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细微的金光引得揽月身上也发出淡淡的微光,而揽月自己却完全不知道,真的像是睡着了一般靠在松君的身上。
科多笑着将手中的藤蔓爬满的短刀变作的法杖递给松君。就像是交接的时候出了错,法杖拿在松君手上便失去了光彩,枯萎了藤蔓和小花,长法杖收回变成了短刀,在松君手里茫然而又刻板地握住。
凌寒压住心里的想法,表面上露出惊讶的形容来,松君无奈地将短刀换到另一个手上,但是短刀还是毫无反应。
科多安慰他道:“你要好好的学习法术,正好你可以和凌寒一起学,都在起步阶段,每日的课题都一样,而且你们两个相互探讨进步更快。”
前景很好的样子,凌寒也露出笑容点头,伸个懒腰道:“这颠簸地人骨头都要散架了,看路不平了好久了,大概我们要到了吧!”然后就撩起车厢帘来看,路的周围已经是大树围着了,晴日的阳光顺着路往前铺去。
马车往林荫深处跑去,蝉鸣声扑面而来,惊醒了揽月,揽月睁开眼睛伸个懒腰,也跟着凌寒挤到车帘边来看外面道:“哎哟 这里的蝉鸣声可真堪比雷声了!”
科多看着游记笑道:“这就是蝉鸣森啊,多妙的名字,从这条路一直往前就到驿站了,前面的路咱们就要步行,穿过蝉鸣森就到了踏霞山群,踏霞山内肯定有许多的魔草,魔物,真是兴奋,我笔纸带了一堆,我也可以向这个人一般专门写个记录踏霞山风貌的游记。”
难怪他这么沉迷于那本游记,倒想他们逃开南海国和蓝宇一触即发的战事,来这里隐居山林。
驿站外揽月强制要求要休息一天,并且立马从饭桌边站起来去柜台订房间。凌寒看着任性的揽月,眼见得柜台后台上挂着的木牌上没有一个门牌。
驿站的风气尚快而简洁,所有客栈会把门牌和钥匙都挂在柜台后面的木架上,木牌上有房间号和价格,客人看上面的木牌就可以选住下的房间,这样无论是商家还是客人都可以节省许多的话。
没有木牌,就是房间都住完了。凌寒进门时就发现了,更何况路边草地上还有那么多凌乱的马蹄脚印,这个客栈已经满员了是肯定的事情,也是奇怪的情形。因为这里偏远是少有人来的驿站,却如何会满员。
凌寒细看那个黑胡子的掌柜正在给揽月解释:“现在是捕虫期,很多的职人都早就住在我们店里了,空房间真的没有了。”
“没有今天要退房了吗?”揽月不依不饶,一手搭在柜台上,一头金发本身就因为独特而给了掌柜压力,现在他斜着眼盯着掌柜,掌柜连忙放册子,突然手指一点笑道:“有的,有一家子来这里过暑的家人,住了两个房间,我给你留着吧!”
掌柜伸手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恭敬地接过揽月递过来的定金。
揽月冷着脸走回来,凌寒低头对科多和松君笑道:“揽月又因为别人觉得他怪异生气了,不过他分明还利用这点去强制定了房间不是……”
科多笑嘻嘻地听着,松君虽然没能带出微笑,但看他眨巴眼睛,揽月走过来打了松君一下脑袋道:“你笑什么?”
松君瞥一眼揽月便不说话了,好像也觉得委屈了,大家都笑唯独说自己。
“不过竟然还有捕虫这中职人,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科多热情地说道,一双眼睛左右转动看着他们。凌寒忍住翻白眼,揽月既然金发奇怪,科多更可谓奇怪了,那淡金色近白的长发和同样长的胡须,别说没有心脏的松君没资格笑,科多也没资格笑。
凌寒偏开头去看着窗外想,他到底和什么奇怪的人混在一起。窗户用一根木棒支着,窗棂上站了一排麻雀在那里叽叽喳喳乱跳。真是个容易让人失去斗志的地方。
科多已经说服大家要去看看那些捕虫的职人是如何捕虫。揽月要回去睡觉,还是被有些记仇的松君拖着出去,凌寒在柜台拿了一个瓷壶装的酒,就这么提着跟在后面。
诸天十大法器之首,至尊权杖,他刚才看到了。凌寒其实早就猜想到了,在自己得到弑神剑之后,就不再怀疑短刀是弑神剑。而连末空也忌惮的除了至尊权杖还能有什么?
刚才那道金光,那爬满藤蔓的法杖甚至开满了金色的花。天上的太阳从树荫里照下来,晃动凌寒的眼睛,那至尊权杖的金光好像在自己脑子里一直晃动。
不,凌寒对自己说,那是松君的,不是他可以得到的武器。凌寒喝了一口酒,这酒好像是山泉水和花蜜酿制的,清甜淡口。
揽月转过头来看到了凌寒手中的酒叫道:“好哇!竟然在后面吃独食。”凌寒手里的酒被揽月抢了,他仰着脖子喝了一口还在品味,就听的一声轻轻的叹息,众人往四周看时,看到一群年轻的女孩子正盯着揽月呢。
凌寒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揽月将酒壶几乎是撞到了凌寒怀里,然后快步就走到松君身边去,松君不解其意,转头打量那些女子,难道揽月还害怕她们吗?他左看右看也并没发现异常。
科多一心想要看捕虫一径往前走了,凌寒追上拉着松君快步走的揽月,向揽月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便赶走几步超过他们。
而后面,那些结伴来玩的女孩子都推推嚷嚷跟在他们后面。
凌寒追上科多,就走进了绿色的阴影里,这里的树并不那么密集,但是树本身枝丫众多,一棵树就可以遮住一大片地,是乎很潮湿,树下板结的根上都点着苍台。
越往里走蝉声越响,凌寒伸手在树上抓了一只蝉在手上,那蝉便发出另一种的声音,更低沉的,啥时间好像法咒一般,整个林子都安静了,所有的蝉像是得到了信号,一齐闭了口。
然后林子里一个男人大叫道:“什么人这么缺心眼,伸手逮了蝉。”话音刚落,就有好几个大汉从林子里的树上滑下来,瞬间就看到了他们,凌寒一丢手中的蝉打算装傻来。
但是那蝉扑扇着就从凌寒眼前飞起来落到一棵树上贴着。
那几个人大汉便板着脸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