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主轻松恢复了松君的本貌,凌寒眯了一下眼睛,不懂神主是无奈下策还是真有留住松君的理由。
松君冷漠站在那里,好像大家现在不是在借他发挥,而是一切都和他无关一般。紫大人走过来对松君道:“我已经派人告诉你父亲,你被恶人所骗,答应带你安全回去的。”
松君这才恍然大悟一般,抬起眼睛看着紫大人道:“我跟着我师傅走。我爹都明白的,你们别去打扰他。”
紫大人挤出一个柔和的笑容,慢慢耐心解释道:“你自动他们的底细吗?你若告诉我你知道的话,那北岛就不是你离开了可以再踏上的地方。你想清楚了。”
松君根本不必想:“我走。”
紫大人顿时眼中喷射怒气,粗眉倒竖,星目圆睁。神主拿手拦住她,神色自若地说:“那请你们赶紧离开。北岛你们不可在再踏上半步。”
出得城门,揽月还没有消气,他大概平生第一次被如此对待。他气愤地对松君说:“要不然把你父亲接出来,去我们九玄国吧!”
松君摇头道:“我母亲的排位在飞云山上地藏菩萨庙里供奉,他是不会离开的。不用担心他,他很乐观的。”
揽月一听气也就消了大半,伸个懒腰道:“还是家里好啊!”
他们现在没有置办马匹,只能徒步走过去。凌寒摊开地图正在找路,忽然路边跑过一个马车,他立马抓起地图就飞身去拦住马车。
马车夫拉近缰绳叫道:“你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马车夫看到围过来的几个人,心里害怕,以为自己遇上了劫匪。
凌寒笑着拱手道:“大哥,行个方便,你的马车上还有空位没有,带我们一程可好?我们要去中港。”
马车夫的车厢确实是空的,他是去接人,正好要走中港,看到揽月掏出一个金币也就答应了。
羽如在车厢里一直盯着松君看,松君也不理解地看着她,两个人沉默地看着对方。凌寒白了羽如一眼道:“你又要作什么妖?”羽如听说伸手就去拉松君的脸皮道:“我觉得你好像带了一个面具。”
松君的脸皮被她拉长,也还是那冷淡的表情,羽如歪着头左看右看,毫无面具的接融痕迹。
“我生下来就如此,从来不会笑,也从来不哭,我父亲以为我活不久,当时才会买下那把短刀。”松君说着这件事,语气也很平淡。
车厢里一片沉默,有隔阂还搁在松君与他们之间,所以一时大家听着也不知该说何好。羽如伸出双手去拉松君的脸,拉的他露出了牙龈。
松君微微皱眉,凌寒和揽月大笑着,看羽如给他摆出笑脸、苦脸、生气、悲伤。松君的脾气竟然如此好,就由着羽如摆弄,一声不吭。
车夫将车子停下来,凌寒撩开车帘看,外面还是一片树林,还没有到怎么停下来了?只听得外面马蹄声乱,好像有许多人从四面的密林里冲出来,包围了马车。
凌寒第一反应是北岛的人不甘心追上来了,但对方主动露出了身份。
一个洪亮的声音喊道:“蓝羽姑娘,我们大王来接亲了,如何还不下车来?”他说完车外便响起一阵的摆手附和声,约莫有三十几人,齐声叫着迎亲,迎亲。
凌寒拉开车门帘,看到马车夫一脸的惶恐不安正回身看着他们。凌寒一笑,让大家一起下马。
四个人一起站在一起,羽如打扮地像个小乞丐,在别人眼中就是四个男人。凌寒他们听话地站出来,展示自己,看这些迎亲的能看上谁。
那些人的马在原地挪动着,嘴巴巴拉巴拉咀嚼着。马上的人都一副被耍了的凶狠态度,一个人骑马从后面撞出来,想来就是他的新郎官。他梳着高发髻,长脸宽下巴,穿着一身新衣,手中拖着一把大刀就气势汹汹上前来。
他冷笑一下,对着车夫轻声却字字清晰传达出来:“你家小姐在哪里?”车夫连忙滚落马车埋头在泥地上颤巍巍道:“在、在……小的不知。”
车夫的不知二字仿佛用尽了全是的力气,锁着脖子埋头在地,就等着那大刀砍在身上。但是没有砍到身上,他不敢抬头,以为对方还要问话,身子颤抖着缩成一团。
“大王,何必如此大动干戈?”凌寒徒手接住了那人的大刀,食指和拇指捏住了刀刃,刀刃背面是一圈铁环,此刻正在轻微抖动。是凌寒和那人正在角力。
“你是谁?”那个人无法将刀躲下来,心虚了,厉声问道。凌寒笑着松开手,展示一般往后看道:“我们是半路上马车的陌生人。”
那大王稳稳握住自己的刀,骑马就往后退,一边退一边凶狠地说:“既然如此,你们自行去吧!别干涉大爷的事。”
凌寒笑着拉过羽如道:“大王此言差矣,想来大王一表人才,刚毅威猛,能看上的女子必定婉约秀丽。”
那人听凌寒如此说,大有插科打诨力图插入一脚的意思,便眯了一下眼睛没有说话。
凌寒拉住羽如的手笑道:“可是凡人女子能用几多姿色,我在这里自荐,你看看我的妹子如何?”
一伙人都以为这是个矮个的小娃,听的说都恶狠狠大笑道:“这姿色,也就配分配到茅房站岗递纸。想要卧榻陪同,可笑!”
凌寒笑着对羽如低声道:“你先变个一般漂亮的模样来。”羽如想着这一定是场好戏,便变作一个小巧灵慧的女子来,鹅黄长裙,双发髻。
那些人都是一惊,又齐声呵道:“不及不及,哪里比得上蓝羽姑娘十分之一。”
凌寒示意羽如继续变,羽如变作一个温雅娴静的大家闺秀来,低着头,双颊微红。大家也破为这含蓄的美女心动了一下。
羽如不等凌寒指示又变作一个白衣黑发,自带微光的仙子模样。
这下终于把大家看呆了,那个大王冷笑道:“原来回点易容的法术,可这些都是假的,并非她的真实模样,等到法术消失,谁知道会成什么模样来?我可还去哪里退货?”
凌寒大笑着道:“既然如此,你变作你的本来模样来让大王看看。记住是人啊!”羽如变作本貌站在地上。
连松君的眼睛都睁大了。那大王一拍手眼神迷离地道:“好!就娶你妹子!迎亲!”他已经迫不及待要迎娶回去了。
凌寒伸手阻止道:“大王,你也看到了我妹子这姿色,配神仙也足够了。大王若是不答应一个条件,我妹子是不会放心跟你去的。”
那大王瞪眼急问道:“什么条件?”凌寒笑道:“容易,一生只娶她一人而已。”那大王大笑起来:“这都不是事!我就答应你!”
凌寒伸手指着地上的车夫道:“大王立马写一封退亲信,言辞要坚决,保证自己一辈子也再不想着娶蓝羽姑娘。”
大王的手下掏出纸笔,揽月笑盈盈过去指导,写了封若再娶蓝羽便变猪虫,交给车夫而去。车夫快马一会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