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志立发现自己的小队排在第三。
每个人的名字旁边都写着评价,有好的有不好的。在自己的名字旁边写着评价:“多谋少断,志存高远。”
张文华不知道啥时候走到马志立身边,一起看着榜单,摇摇头说:“这一代年轻人不行啊……看样子玄武城的世家都要没落咯!”
马志立看了眼,世家子弟的三个队占了前两名,第三个队也在前十名之内。
他奇怪地看了眼张文华:“这成绩不是还不错吗?”
张文华苦笑一声,连连摇头:“你看看他们的评价!”
马志立这才抬眼看那群世家子弟的点评。
什么“天纵奇才”,什么“着眼脚下”,什么“务实”……
马志立又奇怪地看了张文华一眼:“怎么?这不都是好话吗?”
张文华从鼻子里哼出一股气,不屑地说:“天纵奇才?那是他不好好练功,天天想着歪门邪道的玩意,走了偏门;着眼脚下的意思是鼠目寸光,没有半点远见;务实的意思是天天只看着好处,没有好处的话就什么都不做!”
马志立恍然大悟,这又是世家子弟那一通套话,跟江湖黑话似的,让人听着都听不懂。
他突然看向自己的点评,问张文华说:“那我的那八个字是怎么解释的?”
张文华点点头:“正是要和马公子说一说这八个字的门道,老朽才厚颜凑过来找马公子说话,不知道可有闲暇?”
这个点,大家都看完榜单,有笑的有跳的,一个个地都离开了广场。
终究榜单上大都写的是好话,大家也不觉得看得心里难受,大差不差的心情都还不错。
马志立想了想,让他小队的人都解散回家,又去问了问谢天龙和江无心今晚有啥安排。
他俩都说接下来没啥事儿了,让马志立回家好好休息,整理行装,明日清晨辰时在城主府门口集合出发。
萧倾仙不知道去了哪里,马志立倒也没什么事情要找她,就没有在意。
他这才对张文华说:“如果张老不嫌弃,还请随我光临一下寒舍,就在附近不远……我想张老应该知道我家的位置吧?”
张文华笑眯眯地点点头:“自然是知道的,走吧!”
回到家里,门口那边就有小厮看到马志立了。
“啊,公子回来了!”
“公子带客人回来了!”
通传的声音一个接一个地往里传了去,没过一会儿,马家祖宅就中门大开,仆役们排成两排,迎了出来,跪倒在地:“恭喜公子名列玄武城第三!奴婢等人,恭迎公子凯旋!”
马志立颇有些不好意思:“好了好了,都起来!我就是去走了个过场,根本没我啥事儿,弄个第三也不是我的功劳。大家起来,该干啥干啥去,这个月的月钱翻倍!”
仆役们笑嘻嘻地站起身来,赶紧散了。
从屋里一个人提着灯笼,款款地走出来。马志立一看,正是晴娘。
她看向马志立,眼中一喜:“公子,这位是……啊,张老族长,您莅临寒舍,真是诚惶诚恐!如果能早点说一声的话,我们还能多做一些准备,现在真的是让您老受屈了,还请您万万不要见怪!”
作为当年万花楼的台柱子,晴娘自然是认识张文华的。
张文华呵呵地笑着说:“原来如此,晴娘小姐从万花楼辞馆之后,不知道多少人为之肝肠寸断,没想到却是和马老弟做了伴,真是郎才女貌,红袖添香。哎,真是羡煞旁人呐!老朽都觉得嫉妒得很哟!”
马志立哈哈一笑:“张老就别取笑我了。晴娘,饭菜我们刚才在外面吃过了,你上点好茶来。”
晴娘点点头,将灯笼递给马志立,自己去了厨房。
马志立提了提灯笼:“张老,来,这边。”
张文华摇摇头:“你们马家现在都是主人自己来提灯的吗?”
马志立点点头:“本来晴娘想要把仆役都带起来,将马家原来的各种制度给继承下来。但是我觉得还是这样比较轻松。
张老,你看,我有手有脚,若是有什么事情,搬什么东西,抬什么人,不方便拿灯笼,那还罢了。既然我能拿个灯笼,那为什么还要多来一个人拿着灯笼在我身边跟着走呢?人不能骄纵到那个地步啊……”
张文华呵呵笑了笑,没有争辩,只是说:“你这说得也有道理。世家的行事方法,也有它的道理。都行,都行!”
马志立“嘿嘿”地笑了笑:“张老不觉得可笑,那就谢天谢地了。”
他们来到书房,刚分宾主坐下,门外就传来敲门声:“公子,奉茶。”
“进来!”
门一开,晴娘端着一壶茶和两个茶盏进来,在她身后跟着个粗使丫鬟,提着个炭炉,放在书房的一角,将里边的炭点着,架上水,烧起来。
张文华目光闪了闪,摇摇头:“马老弟日子太清苦了。”
马志立摆摆手:“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只有五味是令人口爽的。我也就追求追求好吃好喝的,其他的倒是不太在意。”
“呵呵!”张文华掀须一笑:“马老弟倒是直接。”
他顿了顿,接过晴娘奉的茶,尝了一口,倒是非常意外:“咦?好茶!”
马志立笑着说:“这是晴娘甄选的茶叶,严选的井水。我们家虽然穷,但是我刚才说过,在好吃好喝上,我可从来不曾吝惜钱财。”
他自己也尝了一口,只觉的沁人心脾,一整天的劳累都不翼而飞。
陶醉了一会儿,他张开双眼,看向张文华:“张老,我们可以直接说正题了吧?您给我点评的那八个字是个什么说法?”
张文华伸手捋了捋花白的胡须:“马老弟,你正身处险地,只是你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马志立一听就想打人了。
三国演义里边都这么玩的,先上来危言耸听,吸引人眼球,然后说一大堆话,引得对方接受自己的主张。这就是说客。
马志立嗤笑一声:“张老啊,有话您就直说,我肯定用心听您说的话,没必要说这种话来吓唬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