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站在门口往外看,线帘遮蔽下,外面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楚,若是有人从雨里走来,他们都看不带。
凌寒和松君确认那鸟的位置,松君说还很远,几乎在墙边。凌寒便放了心,低头看自己站的地方,已经留下一小滩的雨水。他又带头往里面走,重新进入雨里。
羽如想要去那鸟那里,揽月拖着她的手往里面走,松君走在最后。他四望,总觉得这雨下密了些,走得慢几步,前面的人都要看不清了。
进的宫殿里,四处都是靠着墙睡着的人,他们脸上都是一副沉睡之中的放松和无知无觉。羽如乐呵呵对着一个胖守卫的脸上打了一巴掌,那人也没有动,没有醒来。他们绝对是被外来的力量控制住了。
揽月的意思是要去看宫内的大人们是否也在睡觉,所以他们四人分站开去,将一扇一扇的纸门拉开,看里面的情景。若是见到有人就走进去看看,在门口做个记号。
开始还互相看得见,慢慢的屋角转了,四人动作也有差别,便分开了,四人都不在任何人的视线里。羽如最慢,她没进一个屋子,就要进去乱看一番,看到好玩的东西还要拿在手里玩。
凌寒和揽月最快,他们看见便进去拿脚踢那睡着的人一下,记住脸便离开。两人拉开距离是因为凌寒去到另一个宫殿,而揽月沿着木阶梯去到二楼。
松君却还在羽如的后面,奇怪的是他打开的屋子每个房间都有人,每个房间里都是女人每个女人的脸都盖着被子,他伸手拉开被子之后,每个女人都是同一张脸。那是个带着白色面具,双眼都是黑色墨水画的眼睛,红笔在双眼下描了一条线。
松君确实疑惑了,如何会这样呢?难道这里的女人睡觉都要带同一个面具,穿同样的红色羽织吗?松君盯着那黑线描画的上翘的嘴,是乎是个笑脸。
松君伸手去取那面具,面具就扣在脸上没有用线在脑后绑住,一拿就拿起来了。松君的手捏着面具的白色的脸颊两边,慢慢抬起面具。没等他看到下面的脸,就有一阵烟吹起来,不知道哪里来的,迷的他睁不开眼睛。
突然华灯初上,繁华的街道出现在眼前,那是中港城的街道。街上的人穿着一层的薄衫子,手里摇着扇子,正在繁华热闹的街道上行走。又不像是中港,路边是一棵棵大树,树上吹落阵阵花红,像是在北岛。
松君照旧穿着自己爱穿的这件白底网格的薄衫,怀里揣着短剑,他也在人群里面走,不慌不忙,没有特别的目的,好像只是个过路人,必须要过了这条热闹的街道,转出这个喧闹的城,才能到达目的地。
而另一边羽如正在玩一个花花绿绿的布锤,布锤后面吊着两颗铃铛,一打就碰撞这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还有一颗布做的皮球,不知从房间哪里滚出来的,撞到羽如脚边。
羽如蹲下身子就去捡球,她手碰到球,球就跳着弹起来,花绿的图案旋转着,羽如开始拍球,球在她手里一上一下,拍的累了,又看到满地都是玩具,各种玩具。虽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羽如却丝毫没有怀疑,拿起来就玩。
揽月在二楼,挨次打开那些纸门,没有人,内设也一目了然。他关好最后一扇门,抬眼向下看,不知何时天上的雨停了,揽月心想,不好了,这样宫里的人不会醒来吗?便要往下走,忽然一道刺眼的光照到他脸上,揽月眯着眼睛往那光看,那是波光粼粼的海面反射的耀眼的阳光。
凌寒打开一扇门,里面侧坐着一个女人,正在对镜梳头。她的头偏向放在左前的镜子,梳头的动作缓慢而又安静,好像没有发现纸门被打开了,也不在意有人正看着她。
凌寒站在门口,先偏过头往外看,天上还在下雨,如何这个女人没有睡着?
凌寒再打量那个对镜梳头的女人,只见她的衣服松散披在身上,长长的黑发聚在右耳旁,正好挡住了脸,也遮住了镜子。她的衣襟往后坠,露出雪白的长脖子和后颈来。侧坐着的她,衣裙边露出一对玉足,脚趾甲上还染用红花染红,正对着门口。
凌寒心知不对,却脚自己动了,带着他的身子往里走,踩在草编的地毯上,那回馈回来的触感很软,凌寒不知道自己何时脱了鞋。他进来后还回身将纸门关上,小小的房间里显得有点拥挤。
摇动的红烛高烧,屋子里明显热起来,凌寒想要伸手拉自己的衣襟,低头却发现自己的衣服换了,这衣服似曾相识。梳头的女人转过头来,黑发旁边是一张更加熟悉的脸。凌寒知道自己落入了梦境里,而且这个梦境很吓人。
那个女人是偃月,月姬城的鬼婚好像又要开始了,但这次不是直接从仪式,而是从准备阶段,凌寒看到自己穿好了衣服,而偃月正在打扮自己。同样的是,他的身体不能自由动了,凌寒现在知道这是南海国特有的傀儡术。
知道不代表他可以解开。凌寒看到偃月又回头看着镜子里,手里拿着白粉正在匀脸。越画越苍白的脸,像个鬼一般,在镜子里对他笑了一下。
凌寒挣扎着,现在他的能力可比当时要强的多,而且还是武法双休,没道理不能破解这个傀儡术,毕竟羽如就做到了,在他面前轻易地就破了三人同时对她施的傀儡术。
松君走过祭典一般的街道,两只眼睛不断看着身边的东西,涌过的人,街道一会像是北岛,一会又像是中港。他开始怀疑自己走在一个奇怪的地方,站在路中间四望。
羽如坐在地上,那么多玩具,她已经玩累了,躺在草垫子上休息,玩具却还在源源不断涌出来,像是水一样涌进房间,想要淹没她。
揽月抬脚已经坐在船上,船在碧蓝的海上漂,风帆鼓得响,天上有成群的海鸟围着他所在的小船飞。他站在甲班上,拿手掩着额头抵挡日晒,太阳太大了,而甲班上正放开一张网,银蓝的鱼水一般倾倒在甲班上,让他无处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