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山国正是夏季苦水期,拓也下驿马车后对惊讶的站在原地的大家解释。
凌寒虽然看不见,却也明白此刻大家的寂静,风卷着黄沙就这么吹了他们一身,头发上堆砌一层黄沙,面前好像正在起沙城暴,而驿马车好像逃命似的飞快的消失在黄沙里。
他们就像被丢在了荒漠里,羽如吊着拓也叫道不要在这里,要回去。拓也却也不慌,黄沙里走过来一个身上背着大包的人,只见那人蒙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
那人将包放在地上笑道:“远到而来的尊贵的客人们,买一套长袍,买一根头巾吧。”
“买!快给我!”揽月怒气冲冲地挤到前面来,他已经抖了好几次头发里的沙子,就是弄不掉,大家的脾气都没有他大,羽如松开拓也,立马挤上来挑拣衣服。
拓也付了钱,换了衣服,又有一人空手走来,对着他们道:“远道而来的尊贵的客人们,黄沙有些大呢,大家要不要骑骆驼,我们那边正好有驼队,很快就要出发。”
“坐!”羽如学着揽月的口气道,大家都大笑,好在有面纱遮着不然一定会喝进一口沙风。
骆驼们都跪坐在沙堆上,许多人都蹲在骆驼身后,头凑在一起说话。看到凌寒他们过来也只是盯一眼便挪开视线继续交谈。
那人带着他们来到骆驼队最后,便要收钱,拓也给了,那人便自己走了。然后就又有几个商贩过来兜售东西,从净水到护身符,什么都有。
羽如吵着要护身符,她的手指着蒋玉道:“蒋玉都有,我也要!我也要小荷包装护身符。”拓也爽快地给羽如买了,羽如高兴的黏住拓也,拓也也笑着指着她道:“你要什么,哥哥都买给你,不过你要听话好不好?”
羽如点点头,拓也看样子对待这样的孩子很有一套,羽如便什么也听他的,比凌寒的话还听。
一个人走过来指导他们骑上骆驼,黄沙还没有停,骆驼站起来后立马高处地面一丈的模样,几人都兴奋地往前走。骆驼走的很慢,但是他们步子很大,眼睛被黄沙吹的疼,大家都闭着眼睛。
走了一段路,好像走过了黄沙风里,前面的路显出绵延的沙丘来,一直到远处的高原雪山才断开。大家坐在骆驼上,看着雪山顶上反射金光,一个个都叹美不已。
凌寒什么也看不到,松君坐在凌寒后面便想他描述道:“我们还走在沙丘上,沙地很广,原处是高山群,雪顶反射着金色阳光。”
凌寒也仿佛看到了那一幕,这样的地方真想亲眼看一看。黄沙又来了,大家又都缩着脖子不说话了。
下了骆驼后大家都觉得腿脚有些奇怪,走路颠一颠的,拓也笑得捧腹道:“啊!好久没有看到有人这样了!”原来他们坐骆驼久了,下马腿脚一时不习惯,显露出外地人的马脚来。
拓也笑够之后就听得天上有一声长利的叫声,拓也两眼闪亮,高高的青空上两只雄鹰展开翅膀盘旋从远处飞来,在大家头顶便收起翅膀陡然往地上冲下来,然后一左一右落在拓也肩膀上。
那两只鹰黄色的眼睛犀利地看着大家,端立肩头像两个雄赳赳的卫兵。羽如就要走过来,拓也拦住她道:“小心一点吧,我这鹰可认人,伸手来就是个窟窿。”
凌寒又感叹自己看不到,拓也从老鹰脚下取下一个绑住的小木筒,抽出一张纸道:“哦,我们家里已经知道我回来了,准备好马队来接我们了。大家跟我来,咱们走断路。”
凌寒的脚踩在软软的沙上,知道这里是没办法跑马的。松君担起了照顾凌寒的工作,扶着他往前走,羽如伸手在沙里逮住了一只四脚蛇,被四脚蛇喷了一身的尿。大家都在笑她,羽如噘着嘴一个人往前走,再不敢乱去抓路过的小动物。
拓也吓她道:“沙里还有很多蛇,你知道吗?你这样贸然下手,被咬了我可来不及救你,你看看这里漫天的沙丘,咱们还要走到草地去,路长着呢!”
羽如伸手去打拓也道:“我不怕,我才不会怕蛇呢!”凌寒咳嗽一声骂道:“你还闹,不热吗?不口渴吗?等我眼睛好了就先收拾你。”
除了拓也,大家都走得焉了,大概走了一个时辰,才走到一片戈壁,戈壁之外又走了半个时辰才来到一片草地,草地旁边是弯弯一条玉带河。
一个女人坐在马上,一身红衣服劲装显出玲珑的身材,面上裹着红色头巾,看到他们来了,立马脚一点马鞍踏板,从马上轻盈落在草地上,伸开双手先抱住拓也,才松开手看向其他人。
她的目光直率而又明锐地看着大家,听拓也一一介绍。然后拓也拦住凌寒的肩膀介绍道:“这是我的义弟,义弟这是我的小妹妹阿莲。”
阿莲走过来抱住凌寒,凌寒的眼睛看不见,但是鼻子闻到了阿莲身上一股奶酒香。阿莲松开凌寒笑道:“阿哥,没想到你去两趟九玄国,认得这么多朋友,哪天我也去,你可不许拦着我。”
拓也笑着招呼大家往马那边走:“阿哥和你一起去,谁欺负你阿哥就揍他!”几人分坐一匹马跟着阿莲的马往前骑,阿莲的骑马技术很好,很快就甩开他们一截。
拓也笑道:“阿莲,你又贪玩了,大家,你们若是能追上我小妹的话,今天就能喝到我小妹亲自倒的酒了!”
他既然这么说了,大家也不好拂了阿莲和拓也的面子,只得策马往前赶,留的凌寒两人在后面,眨眼就看不见了前面的人。
松君不会骑马,他只能眼看着大家消失在远处,努力记下方向。马在草地上漫步,还低头开始吃草来。
一阵沉默后,凌寒问道:“松君啊,你要是不会骑马你早点嘛……我只听得他们的马飞跑而过,已经没有了马蹄声,咱们怎么去?”
松君有些窘迫,身子在马上扭动一下道:“大家,都没空听我说话……”
凌寒叹口气道:“把缰绳给我,你大声点随时告诉我方向。”凌寒说完伸手往后打了一下马屁股,马长叫一声抬起前蹄,凌寒抖动缰绳大喝一声驾!马落地便飞跑往前,松君拼命忍住害怕,对凌寒说明方向。
凌寒耳边还没有听到其他的马蹄声,便双脚夹马肚子,催着马加速,松君只觉得肚里翻腾,双手捂住嘴巴,凌寒的马一路往前,好在大方向没有错。
等他们到达,大家已经站在马身旁说话谈笑了。拓也快步上来道:“义弟,不好意思,忘记照顾你了!”
松君从马背上跳下来,跪在地上吐起来。凌寒跳下来笑道:“你们也太不将理了,我一个瞎子配一个不会骑马的人,这个比赛我不承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