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击之后,马志立的身体还好,但是衣服早就被雷击给打得粉碎,如今是赤身裸体,好不尴尬。
现在玄武城里不知道几十万人正在看直播,他实在不好意思在大家面前过于奔放。
按理来说,他直接把直播掐了就行,但是考虑到刚才才把所有积分都花了个干干净净,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在注视着自己,积分还在呼呼地往上刷。
实在是刚才打蛇那段实在是让大家看得赏心悦目,心潮澎湃,马志立甚至圈了一大圈的粉,现在积分涨势喜人,马志立实在不舍得关。
既然接下来他将以系统的道具交易系统作为主要方向,那么积分就比之前还要重要了。
他向江无心那边走过去,却看到江无心手里举着灯,双眼惊恐地瞪着自己的样子,甚至一只脚还往后探去,仿佛随时都要转身逃跑一般。
“大兄?怎么了?”
江无心指着马志立,声音颤抖:“你……你是人还是鬼?”
马志立困惑地看了看自己。
身上穿着江无心的长袍,这点没有任何疑问。
双手……
他的双手现在如同焦炭一般乌黑,随着他的动作,还不停地往下掉灰。
“咦?”
怪不得他感觉身体外边好像一层灰盖在身上似的,还以为只是出了汗,又在地上摸爬滚打,皮肤不太适应呢,没想到真的有一层壳。
他用力双手搓了搓,焦炭一般的死皮扑簌簌地往下脱落,露出下边洁白如玉的肌肤。在琉璃灯昏黄的光照耀下,江无心甚至感觉马志立的皮下有莹光流转。
“贤弟这是神功大成了?”
马志立苦笑起来:“哪里来的神功大成?修为都没变,还是那个样子,只是身体被淬炼了一番,有点浑身清爽的感觉。”
江无心好奇地也伸出手帮马志立撕扯脸上的死皮,没过多久,马志立就像是一柄刚从斑斑锈迹之中打磨出来的绝世宝剑一般,容颜甚至比之前更加俊朗三分。
马志立以前的样子,整个玄武城的人也不是第一次看直播了。
如今,马大刚就是马志立,大家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然而从马大刚到马志立,从马志立再到今天晚上这个淬炼过体魄的马志立,几乎已经是判若两人了。
马志立看着直播界面一群人刷屏地在那边喊“好帅!”“我要嫁!”之类的弹幕,
江无心退后一步,提着灯在马志立脸旁边照一照,满意地点点头:“真是我家贤弟,诚然是千里驹啊!”
马志立有点不好意思:“好了,大兄,还有正事儿呢。刘大夫?您看看,别的药圃在什么地方?”
突然提到正事儿,江无心才悚然而惊:“对,刘先生,别的药圃呢?”
刘拯半晌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沉痛地说:“你们先回来吧,别的药圃已经不重要了。”
马志立和江无心同时心头一紧,看了看对方,从对方的脸上都看到了一片严肃。
难不成是……
马志立心里紧张起来:“大兄,我们快回去吧?”
江无心点点头:“走!”
兄弟俩匆匆赶回营地。
这几乎花了一整夜的时间,只见营地里几乎一片死寂,只有哨兵拿着火把四处巡弋。
“江公子,马公子,你们回来了!”
哨兵们都在看着马志立的直播解闷,早就预料到他们回来了,守在正门的几个哨兵立刻迎了上来。
马志立看到营地里不少帐篷都小心地掀起一个角,露出几双好奇的眼睛。看样子今天这伙人都没睡,看直播看得开心呢。
“刘先生和齐将军在篝火旁边,你们直接过去就好。”
马志立和江无心点点头,快步走过去。
只见齐旌坐在篝火旁边,在他身边,花枝侧躺在篝火旁边,人已经醒来,脸色更加灰败。
刘拯坐在他们对面,望着篝火,脸色铁青。
马志立快步上前,奇怪地问:“怎么了?花枝这是……已经好了?”
刘拯摇摇头:“既然药圃已经没了,我去给她延命已经没什么意义。齐将军说,干脆将她唤醒,在她临死前,齐将军要将自己的心意告诉她。”
马志立心里长叹。
看这架势是表白成功了吧?
齐旌也是不幸。
在战场上喜欢上一个俘虏,想要在一起,本来就已经是艰难重重,结果还没表明心意,人家就伤重昏迷。现在虽然是表明了心意,但却注定了天各一方。
马志立看到弹幕里一片唏嘘,自己也被感动得几乎流泪。
花枝脸色虽然惨淡,却并没有惊慌失措。
她浅浅地笑着,将头靠在齐旌身边,看着齐旌,仿佛眼中只有齐旌一个人。
齐旌却看着马志立和江无心,双手十字交叉在一起,紧紧地握拢:“江公子,马公子,你们回来了?真是辛苦你们了!那条蛇……”
他看向花枝:“江公子和马公子将那条蛇宰杀当场,也算是为你复仇了。”
花枝看向马志立,盈盈一笑:“谢谢两位公子为我出气。”
江无心看向一边,低着头没说话。
马志立赶紧摆手说:“那条蛇其实是被天雷劈死的,倒不是我有多大力气去治它。这是天意使然,我不敢居功,更不敢当一个谢字,你实在是太客气了。”
齐旌摆摆手:“就算是天意,刚才那一下也着实解气!好在,你们回来得及时。我与花枝愿意今生相守,直至生离死别,还请两位公子做个见证。”
花枝虚弱地摇摇头说:“将军万万不可如此。贱妾命不久矣,能在死前,得到将军的青睐,能让将军对我倾心,已经是贱妾最大的幸福了。”
齐旌傲然一笑,没有辩解。
花枝叹了口气,自嘲地摇摇头:“将军,贱妾这一世随波逐流,一刻都不曾有过自己的主意。如今,贱妾却想将军能在贱妾走后,找一房好妻子,生好多好多小子……将军,贱妾这点小小的愿望,都不愿意实现吗?”
齐旌将她抱在自己怀里,温柔地看着她,过了半晌,才小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