必须借用这些间谍,把消息传出去。
首先陈登就传的是,大王子和杜温公国勾结,准备前后夹击,将二王子消灭在中间。
这条谣言有些不太靠谱,信的人不多。
但是接下来,陈登就将凯瑟琳所说的那条推测放了出去:二王子擅动刀兵,不论胜负,都是输家。
战争的胜利,将证明二王子不过是个武夫,在文治上毫无建树;而战争的失败,则将让二王子彻底打入地狱,不得脱身。
这一条推测有理有据,结合实际情况出发,毫无任何逻辑问题——因为这本来就是真实情况,没有任何人能够辩驳。
二王子出兵杜温公国,本来就是个昏招。
但是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二王子发现自己已经陈兵百万在人家边境上,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陈登的计谋可不止如此。
霎时之间,在孟士敦王国充满了关于杜温公国的信息。
什么刚刚打退泰西洲北部的野蛮人诺顿人啦,什么大羽洲的亲密合作伙伴啦……人们还编了无数个版本的马志立和凯瑟琳的所谓爱情故事。马志立是从文明的大羽洲来到西域的公子,对凯瑟琳一见钟情,甚至留在西域,为杜温公国奉献自己的力量,将杜温公国一力支撑起来,而且欣欣向荣。
凯瑟琳也对马志立萌生了爱意,却碍于身份的关系,迟迟没有进展。
对此,凯瑟琳毅然单骑直入大羽洲,舍弃了自己的身份和女儿家的矜持,叩见大羽洲的武皇,请求武皇赐婚。
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大婚昭告天下。
情节大差不差都是这样,但是无数吟游诗人有得是本事自由发挥,将一个平平无奇的政治联姻说得天花乱坠。
关键是当时马志立大婚的时候,也有不少孟士敦王国的人到杜温公国蹭吃蹭喝,对马志立的印象好得不得了。吟游诗人一弹唱起来,他们就煞有介事地连连点头:“对的对的,是这样的!哎,我跟你说,马志立大人和凯瑟琳大人大婚的时候,我就在下边看着!真是金童玉女,般配得很!”
吟游诗人们显然是不知道收了谁的钱,说完爱情故事,总会在最后将曲调一转:“可惜情深不寿。我们的二王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攻打杜温公国。一对天造地设的情侣说不定就将死于战乱!啊!真是令人叹息!”
这时候大家才想起来,明明杜温公国没招谁没惹谁,甚至以博大的胸怀广迎四方来客,让所有人有了一个非常美好的回忆。而二王子却只是为了他肮脏的欲望,企图染指杜温公国。这让孟士敦王国的人民有些难以接受,甚至感到有些羞耻。
所以近期二王子的支持率大跌,声名狼藉。
二王子每天在营帐里气得暴跳如雷。
突然有传令兵禀告,说有个不明身份的人求见。
二王子第一反应是想要直接将对方拉去祭旗的,然而听说这个人看起来是大羽洲的人,他才勉强按捺下自己暴躁的心情,摆出最威严的架势说:“带他进来!”
二王子把自己的卫队全部喊上,将他拱卫其中,又将自己头上的一对牛角戴上最为华丽的装饰,端坐在椅子上。
当他做完这些准备的时候,一个陌生人在士兵的带领下走进他的营帐,微微躬身。
“无礼!”
卫队长顿时暴喝起来,二王子却无所谓地抬了抬手。
“无妨,高人总是有些自己的小脾气。我可以容忍这些。”
二王子看着阶下那穿着披风,带着兜帽的人影,不屑地撇了撇嘴,接着说:“但是如果高人藏头露尾,又或是证明自己其实没有那么高,配不上这小脾气的话,我就不会继续忍耐了。”
来人“哈哈”一笑,伸手将头上的兜帽拉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蛋:“不愧是孟士敦王国最有竞争力的王子殿下,真是霸气十足!我姓谢,乃是大羽洲武皇的第九个儿子!”
大羽洲的情况,西域各国几乎都了解一些。
二王子顿时犹豫不决,吃惊地问:“武皇陛下不是说还未成婚吗?怎么就有九个儿子了?”
这人气得面目通红,浑身发抖,过了一会儿,才忍羞含怒地说:“我父亲乃是前代武皇陛下,我是谢天惕,排行第九。如今大羽洲伪皇当道,那皇位本该是我的!”
二王子吃了一惊:“你就是大羽洲失踪的勤王?”
谢天惕倨傲地点点头:“正是!”
如果马志立在这里,他就能认出来,这正是和他同行过一段时间的谢惕。
二王子对谢天惕反而没多少好意:“勤王殿下来见我有何指教?”
谢天惕敏锐地察觉到二王子的冷淡。
他突兀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二王子不知所措,卫士们纷纷呵斥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谢天惕才收住笑声,仿佛意犹未尽一般擦了擦眼泪。
二王子疑惑地问:“你笑什么?”
谢天惕噗嗤地又冷笑一声:“我笑二王子是祸到临头,居然还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居然还问我有何指教?”
二王子心里一沉,难道自己的处境真的已经这么不妙了?连大羽洲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他脸上乌云密布,看向谢天惕:“那么,勤王殿下又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摆脱困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