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听说，瞪大了眼睛，然后跺脚骂道：“难怪我越涂脸烂的越厉害。这些奸商，这样的女人也能下的心去骗，揽月叹口气。
收起这些罐子大步走到门口拉开门就要丢出去。正好看到门口站着几个偷听的男人女人。他们看到揽月的脸立马转身你拉我我推你，大笑掩饰着跑开了。
揽月叫住他们，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道：“总算找到我们家的老佣人的女儿了，平日里多得你们照顾了，这点心意不算什么。”揽月丢给他们一个钱袋子，里面装着四块金币，那些人立马回来道谢，一个男人笑嘻嘻恭敬道：“小姐客气了，有什么需要经管吩咐我们。”
揽月笑着低声道：“你们也看到了，我那老用人的女儿状况不太好，请你们帮忙保密，不要说出去了。”那些人连忙点头承诺发誓，揽月笑着送他们离开。
回到屋里，松君正在和那只鸟互看着，灰鸟还贴在墙上，女人已经端出热茶来。揽月倒没介意，端起来喝了一口，那个女人的神色便放松了，不再遮掩自己的丑陋。
她主动说话道：“我叫阿灰，是个捡纸屑过活的家庭的长女，我不是你们说的什么佣人的女儿，你们找错了。”
揽月却笑着道：“没找错，我有两个理由可以确认。第一，就是那只灰色的笨鸟，第二，引我们来的那个带着白色面具的男孩是你什么人？”
女孩听得第一条就回头看看贴墙站着的灰鸟，笑了一下，脸便抽痛一下。她连忙恢复平静的脸，又问揽月道：“我不认识什么带着白色狐面的男孩，也从来没看到过。”
揽月看向松君，松君道：“他走到这里就消失了，我也没看到了。”揽月便笑着对阿灰道：“那无所谓，反正是他引我们来的，后面我们会去查明，你先告诉我们这只笨鸟是哪里来的吧？别让它贴墙站着了。”
揽月加补最后一句话，女子好像又想要笑，伸手向那种灰色鸟招招手，鸟收起半张的嘴巴，两只脚摇摇摆摆地走过来。它听话地蹲坐在女子身边，长长的脖子缩在身子里，像是一个灰色的鼓鼓的垫子。
阿灰伸手抚摸它的身子笑道：“是我在森林里捡到的，当时它还是一颗蛋。”可以相见她慢慢浮出这只魔鸟养大的过程。可是魔鸟就是魔鸟，养在人身边不是好事。
“你的脸是在养它之前就开始这样了吗？”揽月婉转的问，没有问她的脸是不是因为养了这魔鸟的缘故。
阿灰听明白了揽月所指，慢慢摇头看着灰鸟道：“我的脸在小灰来到之前就烂了。当时我被长屋的孩子们欺负，躲到鸦雀林里才捡到了小灰。”
看样子她并不觉得灰色的魔鸟可怖，反而给它取了名字一起生活，是唯一的感情的依靠。揽月便笑着也要伸手去摸小灰。
小灰的六只眼睛是紫色的瞳孔，它看到揽月的手过来就抬起脖子站起来往后躲避。揽月皱眉一拍地板道：“你给我过来这边。”小灰立马耸了，移步躲在阿灰身后，缩着脖子蹲着身子，想要全部藏住自己。
揽月被这鸟逗乐了，想着等会它会被羽如如何玩弄就觉得好笑。阿灰好奇地看着他们两个，如此美丽的女孩子来找她是为了什么？
“你们是什么人？”阿灰的眼睛从他们漂亮的脸蛋移到他们漂亮的衣服上。
揽月笑着靠近女子道：“就算我现在给你说，你也不清楚。我先给你看看脸才是重要的。”
揽月的态度很温和，双手放在女子的脸两旁，手中有暖暖的力量在撞击脸部。小灰的脖子在阿灰身后探过去探过来，转一转的，显出又害怕又好奇的模样。
揽月白小灰一眼，它看到了又缩回脑袋去。松君也好奇走上来看揽月操作。只见揽月手掌之间有微动的力量在手和脸之间来回攒动。
揽月温柔地问她：“你的脸为何会变成这样？”阿灰看着近处的揽月变作的这个女子的脸，尤其盯着她的皮肤看，想着这样的人怎么会出在在这破解的长屋，什么也不说就要帮她看脸。
或许是这份不害怕让她很快就相信了面前这两个女人。听见揽月的问话，她低垂着眼睛道：“我不知道······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这样了，那天的事情我想了很多次，也总是没有想到我到底做错了哪里。”
松君看她的模样颇有些落寞，既然没有滴下眼泪，却像内流了。屋子里还残留着刺鼻的药水味道，可以想出，阿灰最痛苦的也许还不是自己奇怪的脸，而是周围人的对待。他拿手摸摸自己的心脏，感觉有点疼痛的感觉。
阿灰却笑了，抬眼看着揽月道：“那天我和几个孩子一起去森林里面玩捉迷藏，我是鬼，我在森林里到处找他们，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呢。”说道这里她的笑容更明显了，她沉浸在变成这副鬼模样之前的快乐里。
在揽月的手里，她的脸在恢复，衰老的一面下垂的皮肤在回弹，腐烂的一面在重生肌肤。所以阿灰现在可以笑而不会感觉痛，而且她现在的心里也确实由衷的在笑。
“突然天黑了些，我以为是时间晚了，我抬头望着天，就被几点雨水打在脸上。原来是下雨了。我想要回家，但是我又没有找到他们。所以我跑的更快了，去石头河边找他们。一不小心我从一块滑溜溜的石头上摔下来，落入了水里。”
揽月一边治疗一边鼓励她说：“那你一定会被伙伴们嘲笑吧？”阿灰微微皱起眉头：“确实我弄的够狼狈的，很怕回家被阿娘骂。可是我顺着河往下找，一边大声喊他们的名字说我掉河里了要回去了。”
沉默了一阵，阿灰后面的话好像有些不同寻常，她现在也还在疑惑中。揽月抬眼看她笑道：“怎么？难不成他们看见下雨了早就自顾自跑回家了？”
“不是的，我看到他们都睡在一棵大树下，树下有好多坑，他们半个身子都埋了进去，只露出个头。我犹豫张望了好久才走过去，我拿手推他们，他们都睡得很熟，呼吸很平稳。我以为他们找到了这个好地方就一起躲进来，在我寻找的时候却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