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娘一开门,发现门口站着的人器宇轩昂,挺着胸,目露精光。
在他身后还有两人,同样英姿不凡,只是身形略有些猥琐,仿佛是前边这人的附庸一般。
晴娘在玄武城中人脉虽然不算特别广,但是玄武城的大人物,她当然是耳熟能详的。
“陈族长,侯族长,张族长!”
晴娘赶紧将大门拉开,敛衽行礼:“三位族长大人莅临,诚惶诚恐,请问有何贵干?”
陈家家主凝神看了晴娘一会儿,才笑起来:“我听管家说,晴娘小姐居然成了马少爷的侍女,还以为是管家认错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晴娘赧颜,低头说:“陈族长说笑了。晴娘能侍奉少爷,实在是三生有幸……”
“咳嗯……”
马志立在晴娘身后干咳了一声,然后走上前来,将晴娘拦到身后:“没想到是陈家主到访,还有侯家主和张家主,不知三位有何指教?可惜我这宅子今天刚刚入手,还没来得及打扫,要是请诸位进来,那就实在是太失礼了。”
陈家家主摆摆手说:“不妨事不妨事。我们都不是拘礼的人。今天听说马少爷回归祖宅,我们虽然备下了重礼,但为表心意,还是亲自前来,和我们的马少爷表示一下祝贺。我们很高兴马家中兴有望,马少爷年少有为,未来还希望与马家互相提携!”
马志立拱拱手说:“不敢不敢。三位家主实在太客气了。还亲自来走一趟,实在是让马志立受宠若惊啊。”
“哈哈哈!”陈家家主笑起来,回头看了眼侯家家主和张家家主:“你们看!我说马少爷不会眼高于顶吧?你们还以为马少爷会记恨你们?”
马志立不明所以:“这话是从何谈起?三位有这份心就足够了。我马志立还有什么理由记恨三位?那得多不要脸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陈家家主哈哈大笑,将脑袋凑近马志立,小声说:“其实,马家的祖宅之前便是我收下的。我家管家听说晴娘小姐到处找宅子,于是我便让他用一两银子的价格卖还给你,也算是完璧归赵了吧!”
马志立一下就懂了。
这陈霸天是想要施恩给自己,所以将马家的祖宅还了回来。而侯家和张家觉着自己没啥途径能和马志立攀交情,之前还和马家有仇,所以不太高兴过来。
可惜这群人打错了主意。
马志立对之前的马家并没有多少感情,自然谈不上说要为马家报仇。但是他们觉得把马家的祖宅送回来,就能交好马志立,这也实在是看轻了马志立了。
实际上马志立和江无心、谢天龙都约好,玄武城中事情了结了之后,便结伴上京,不在这里停留。这宅子其实他都没打算细心打理,能对付过去这段时间就算是完成任务。
再者说,他现在手里有得是钱,哪里会在乎这座宅子要花多少钱?对他来说,一两银子和十万两银子有区别吗?
虽然陈家家主是马屁拍到马腿上,对马志立心里毫无触动,但是马志立还是露出了讨好的笑容:“真是感谢陈家主,让我马家重归故里!此恩比天还高,比海还深,我马志立必涌泉相报!”
陈家家主又是一阵爽朗的哈哈大笑,挥挥手:“你们把东西搬进去!晴娘小姐,麻烦你指点一下他们,这些东西往哪儿放。马老弟,来,我们聊点事儿啊。”
马志立心说,来了来了,这估计才是他们正经想要说的事情。
只听陈家家主神秘兮兮地问:“马老弟,有桩事儿,我说了你别见怪。这可是攸关玄武城未来十年二十年,甚至可能百年的大计,你可不能意气用事啊。”
马志立点点头:“陈家主请说,马志立不敢。”
陈家家主眼睛咕噜噜地转了两圈,小声问:“马老弟,你说句实话,马大刚到底死了吗?”
马志立心里一顿,差点心脏骤停,然后心里砰砰跳了两下,才平复过来,反而紧张地问陈家家主:“陈家主,您听到了什么风声吗?难道那马大刚居然没死不成?”
陈家家主看着马志立的双眼之中满是怀疑:“马老弟,你我明人不说暗话。马大刚覆灭马家之后,只留下你一根独苗。之后他也从来没说过要和你为难……城主府说要复兴马家,马大刚也没有表示,反而收敛了他的行为,不给你招祸……
和那大魔老祖比一比,马大刚简直是你的保护伞一般。那天苍茫书院的人想要和你过不去,不是马大刚突然放送影像,覆灭了苍茫书院吗?你还觉得能和马大刚撇清关系?”
陈家家主语气阴森森地,一字一顿地说:“痴!心!妄!想!”
马志立眯起双眼,心里的不快已经几乎积累到顶,但还是强笑起来:“陈家主您这话说得晚辈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那马大刚与我马家有着深仇大恨,我之前也从来不曾与他见过面,哪里谈得上有什么关系?”
陈家家主盯着马志立看了半晌,马志立用力绷着脸,才避免自己的表情露出破绽。
也就是他修炼道法小有所成,要不然他脸上的表情和刚才的心跳,就要露馅了。
陈家家主没看出来破绽,心里也有些猜疑:难道这小子真的和马大刚没什么关系?
他很快打消了自己的怀疑。就算马志立真的和马大刚没有关联,马大刚也一定在关注着马志立,要不然无法理解马大刚行为模式的变化。
陈家家主缓缓开口说:“马老弟,就算你不知道马大刚,马大刚也肯定在某个角落,一直注视着你。你最好想办法联系上他,我陈家希望能与他做笔交易。”
马志立耸耸肩:“但是我确实和他没什么联系。既然家主这么肯定的话,那么马大刚应该现在就在某个角落注视着我,家主将刚才的话大声说出来,大概马大刚就能听到了,何必由我转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