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原因?”羽如好奇地插嘴道。揽月对她做出噤声的动作。凌寒却说出来了:“她想要生下自己的孩子来继承城主之位,而不是你和别人生的孩子。”
这样事情就前后说的通了,那么来看这个花月城主的行为也还可以理解。十年前发生的事情,凌寒也大致明白了。那个神秘旅人做事倒是做全套的。
先保证还是五岁的孩子能活下去,又挑拨花月城主看清权利的旁落,激励这个五十几岁的城主不让位,反而寻找恢复青春的办法。
神秘旅人不知又给了花月城主什么邪法,让她果真的恢复了青春。于是宫内找来了一批男人来,这些男人也不是老实的,扰乱宫内规矩。
这样看来,南海国中唯一不乱的北岛,倒显得更加独特了,如何神秘旅人不去那边呢?而且松君这个奇怪的人也在北岛,是否有些联系呢?
花舞夫人打断凌寒的沉思:“城主做了什么?”科德好像拦不住了,而烨已经躲到后面去了。
凌寒便说道:“躲是不必了,时间也来不及解释了,你带我们去见那个城主,咱们当面谈谈。”
花舞夫人并不确定要相信面前这个人,可是外面的人科德拦不住,在姬月城内,权利最大的是花月城主。她只有一条路可走,所以凌寒不急,等着她答应。
“好。”花舞夫人也很快调整好心情,从正殿带头出去,外面立马安静下来,所有的人都让开,花舞夫人带着凌寒几人往正殿走。后面一个女官叫醒小王子,跟在后面。
早已经有人报告给了花月主上,春跪在前门处向花舞夫人和小王子行礼。花舞夫人根本没有理他,带着凌寒他们进去,羽如走进去时一脚踢翻春,春也只能先忍着。
花月夫人在一个薄纱帘子后面靠着,花舞夫人在帘子前跪坐行礼道:“花月主上,您要找的人我带来了。”
花月主上的声音很轻柔,好像只得一丝气息悬着,慢慢的说出一句话:“很好,你叫我主上,不叫我母亲大人,你的心思我明白了。”
花舞夫人没有反驳,也不想反驳,现在该是母亲大人让位的时候了,趁一切还没有变的更坏。花舞夫人低头平静地说:“我们的义长大了,母亲大人。”
花月主上叹口气,事情到底会走向哪里?那个交给她这些的人根本靠不住,自己变成这样,我的义又会如何?她衰弱的生命已经要走到尽头,可她的经历岁月的目光看到了将来南海国带动的九州的大乱。
花月主上只说了一句道:“我让位,给义,由花舞夫人协助,姬月城是你们的了。”
花舞夫人和义跪下来行礼,花月主上又说了一句话:“母亲大人给你一个忠告,这个位置坐不长久,找回原来的主人,协力一起对抗未来的巨变吧。”
花舞夫人记下花月主上的话,带着义去外面等待。凌寒几人这才走上前来坐在对面。
花月主上让人拉开帘子,灯光下她的脸不分明,一半光里腐烂这留出脓水,一半在阴影里不知衰老到何种地步。
看到这一幕,大家都无话。凌寒就算开不见也知道大家为何沉默。他带头问道:“请问花月城主,你可知道那个给你这法子的那人叫什么名字,体貌如何?”
花月主上的身子在靠垫上挪动着坐正来:“你们知道这人?”她本以为这些人有些本事,但却不知他们知道这么多。
凌寒几句话将冲腾那边的事告诉花月主上。花月主上当然知道这件事,只是现在才和那人联系在一起。花月主上一面思考着什么,一面转移话题问道:“你的眼睛是他弄瞎的?”
凌寒想了想回答道:“是我自己乱应对那人时自己的失误。”花月主上招手让凌寒近旁来,她的眼睛已经变形,整个脸像半凝固的流动状,这哪里还看得出曾经是个美人。
凌寒的脸上却波澜不惊,他看不到。花月主上的心里倒有些感叹:“黑曜珠,我明白了,祛除黑暗需要光明,你的身上黑暗气息很重。”
凌寒想着自己当时泡在那黑暗充斥的水里,自然是全身都被侵蚀了。揽月却急切地问花月城主:“城主可以办法可以治好他的眼睛?”
花月城主的眼睛移到揽月的脸上:“他的身上黑暗气息很重,不去除黑暗是不能见得光明的。”
羽如噘嘴道:“什么意思嘛,听都听不懂。”花月城主想通了,或许未来的大乱他们或许还可以阻止,既然这瞎眼人能从那人手里活下来。
“那人总是穿着斗篷带着兜帽,双手还带着皮手套,长头发披散在脸两边。他的名字或许不是真的,他说他叫末空。”
她说完又对凌寒接着道:“你的黑暗气息很重,你要注意,若是太过沉迷其中,你会被同化的。”
说完她叫人放下帘子,四周点上了油灯,有人上来带他们出去,然后花舞夫人和义又走进来。
四人心里都是五味杂陈,松君第一个开口,末空对于他只是一个卖短刀给他的人:“不对,这是两个人。那感觉都不同。”
羽如插嘴问他:“什么感觉?”松君摇头道:“就是感觉,就像光和黑暗,是对立的感觉。”
松君的话给了揽月信心他便也释然道:“无论末空什么身份,这个人都和他的关系匪浅,他们肯定从一开始就是敌人,你说呢?”
凌寒知道揽月在问自己:“咱们先离开这里,免得这些人变卦。其他的话,咱们休息好了再说。”
于是几人连夜离开中港,回到了那个林中小屋,其他人都睡着了,只有凌寒还坐着,手里拿着那把弑神剑在思考什么。
“你的黑暗气息太重,要注意控制,不然会被同化。”凌寒想着花月城主的话,又回思起自己拿剑将一个追来的侍卫砍成两半是自己内心的那份狂野的兴奋,当时这把剑的感情好像和自己相同,不断传来要见更多血的想法。
“你在想,黑暗气息和这把剑有关?”原来揽月还没有睡。
“我想你当时不拦着我,我一定会杀光那些追过来的人,血从长屋的屋檐上流下去,像是血幕一样,那一幕我和这把剑都在期待着。”
揽月笑着走过来,拿手碰了碰那把剑,果然被电了:“这话由我来说有些没信服力,可能越好的剑越有自己的意识,但是我相信你,无论你持什么剑也可以保持本心,不被左右。”
凌寒也笑了:“你的话很有深度,何必那么谦虚。我是应该再和这把剑磨合一下的,我明白了,睡吧。”