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志立之前最大的问题便是自己的修为和自己的身手不能匹配,遇到对手,空手还能靠前世的理解打两记王八拳,壮一壮声势。如果拿了兵刃,马志立会不会失手把自己砍两刀都是未知数。
他唯一一次拿兵器,也就是把大魔老祖的脑袋砍下来而已。
就那一剑,还是把剑当柴刀使,最后看到伤口的萧天王还品评说,马志立的剑法该好好练一练了。
他之前总觉得借助系统获得的武功,不是自己练出来的,担心根基不稳。
但是他却一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如果他背后靠着名门大派,世家贵族,局势平稳,世界和平,他自然能够选择自己潜心修行,从零开始,一步接一步地领悟,稳扎稳打,最终达到一览众山小的层次。
但是他从落到这个世界上之后,就面对着生死存亡,各大世家步步紧逼,哪里有那个机会让他慢慢修炼?这种情势之下,能赶紧从系统中兑换武功和修为,把自己性命保住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谁还计较一蹴而就,根基稳不稳的事情?
担心根基不稳,大不了多练一练,付出汗水和热情,根基自然稳了。
之前实在是马志立手里有些积分存货,才让他从萧不朽的自爆中活下来,如果当时没有积分的话,恐怕是直接殒命当场了。
现在,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马志立这才醒悟。
有金手指不用,矫情地去搞什么感悟情怀,那才是舍本求末。
不都是为了保命吗?从系统中获得的武功和帮助,有什么值得忌讳的?
他的心头转着各种念头,手却没有停,抓着蛇尾,运起真元,再一挺。
几百米长的大蛇就像是根擎天巨柱一样,被马志立握在手中,上接苍天,直入云霄。
“轰!”
马志立却是忘了一个尝试,一般云层又低又厚的话,互相摩擦会积聚相当多的静电。这些静电积蓄得原来越多,和地面电压差距大到足以击穿空气,就形成了雷点。他将这条大蛇向上一捅,正好是给了这些静电一个宣泄的口子,强大的电流从云端直击而下。
随着巨响,江无心觉得眼前仿佛升起了一轮太阳一样,电弧在他眼前一亮,猛地只看到一片白茫茫。
他被惊得肝胆俱裂,天地之威竟然如此可怕。
这是打雷了吧?
马志立呢?
他吓了一跳,顾不得眼前还一片昏花,大声喊起来:“贤弟!贤弟!”
刘拯的声音传来:“江公子不用惊慌,影像还在,马公子性命无虞。危险的是江公子,还请站在原地不要乱动!”
江无心愣了一愣,老老实实地站稳,一动都不动。
等他双眼终于能看清楚东西的时候,他发现天上,一轮圆月,洒下皎洁的月光。之前的乌云居然被马志立给搅散了。
在他身前,巨蛇几乎被烧成了焦炭,蛇头正在他身前,几颗粗长的毒牙像是长枪匕首一般,指着他的脸,差点就要刺上来了。
江无心倒吸了口凉气,左右看了看,往后退了一步。
好在刘拯提醒得及时,要不然他刚才就头昏眼花地撞上去了。
“刘先生,谢谢你!”
江无心大声说。
刘拯显然还关注着直播,声音很快便传了过来:“不用客气,这是小生应该做的事情。”
江无心左右看了看。
这一击,简直是将整个峭壁的顶端给削了三米,无数巨石在刚才那一记雷击之中被打得滚下悬崖。
江无心不知道为啥自己毫发无伤地站在这里,不过他能猜到,十有八九是马志立做了些什么。
他更加担忧起来:“刘先生,你能看得到我家贤弟吗?”
刘拯的声音有些尴尬:“呃……江公子,你还是自己去看吧,就在你左前方不远处。”
江无心莫名其妙,但他真的担心马志立的情况,赶紧拔腿走过去。
左前方,被天雷打得凹陷下去,像个碗一般。
在碗底,一个黑乎乎一团影子好像在小心地蠕动。
江无心心里抖了一抖。
他怎么都看不出来那是个人形,难道……
他快步跑到坑边,又仔细看了看坑底的那个影子,不确定地喊了一声:“贤弟?”
马志立的声音传了过来:“大兄?先别过来!你抛件衣服给我,就外面那件长袍就行。”
江无心莫名其妙,不过他对此没什么意见:“稍等啊!”
他飞快地把外边穿的长袍脱下来,只穿着一身中衣,将长袍向坑底的影子抛过去。
从影子里伸出一只黑乎乎的手,接住了衣服,他这才看出来那是个抱着身子蹲下的人形。
原来如此,贤弟这是蹲在下边呢。
江无心放心了一些,将刚才放下的琉璃灯拿在手里举起来,向着坑底看。
马志立欲哭无泪。
刚才他实在是太莽了点,挺着长蛇往天上撞,万万没想到一道天雷劈下来,差点把他劈成焦炭。
要不是系统百忙之中,又来护体,这次马志立是难逃劫难。
即使是如此,他也是非常不好受。
电流在他体内来回施虐,撕扯着他的骨骼、经脉、肌肉和皮肤。如果说之前萧不朽自爆的时候,是由外到内小刀子割肉,那么这一次就是由内到外的淬炼。
马志立感觉自己每一个细胞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天雷灌顶之中,都经历了好几次死亡与重生。完全是系统支撑着他的生命力,让他身体不停地重生,才让他最终活了下来。
虽然身体没事儿,在这段时间的淬炼之中,反而让他因祸得福,体质进一步增强。一般来说,这一部分的锻炼,都是在先天境界之后,以真元细细淬炼自己身体中的所有部分,最终达到这样的效果。
达到这样的效果,才能冲击筑基境界,开始追求金丹大道。
如果连这一步都没能达到的话,那么修为再高,也免不了日渐衰老,身死道消,还谈什么金丹大道?
马志立将长袍一展,披在身上,尴尬地站起身来:“大兄,别照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